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明了一些東西。”
齊佳興致勃勃的給哥哥解說了起來。
“看,我把這些中空的竹竿,截頭上都刻好相反的螺旋狀紋路,然後就可以把它們都擰起來組裝成彎形。
這一頭要插進木質的鍋蓋,然後在鍋內煮沸時,蒸汽就可以順著彎曲的管子進入另一個容器······”
齊佳給哥哥演示著手工簡易蒸餾器的使用方法,齊欒雖然並不明白,但是不影響他不明覺厲。
尤其是那對接處的紋路,刻的是絲毫不差,一方正方向,另一方恰好是反方向,兩頭一擰,竟嚴絲合縫的對接在了一起,十分巧妙。
這樣的刀工,即便是爹爹那種老木匠,恐怕都不易做,佳佳這樣的小姑娘是如何做出來的呢?
可惜齊欒的關注點全放在“我妹就是厲害”上了,竟未察覺什麽不妥。
“這個·····佳佳設計的當真巧妙。只是,這個用來做什麽呢?”
“這個蒸餾器的作用可大了,可以用來提純很多東西,比如酒精。”
齊佳這麽一說,齊欒感到了幾分迷茫。這些超出他認知范圍的東西,他暫時理解不了。
齊佳便又給他解釋了一下什麽是酒精,為什麽要提純,酒精大體有什麽用。
不光是齊欒聽著新鮮,西屋裡的楚昊,也忍不住支著耳朵聽著。
這個小姑娘不一般啊,不管這些東西是她亂編的,還是亂想的,倒是新鮮有趣!!
“其實我提純酒精呢,主要是為了治療傷口用。”
一說治療傷口,齊欒感覺這不簡單。活了兩世,他很清楚“治療傷口”這四個字的含義。
而楚昊,更是心裡一動,豎起了耳朵仔細的偷聽著。
“你看,每年是不是有很多人死於受傷後,皮肉傷口的紅腫、潰爛、渾身發燙?不管是意外受傷,還是被刀劍所傷?”
齊佳來到這個世界雖然不久,但是無論是查看這具身體的原有記憶,還是聽村裡的人們拉呱時所知,或者是親身經歷的一些事情,都讓她對這個世界的醫術略知了一二。
這個世界的文明很落後,醫療也很原始。
像是對傷口的處理上,完全沒有消毒的概念,甚至人們選擇塗抹新鮮雞血或者鍋底灰的方式來進行“止血”。
當齊佳第一次知道時,三觀差點震碎。
“人的身體有了傷口,外面的一些不乾淨的東西就會順著裸-露的傷口進入身體,進而引起那些可怕的後果。
比如刀劍傷,雖然當時沒砍死,但是因為傷口的原因,不乾淨的毒物從傷口處進入了身體,引起了更嚴重的病,受傷者很多最後都躲不過一死。很多時候,造成死亡的原因,就源於傷口的原因。”齊佳盡量用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的認知來解釋。
楚昊心裡一驚,齊欒也沉默了。
妹妹說的這些情況,已經是明面上常見的問題了,多少年來,人們只知道會如此,但是並未細想為何如此,該如何應對。
現在,齊佳告訴他們,她的那位高深莫測的師父,曾經傳授給她這方面的知識,而且教給她如何用“酒精”來給傷口消毒。
消過毒的傷口,從初始就杜絕了絕大部分的病變,能極大的降低死亡。
這是獨門絕技啊!
牽扯到活命,其價值不可估量!
“三兒····就是你用酒精救下來的嗎?”齊欒很別扭的問道。
楚昊在屋裡把耳朵豎的更高了。
“三兒?當然不是!那時候家裡哪有酒精啊,我就用乾淨的涼水衝了衝他,他嘛,主要是用的縫合術,再加上我的獨門藥劑。”
齊佳的話,讓楚昊聽了心裡一揪揪,尤其是那“獨門藥劑”四個字,竟勾起了他的隱隱乾嘔。
“不過正是因為三兒的緣故,讓我想到了我應該提前預備些酒精,萬一將來有需要的地方,也不至於抓空。”
尤其是目前面臨著追殺者,萬一有人受傷,有酒精就多一層保障。
酒精消毒液,實在是居家必備不可缺少的物資。
但是齊欒卻以為,妹妹是為了防止經常上山打獵時,被野獸抓傷時用,於是喃喃自語道:“是應該準備些,山上的野獸也多····”
“啥?哥哥以為我是打獵時用嗎?太浪費了!酒精的妙用可不止這一處。”齊欒一說,齊佳便知道哥哥想歪了。
其實自己是想起了穿越者小富必備技能——香水香皂蒸餾酒!
“這酒精啊,除了救人,在很多地方都用得到,以後咱家可以靠著製作酒精,發筆財啦!”齊佳露出了向往的笑容。
其實這次母親從城裡回來,就帶回了很多東西,都是兩位神使為了下一步發家致富而預備的一些東西。
齊佳望了一眼旁邊罐子裡的豬油,還有買好的鹵塊、小蘇打、石灰·····
重要物資蒸餾酒出來後,香皂、香水、蠟燭還會遠嗎?
娘親總是擔心自家現在是白丁, 有什麽好東西會被人覬覦了去,在齊佳看來,就是束手束腳,過分擔心。
君不見,金子銀子已經在招手嗎?
“難怪,母親買了這麽多果酒。”齊欒終於明白了母親這次進城回來,為什麽帶了一大壇果酒回來,當時還以為是爹爹要回來了。
“嗯,各種酒都是做酒精的原材料,只不過果酒最便宜,暫時就用它。”此時齊家也只是個小康人家,買不起昂貴的糧食酒,用便宜很多的果酒來代替,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反正酒分子的構成是一樣的。
“難怪,你和我要梨花釀呢,原來不是為了喝,是有妙用啊!”
一道聲音從屋外傳來,嚇了大家一跳!
一黑一白的搭配,也不知從外面偷聽了多久,終於發了個聲響,進來了。
“怎麽又是你!”齊欒不悅。
“好你個白月璃,你還有臉來!”齊佳更不悅!
那天說好的拜師學藝,被放了鴿子,雖然齊佳也明白白月璃的“難處”,但是總歸心裡不太舒服。
讓你來時你不來,快忘了你的時候你又主動出現了。
屋裡的楚昊心道:這又是誰?
“我也是有難言之隱啊!”白月璃皺了皺眉頭,扁了扁嘴,走了上前,先衝著齊欒一拜:“齊家哥哥!”
伸手不打笑臉人,有禮貌的孩子挑不出錯。
齊欒雖然又變成了那個冰山齊欒,但也沒說什麽。
白月璃又走到齊佳跟前,認真一拜:“小師父,請受徒兒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