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危險降臨
寅虎失聲,“你們看到了嗎,他們的眼睛沒了夜幕時的血紅色,而且眼內沒有瞳孔,只有眼白。”
卯兔心有余悸,“先生此舉當真正確,有太多的線索被我當時忽略了,現在乍一看,隻感慶幸啊。”
周無銘笑呵呵的為卯兔開脫,“這怎麽能怪兔哥呢,當時就兔哥一人守在這裡,難免有些心慌,沒發現破綻也屬正常,畢竟心系的東西太多,現在發現也不遲,我發現此時的怪人們對周圍事物失去了判斷能力,咱們下去,緩緩跟上他們。”
周無銘幾人在怪人身後緩緩跟隨,很快就出了鎮子,進入了樹林之中。
寅虎也是個憨憨,對他而言,同白戈是一種人,但凡能動手,就絕不多說話,“咦,先生,他們這行走起來的步伐看似緩慢雜亂,但為什麽我總有種看著很不舒服的感覺。”
周無銘可是活了兩世的人,兩世為人,那自然活久見,而且還是從第一世記憶的角度來思考問題,這也是他破案率高的最重要的原因,以另一世的思維去審量古代人做事,那就跟如同開了外設一般,無往不利,但這也是有局限的,畢竟這個世界可是不用於當世的,單單內力這一塊,就足夠周無銘喝一壺的了。
“步伐間距。”
戌狗了解周無銘,所以周無銘話剛說完,自己注意力就放在了那些怪人的腳上,“對,先生說的沒錯,他們雖然走起路來看似雜亂無章,但實則間距相仿,無非是因為他們走起路來歪七雜八,不是直線,所以這才沒發現,每個人雖然有著各自的步伐間距,但每個人每一步的間距卻是異常相同的,這很不對勁。”
卯兔經提醒也是發現了異常,不禁對周無銘豎了個大拇指,“先生好眼力啊。”
“不然,兔哥你這話可說錯了,並非我眼力好,按理來說你們這些修習內力的人眼力可比我好多了,那為什麽你們隻發現了不對勁,而沒找出不對勁在何處呢,關鍵所在是因為你們沒把這群怪人放在心上,認為怪人不是本案的關鍵,所以你們大意了,這也就犯了探案的大忌,輕敵。”
卯兔尷尬回應,“先生說的是,我等受教了。”
周無銘看出了卯兔心裡那一絲的不快,呵呵一笑,說道:“我雖然沒有丹田,更不會修習內力,但我有腦力,那我為什麽又可以在內力為尊的時代裡活得這般滋潤,法典所在固然是重要的,但最重要的是,我從不看輕任何一個案件,哪怕這案子簡單的再也不能簡單,我也會拿出十二分的精力反覆核驗,只求萬無一失。”
戌狗連忙為卯兔和寅虎解圍,“先生,我們並沒有看輕您的意思,我們只是......”
周無銘呵呵一笑,“無礙,我只是弱小,但卻不傻,我明白尊敬是要靠實力爭取的,而且我這人也很怪,從不接受虛偽的尊敬,所以,一切看結果。”
卯兔指向遠處,周無銘順著看去,發現那是一個被山草覆蓋,裡面黑黢黢的洞口。
“先生,前面那個山洞就是了。”
周無銘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招呼身旁寅虎出手,“虎哥,出手吧。”
寅虎點點頭,箭步上前,內力磅礴而出,瞬間就製服了一個處於最後位置的怪人。
“兔哥,你幫虎哥將此人綁在樹上,咱們等怪人全部進入山洞,去山洞附近堪察一下。”
戌狗看著卯兔去幫寅虎,來到周無銘身旁,輕輕說道。
“先生,寅虎和卯兔沒有不尊敬您的意思,只是和先生相處尚短,不了解先生手段,所以這才......” 周無銘笑著拍了拍戌狗肩頭,滿不在乎的說,“狗哥,你既然了解我,那自然知道我沒把這事放心上,放心吧,至少目前合作愉快。”
寅虎和卯兔將怪人綁住,又回到了周無銘身旁,“先生,都弄好了,絕對綁的嚴嚴實實的。”
周無銘點點頭,看了看山洞方向,率先走過去,“那些怪人都消失了,走,咱們去那個山洞瞧瞧。”
寅虎眉頭皺起,身體上前一步,右臂擋在周無銘身前,“先生,這個山洞給我的感覺很不好。”
卯兔腳步輕移,也擋在了周無銘的身前,“這感覺還和上次來這裡一樣,陰風瑟瑟,毛骨悚然。”
戌狗牢牢護住周無銘後背,從他那陰沉的臉上可以得出,他的神經也在逐漸繃緊,“先生,咱們要進去嗎?”
周無銘倒是很隨意,“不,不能進去。”
戌狗見周無銘十分爽快答應自己,一時間感覺有些愕然,“先生是認真的?”
“我們並不知道這些怪人是為何退到此處的,這座山這麽大,為什麽這些怪人偏偏來這裡,更不知道怪人是因為什麽在白日就沒有戰力,他們若是在黑暗中可以和黑夜一樣成為怪獸的話,通道狹窄,對戰不利,萬一被包圍,最終的結果不用我說想必你們也知道。”
寅虎點點頭,“先生所言不錯,若真是在這狹窄通道裡對敵,哪怕我們內力超過四十層,面對如此眾多的不怕傷痛的怪物,也絕沒有成功突圍的機會。”
“四散開來,以此為中心,將方圓十米徹底搜查,一定要仔細,絕不放過一絲的破綻,要把重心著重放在具有社會性人為活動痕跡上面。”
卯兔沒明白周無銘的意思,“先生,什麽叫社會性人為活動痕跡?”
周無銘嘴角一顫,咳咳兩聲表示尷尬,“放在這裡來說的話,就是尋找正常人留下的痕跡。”
寅虎笑著看了看周無銘,略帶打趣意味的點點頭,“啊,先生你要是這般說,我們不就懂了嘛,好,開始乾活。”
周無銘沒再理會寅虎的打趣,將目光著重放在了腳下,此地處於東南沿海, 正值清秋,雖然沒了夏日的暴雨磅礴,但陰雨綿綿,山林更是人跡罕至之處,這片濕潤的土地必會留下難以抹消的痕跡。
周無銘將周圍十米仔細查驗遍,可最後還是毫無所獲,一時間兩種不同的思想開始了鬥爭,“這一串腳印是我們來這裡時所留下的,這大片泥濘則是怪人們往返時造成的痕跡,這些都屬正常,難道是我的猜測有了偏差,這海神鎮百姓如此難道真的不是人為造成的嗎,這背後難道真的如此清白,不,不對,這群怪人那些社會性反常行為絕不是無意識所為,背後絕對有貓膩,但......”
戌狗的聲音打斷了周無銘內心的鬥爭,“先生,你快來看。”
周無銘聞言,也顧不得心裡的想法了,徑直跑到了戌狗那邊,看著戌狗指著的那一株黑藍色的花,那是從來沒見過的一種花,花朵也就嬰兒拳頭般大小,黑藍色的花瓣迎風舞動,花蕊部分散發著淡淡的幽香,花香入鼻,第一嗅平平無奇,但隨著呼吸次數的增多,花香更加濃鬱。
周無銘雖然不識此花,聞著那香氣,一種不好的預感頓生心頭,刹那間想也不想直接喝退,“退!”
戌狗自然是對周無銘的判斷相當信服的,當他聽到周無銘說退的那一瞬間,左手攬住周無銘腰間,帶著周無銘直退五米開外。
寅虎和卯兔見狀,也紛紛上前護住周無銘,“先生,怎麽了。”
周無銘看著不遠處不停風中搖曳的黑色花朵,心有余悸的說,“此花有古怪,似是有著致幻的作用,可攝人心魄,使人入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