接下來的幾天,我的工作一直都是保持著循環狀態,早上起來就要去海邊撿上一背簍的貝殼送回山洞,然後就開始往返於竹林砍伐和搬運竹子。
如此反反覆複,堆放在崖壁邊的竹板,很快就從一小堆,變成了一大堆。但是曾經遇到的那隻野雞依舊沒有出現半點蹤影。
漸漸地,山洞牆壁上,用來記錄日子的豎線,從七條變成了九條,又從九條變成了十二條。而在我認為那些竹板足夠我來圍擋住我需要的范圍時,我的工作也終於發生了變化,從搬運竹子變成了摳地基、撿石子。
沒錯,我沒有鋤頭,所以只能用竹板一點一點的在地面摳出來一個地基。為了竹板圍牆的結實性,我打算竹板最起碼要埋入地下半米左右,而撿石子也是為了回填土的緊密而考慮,因為土地被我挖松後,只有加上一些石子,這樣才會讓它更緊實一些。
不得不說,我很感謝前二十二年以來,學校對我的教育,因為知識讓我流落在這荒島上不至於手足無措。
短短十二天我就有了竹子做的圍牆和安全的居住地,另外我還囤積了半筐的乾燥貝肉。這樣就算是再不濟我也不至於渴死餓死。最起碼我有了最低的生活保障,就是不知道,我這麽苦苦的堅持,什麽時候才能等到救援我的船隻,或者路過的船隻也行。
說實話,這段時間我每天都會在洞口觀察海上的動靜,只可惜那風平浪靜的樣子,讓人覺得可怕。我怕這種風平浪靜會一直持續下去,真心希望哪怕只有一艘小小的貨船經過也行。只可惜什麽都沒有。
這幾天以來,那些尖銳的竹刺我積攢了幾百根,但是要想去前山的話,它們還需要小小的組裝一下。
是的,我不可能扛著幾百根竹刺,像拋射長矛一樣與野狼正面決鬥。先是不說以卵擊石,就是那野狼的數量和速度,打遊擊戰都能硬生生的把我撕碎的毛都不剩。
所以我需要一個保護罩,一個可以把自己裝扮的像一個刺蝟一樣的保護罩,這樣就可以讓它們無從下口。而這些竹刺就是我的刺,但是怎麽把它們裝扮到我的身上,這還是一個不小的工程。
我知道從我的小院,往東南方向差不多走上半個小時,就會看見一顆老藤樹,那棵老藤樹很大,滋生出來的藤蔓也密密麻麻的掛滿周邊各處。而我現在正好久需要很多的繩子,這些天然的藤蔓正好就成為了最佳的選擇。
休息了一夜之後,今天與往常不同,我沒有去海邊撿貝殼,反而背上了荊條筐。拿上了昨晚趕製的竹弓朝著東南邊探索。因為沒有橡膠繩弓弦,所以我只是用了荊條皮。我不知道效果如何,但是有個武器傍身,總會能帶給我一絲的安全感。
一路上我走的十分謹慎,哪怕是一個細小的聲音,都能令我毛骨悚然。瞬間驚起一身的冷汗。
因為這一片我也是第一次過來,人類對於未知的恐怖永遠會擴大千倍百倍。之所以知道老藤樹也是因為他十分惹眼,站在山洞都能看到全貌,而且經過多日來的觀察,我幾乎可以肯定,在這一片應該不會有大型猛獸出沒,最起碼這十幾天以來還沒有過。
在這茫茫叢林之中,我左手拎著竹弓,右手拿著一根竹刺小心的前行著。在我背的筐裡我還備了二十根竹刺,為的就是防止有一些突發狀況的發生。
真的很慶幸,什麽事情都麽有發生,我平安到達了老藤樹的所在地,看著它那要十幾個人環抱才能圍住的樹乾不由得暗暗吃驚。
大自然還真是神奇,眼前的這顆老藤樹差不多要有千百年的歲數了。那垂落於各處的藤枝,比我在洞中看到的還要茂密,這裡簡直就像電影裡才能看到的場景,讓我不免呆愣在場, 久久不能自拔。 我也不知道自己愣了多久,但是喚醒我的卻是一聲聲清脆細小的鳴叫聲。這聲音離著很近,但是又給人一種捕捉不到方向的感覺,我繞著老藤樹走了整整一圈,才發現了聲音的來源,而它帶給我的驚喜,也讓我無以言表,更可以說的上是眼冒金光的興奮。
野雞,那隻我苦苦等待了好久的野雞,此時的它被藤蔓纏繞,掛在其中無法抽身。也不知道餓了多久,掛了過久,我只能看到它似乎還在堅強的呼吸,但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而那聲聲細小的鳴叫聲全都來源於它的孩子們。
是的,我數了一下一共八隻小雞雛,他們差不多有一個拳頭大小,正團團圍著野雞媽媽輕聲的鳴叫。
我知道這幾隻雞雛肯定不是我留下的那幾個雞蛋的產物,因為在那之後我為了改善夥食已經將它們變成了我的一餐。不過這幾隻雞雛已然不能吃只能養著了,但是那個已經接近死亡的野雞恐怕就不會這麽幸運了。
因為它遇到了我,一個流落荒島,靠著四處覓食為生的人類。作為食物鏈頂端的人類我只能向它保證,暫且留它的孩子們一命,但是對於它,其實我早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嘗嘗雞肉的美味了,所以幾乎沒怎麽思考,我就將它從藤蔓中解救了出來和它的孩子們一起扔到了我的背簍裡。
我不怕它逃跑,因為我感覺它已經活不了多久了。也許都不用我回到山洞它就會提前升天。最起碼在它臨死前我給了他們一家人團聚的機會,所以我能做的也只是希望它能夠安心的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