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真的傻。
姬霄已經可以想象到,這女孩天天跑到北面的城門樓上,整天盯著城外的隊伍,等他回來的傻樣子了。
姬霄腦海中關於這丫頭的記憶不少,大多都是他們倆人,或者加上贏絕三人在鹹陽搞風搞雨的事情。
張馨,鴆姬,自己還未過門的妻子,姬霄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丫頭,不好辦啊!家家都有難事啊!
……
幾天過去,姬霄在家中睡足了懶覺,那懶散的模樣,甚至連烏蘭都看不下去。
借她的話說,如果是行軍大帳,他估計得躺在馬車上睡,以免影響第二天的開拔。
哼,混吃等死一直都是姬霄夢寐以求的生活,再加上幾個貌美如花的老婆,簡直神仙都換不來。
這點覺悟,除了姬霄,似乎沒幾個人有,或許可以加上贏絕。
聰明人,姬霄雖然比較謙虛,但也有這個自信誇自己一句。
鹹陽三害誰不是聰明人?
鴆姬張馨,五歲毒死家中虐待自己的小妾,十二歲就弑父。那老辣的算計,不聰明嗎?
公子贏絕,作為扶蘇最小的兒子,每天的工作就是騎著駿馬,拉上姬霄一起出城打獵,諸位公子幾乎已經都得水火不容,甚至暗殺頻頻,他卻活的瀟灑自在。不聰明嗎?
姬霄,廢物一個,武技,文辭樣樣不通,幾乎成為了整個鹹陽的恥辱標榜。有了姬霄,貴族們也能原諒自己子嗣的不爭氣了,太廢?不,還有姬霄呢!
姬霄很有身為廢物的自覺,既然是文不成,武不就的廢物,那就得找一堆不廢物的人幫忙。
所以,他找到了另外的兩個聰明人,然後一起禍害鹹陽。
除了姬霄和張馨,幾乎沒人知道,九公子贏絕的武技已經達到了凝實巔峰,半步凌虛。
在拜了鎮西王項羽和鎮北王姬武為師後,贏絕在國內已然成為年輕人中的第一高手,雖然他從未顯露過。
“福伯,告知堂哥和烏蘭,我要出去一趟”
萬民樓,這是一家茶館,整個大秦最大的茶館。
只要你有一文錢,你就能來茶館門外要一碗茶湯解渴,如果有五文錢,你就可以拿兩個白面餅,或是一壺小酒。
無論貴賤,無論出身,只要你有一點錢,就有適合你的服務。
姬霄兩世的記憶已經漸漸融為了一體,一些陳舊的記憶被不斷地翻出,他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是什麽時候來的大秦。
起初他以為是在九原,但隨著記憶一步步地喚醒,一些陳年往事也開始浮現在他的心頭,九原只是一次意外罷了。
絕影樓,絡繹不絕,如影隨形。
這是姬霄,張馨和贏絕三人的秘密。
姬霄沒有學前世的軍統局,國安局,他把目光轉到了廣大的人民群眾上。
這些人來自各個地方,各個階層,有的是來往商隊的護衛挑夫,有的是世家門閥的家丁仆役,更多的是平民百姓,佃農走卒。
姬霄走進了萬民堂,門口吹牛的莊稼漢很是禮貌地讓開了道,向氣勢不凡的姬霄施了一禮,姬霄也微微一欠身,回了一禮。
“掌櫃的,開一間上房,來一壺九龍醉。”
一塊銀餅拋在了桌上。
掌櫃的不動聲色地收起了銀餅,笑容滿面地說道。
“客官,您請,上房已經備好,我引你前去。”
萬民樓有九層,從第一層到第九層,分別對應著奴仆,
走卒,商販,耕農,戰卒,以及一系列的勳爵,最上面的一層,是為扶蘇準備的,雖然他隻來過一次。 但是,姬霄卻沒有上樓,而是在經過一間客房後,開始向下走。
“手令!”
一個森冷的聲音響起。
這是一個全身被鎧甲包的嚴嚴實實的人,甚至連臉部都戴上了面甲。
張家密衛,玄鳥。
姬霄遞過去一物。
這是一塊白玉質地的令牌,上有一條騰飛的金龍。
那玄鳥密衛接過了令牌,用手輕輕一摸,就還了回去,然後輕輕地撥動了一道機關。
“見過三閣主!”
玄鳥密衛躬身行禮,讓開一條通道。
姬霄輕輕點頭,作為回禮,繼續向下走去。
“來了?”
這是一道清冷的聲音,很冷淡,卻又很動聽,可以想象其主人必定是個百媚千嬌的美人。
“裝模作樣”
姬霄無奈地回了一句。
“霄哥哥,真無趣!”
幽暗的密室開始亮了起來,很寬敞,地上是鋪上了一層羊絨的地毯,牆壁上也鋪上了厚厚的羊絨,然後外面裝飾了一層絲綢。
“馨兒,我越來越搞不清楚了!”
女孩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我在九原,似乎又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剛從另一個地方過來。”
女孩沒有搭話,示意姬霄姬霄說下去。
“我竟然忘了自己是誰”
“慢慢地, 我想起了一些,兵書,還有一些不屬於這裡的知識。
在洛邑,我竟然忘記了左賢王是誰,忘記了匈奴人的手段!
我的記憶,似乎出現了問題!”
女孩那秀氣的蛾眉漸漸凝了起來。
事情有些嚴重。
她起身,在密室裡一番摸索,時而觸動一些機關。
姬霄有些疑惑地看著女孩的行為。
終於,女孩找到了她要找到的東西,她掏出了一摞厚厚的竹簡,輕輕拭去了上面的灰塵。
姬霄皺起眉頭接過了那一捆捆的竹簡。
是熟悉的簡體字,但是記載的內容很陌生。
女孩輕輕歎了口氣。
姬霄也是明白了,他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他來到了這個世界。
前世的記憶越來越清楚,而這個世界的記憶,卻開始模糊起來。
九原,在遭遇匈奴斥候的襲擊時,他摔下了戰馬,神志不清,雖然後來漸漸有了意識。
但記憶卻出現了問題。
張馨,這個世界最了解他的人,但是他卻沒有一點印象。
甚至在那天烏蘭問他,他竟然沒想起自己還有一個未婚妻。
“至少,你還是你,不是嗎?”
姬霄沉默了片刻,輕輕點了點頭。
大不了再來一次,做過的事情總會有印象的。
“霄哥哥,我有一個猜想,這和你先前說過的記憶碎片化有關系!”
嗯?姬霄記得這個名詞,但不記得自己和張馨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