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清敵我。
這是最首要的問題,也是前世姬霄從紅黨歷史中學會的鮮血淋漓的教訓。
大秦的敵人,姬霄圈了三個。
夫余,樓蘭,大單於。
這是明面上的敵人,也是絕對的敵人,就算作為盟友也只是暫時的。
夫余人,太遠了,鞭長莫及。
樓蘭,也很遙遠,且鎮西王項羽對付。
大單於!
姬霄嘴角勾起一陣冷笑。
最終還是要拿冒頓開刀啊。
“大伯,我們動一動冒頓吧!”
姬乾沒有說話,示意姬霄說出自己的看法。
“首先,我們不會去上谷和九原,王家是姬家的敵人,這是已經確定的,我們不能指望他們冰釋前嫌,共同禦敵。”
“其次,王家也不會與大單於結盟,王家暗中交易的是左賢王阿日斯蘭,也只是相互利用,這也是已經確定的,所以我們可以相信王家不會夥同冒頓一起來對付我們。”
這兩點說完,姬霄輕輕抬頭,開始環視在座的眾將,發現眾人都依依點頭後,他繼續說道。
“暗中的敵人大都在大秦國內,我們暫時不會觸及,因此可以暫時放下。”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一個地方,狠狠地給冒頓來上一刀。”
姬乾輕輕點頭,示意姬霄繼續。
“我們去單於庭吧?”
姬霄丟下了一句震驚四座的話。
語不驚人死不休。
姬霄現在對這句話的理解已經越來越深了,看著在座的眾將震驚的樣子,姬霄不由得暗爽。
“咳”
姬乾提醒了一聲,阻止了姬霄心中的小嘚瑟。
“大伯,黑夫他們也來了嗎?還有鶯子?”
姬乾一蹙眉頭,微微一想,輕輕地點下了頭。
“有辦法能聯系到父親和龍驍嗎?”姬霄又問。
“可以,不過需要很久,可能要接近右賢王領地的時候才能聯系到。”
“大伯,我覺得單於庭能打,你覺得呢?”
姬乾微微一笑,輕聲道:“你覺得能打,就去打”
經過洛邑一戰和九原的陰招,姬乾已經了解了這個侄子統兵的本事,而且,奇襲單於庭,這的確是一記妙手,讓他也不由暗暗讚歎。
“請大伯借我手令和兵符。”
姬乾見姬霄已做好了安排,也不再多言。
“眾將聽命,龍驤主帥,暫由姬霄擔任,令出軍從,違者,斬。”
姬霄接過了姬乾手中那隻黑玉打造的虎符,以及姬乾的佩劍。雖然在座的不少都是當初洛邑攻防戰的熟人,但是有了信物作為憑借,也要方便省事得多。
“眾將聽令”
姬霄一聲高喝。
“末將在。”
大帳內的所有將軍,包括姬乾在內,全都起身抱拳,向姬霄行禮。
這場面,無論多少次,都讓姬霄有種熱血澎湃的感覺。
一旁的烏蘭看著眼下的一幕,也不由得站直了身子,兩眼炯炯有神地盯著姬霄,此時她的丈夫,才是那個讓匈奴人膽寒的
鬼神莫測,閻羅都統。
“命令,姬忠,姬仁,各率五千輕騎,即刻奔赴單於庭。一路上打出龍驤旗號,摧毀所有沿線部落,沒收所有口糧,給那些部落的人留足三日到七日的口糧,逼迫他們一路向南。”
“諾”
“命令,姬乾率領本部所有弓騎,截殺冒頓派出的援軍,
記住大股放過,小股襲殺。” “諾”
“剩余諸將,收拾行裝,整頓行伍,三日之後,兵發單於庭。”
“諾”
眾將一同拱手,姬忠姬仁立刻轉身離去,他們算是此次的先鋒,需要先行準備。
姬乾走到了姬霄跟前,看著比自己矮了許多的侄子,雖然面容尚且青澀稚嫩,但是那對目光,異常明亮,似有星河倒轉一般。
最終,他什麽也沒說,只是輕歎一聲,拍了拍姬霄的肩膀,然後也轉身離去。
姬霄注視著那道緩緩離去的背影,也是駐足良久。
大伯,我會贏的,沒有人能在戰場上擊敗我。
……
姬乙,姬丙兩個昔日熟悉的工具人正在仔細安排著最後的準備。
這次的重點其實不在攻打單於庭,能不能打下來也不重要,重點在於
打援
所以姬霄把手中能獨擋一面的將領都放去了襲擾和阻截。
剩下的,就交給他了。
“烏蘭,你要留下來,負責和那些首領談妥貿易的事情,這比戰爭更為重要。”
姬霄即將出征,而烏蘭,這位新婚的妻子正滿目不舍地注視著姬霄那對明亮的眼瞳。
姬霄看著身前的佳人,那對翡翠般的眼睛充滿了擔憂和不舍,他不禁輕輕地摟住了她的纖腰。
“傻,沒人能打得過我,我可是你們匈奴人的閻羅都統。”
“但是,每個人都打得過你啊!”
烏蘭還是擔憂無比,只是這句關心擔憂的話,讓姬霄不由得十分尷尬。
烏蘭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言語的不妥, 也沒有再說,只是將螓首輕輕靠在姬霄的肩上,她比姬霄稍稍高了一些,那溫熱的懷抱給姬霄帶來了別樣的溫暖。
“我會把燕然處理好的,這裡是我們的家。”
烏蘭輕輕喃聲道。
“嗯”姬霄輕輕應了一聲,摟著懷裡的佳人,靜靜地,直到追月拖著小車跑了過來。
“我走了!”
姬霄輕輕吻上了那溫柔的朱唇。
“噠噠噠,噠噠噠”
追月的馬蹄聲開始遠去,延綿的大軍開始向北進發。
烏蘭看著那逐漸遠去的身影,那緩緩消失的軍隊,不經意間,面頰突然微涼。
那是滾落的珠淚。
她多希望能一同前去,保護自己那手無縛雞之力的丈夫,站在他身邊,看他指點江山,運籌帷幄的英姿。
但是,
這裡,
更需要她。
……
“厚德啊,你有沒有想過,去摸一下大單於的屁股呢?”
氈墊上的姬坤正捧著手中的《六韜》細細思量,卻不曾注意到,一抹淡淡的影子逐漸顯現在了帳內。
“博日帖赤那,請你下次進帳之前通報一聲。”
那影子的身形緩緩顯現,正是昔日的那老人。
“喲?現在的你可真是無趣,哪有當年勾引我女兒那般機靈啊!”
姬坤不由得皺了皺眉:“我和塔娜兩情相悅,也是明媒正娶,堂堂正正的姬家二夫人,怎麽就勾引了?”
“果真是無趣。”那老人無奈地搖了搖頭,“真不去?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