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霄腦子有點問題，他們幾個至親的人都知道一些，雖然並不了解姬霄最核心的秘密，但是那是不是忘記事的怪樣，讓眾人都憂心忡忡。

　　王家，必須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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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家小子，你隨我來”

　　張家的晚宴很冷清，只有三個人，張良，早早離席的張馨，以及來做客的姬霄。

　　這是一間書房，桌上擺著整齊的刻刀，以及一支未沾墨汁的狼毫筆。

　　然後旁邊一個巨大的櫃子，每一個格子裡都堆滿了書簡。

　　姬霄看的出來，這應該是張良平日常在的書房。

　　“你居然敢回鹹陽?”

　　張良臉上露出了深意的笑容。

　　姬霄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殺我一個廢物有用嗎?”

　　張良有些無奈:“你死了，姬家就真的會成叛逆了！”

　　嗯?有點東西。

　　張良這一說，姬霄突然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情。

　　王家不會是黑手，因為王家在九原就想動手殺了他。

　　如果是黑手，那麽他應該死在現在這個關頭。

　　“我會不會被殺掉，還未可知，但是張爺爺想必不會看著您的孫女未過門就守寡吧！”

　　張良臉上的笑容一僵。

　　“霄小子，有人想你死，很多！”

　　“比如?”姬霄有些好奇，他想知道張良會告訴他什麽。

　　“你自己去想，馨兒對你可是佩服至極啊，能讓她佩服的人，在你之前還沒有呢！”

　　額，張馨不應該佩服他，應該佩服姬霄前世華夏千年的文明積澱。

　　“你要去找你爺爺吧?”

　　姬霄點了點頭，他並不意外張良能想到。

　　“不用去了，你爺爺不想見你。”

　　嗯?唉，估計是嫌棄自己煩。

　　記憶裡姬武最受不了的就是姬霄，帶著十幾歲的贏絕和張馨逛青樓，賭銀子，調戲王家的孫女……

　　罄竹難書。

　　“你爺爺讓我轉告你幾件事。你是唯一一個不知道的了！”

　　姬霄臉色愈加疑惑，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姬家和贏家有次交易，就在幾十年前，武王入洛邑的時候。”

　　嗯?

　　“世人皆以為武王往洛邑問鼎，不尊周王室，欲行霸道，但是，事實卻並非如此。

　　姬家是自願的，自願放棄了武周的帝位，禪讓與武王！”

　　姬霄被震驚了，他真的第一次聽說這件事情，在前世的記憶中，就是武王贏蕩逞匹夫之勇，滅掉了周王室。

　　如今卻得知，是姬家自己不幹了?

　　“你見過龜甲了?”

　　姬霄點了點頭。

　　“姬乾和陛下如何告知你的?”

　　“真實歷史?左賢王說是歷史正文。”

　　姬霄想起了之前在洛邑和九原與扶蘇和阿日斯蘭的談話。

　　“這個只是猜測，但是毫無疑問的是，這並不是什麽寶藏，而且一個秘密。

　　姬家保守了這個秘密八百年，不知是何原因，你們的先輩們漸漸墮落，武王入洛邑，是周王室的密令。

　　禪讓與秦，是周王室做的決定，姬家不想再獨自承受這個秘密，將其交予了贏氏一族。”

　　“歷史正文?贏氏信了?”

　　張良微微搖了搖頭。

　　“這個不得而知了，總而言之，贏氏一族接過了周王室象征天下的九鼎，祭祀天地的禮器，搬到了鹹陽。”

　　“那我姬家為何不願意繼續保守這個秘密了?”

　　姬霄有些疑惑。

　　“有兩種可能，第一種，姬家的先輩不再相信這龜甲的秘密，開始選擇了自我放縱。就比如幽王，比如後來偏安一隅的歷代諸王。

　　第二種，姬家的先輩可能已經洞察了這秘密。”

　　“洞悉了?”姬霄眉頭緊皺，既然知道了秘密，知道真實的歷史，為何不廣而告之或者繼續保守下去，而是選擇了放棄。

　　除非，

　　一種可怕的猜想出現在姬霄的腦海裡。

　　張良看著姬霄的表情逐漸變得驚恐，不由得笑道。

　　“看來你已經想到了，不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哪樣?

　　歷史，真實的歷史上發生了一些大事，這些大事很可怕。

　　“大秦真正的敵人！”

　　張良提醒了一句。

　　姬霄明白了。

　　秦王巨鹿說諸侯！憑什麽?擺道理列數據?怎麽可能！

　　能讓有血海深仇的兩方放下仇怨，團結在一起的，只有兩種可能。

　　無比豐厚的共同利益。

　　以及，

　　無比可怕的共同敵人。

　　所以，六國大族才會暫時放下仇恨，放棄戰爭。

　　但是，也就是說，姬家的先輩看到了這可怕的敵人，這八百年來，他們一直保守著這個秘密。

　　他們為何不敢公之於眾，只有一種可能，既然不是寶藏，那麽隻可能是，不希望引起天下的驚慌。

　　他們為何又選擇了放棄，姬霄已經隱約猜到了。

　　不堪重負。

　　那根一直在心中繃著的弦，終於斷了。

　　他們，看不到希望了。

　　“宵小子， 我說的有些多了！”

　　姬霄沒有反應，他被這個猜想震驚了，雖然只是一個想象，但是，姬霄卻有種冥冥之中的預感。

　　這猜想是真的。

　　不僅是他，

　　大秦，贏氏，以及巨鹿對峙的項家，張家恐怕都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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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霄已經忘記了自己是怎麽走出張家大門的，張良告知他的話，實在太過震撼，信息量太大了。

　　他有些接受不過來。

　　“公子，回府嗎?”

　　姬獒趕來了馬車。

　　姬霄留在張家用晚飯的消息，張良早已派仆人告知了姬家，幾乎還沒開始吃，姬獒就駕著馬車來到了張家附近等候。

　　“嗯?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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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噠噠噠，噠噠噠”

　　馬蹄聲在鹹陽靜靜地街道上響起，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除卻遠處的官署還有燈火的亮光，唯一的光源就是姬霄馬車上的那隻燈籠了。

　　但是，

　　這唯一微微發亮的光源，卻滅了。

　　“嗡”

　　一支弩箭釘在了馬車的外板上，箭身因為那巨大的力量，還在顫抖著。

　　“有刺客，保護公子。”

　　立刻，本來四處無人的幽暗街道上，立刻出現一群黑衣人。

　　他們用一塊黑巾蒙住了嘴臉，手中持著利刃，在暗淡的月光下，依然能看清那微微的寒芒。

　　“擒龍衛，保護公子”

　　姬獒已經拔刀出鞘，迎著幾個黑衣人撲了上去。煞氣噴發，罡氣湧動，戰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