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軍隊從秦軍的中軍大陣殺出,他們也不與匈奴人爭鬥,一路遊離,偶爾一陣箭雨,將靠近的匈奴人射殺殆盡。
終於,一面畫著雄獅的帥旗出現在他們眼前。
立刻,他們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直奔帥旗而去。
“大汗,速退,秦軍已殺到跟前。”
親衛見到那支軍隊恐怖的推進速度,臉上立刻血色全無,驚駭萬分。
“你帶著我帥旗,繼續向西突進。生死交由先祖安排吧。”
親兵也是明白了此時的處境,立刻與左賢王換了戰馬,帶著帥旗向西而去。
但是,姬乾帶著龍驤衛的突進實在是太快了。幾乎瞬間,就殺到了帥旗之下。
那親兵舞著彎刀向姬乾殺,姬乾看也不看,手持長弓,朝著那親兵就是一箭。
一箭封喉,那親兵一頭栽倒在地上,左賢王那匹戰馬已經跑遠。
突然,一個龍驤衛士兵的眼神逮到一個身披華袍,肩背長弓的男子,正是左賢王。
他立刻高喊:“那披著華袍的是左賢王。”
左賢王立刻回首一箭,卻沒射中,緊接著,好幾隻箭向他襲來,他連忙滾到馬腹下,躲過一劫。
然後立刻解下了身上的披風扔在地上,倉皇逃竄。
但依然有人盯上了他。
“那背著長弓的是左賢王。”
左賢王聞言又立刻將身後的寶弓丟下,繼續策馬狂奔。
“那雙臂修長有力的是左賢王!”
左賢王心態炸了,他只能不管不顧,狠狠地揮著馬鞭,他總不能砍掉手吧,真砍掉了秦軍又會喊沒手的是左賢王。
最後,左賢王終於還是丟掉所有帶有明顯特征的物品,逃出了生天。
若不是匈奴健壯長臂的人很多,他真會被龍驤衛完成斬首行動。
幾個時辰後,左賢王回到了荒郊野外簡陋的大營中。
這一戰,他敗得太慘了,不過他敗得那是心服口服,秦軍的那位叫姬霄的小子絕對是鬼神轉世,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軍陣。
這一戰,左賢王失去了剩余的八百狼騎,還失去了近兩萬的輕騎,足足五萬的步兵。
以及被銜尾追殺的項羽燒毀了之前的營地,可謂是一敗塗地。
……
回到洛邑的姬霄也是臉色陰沉地看著戰報。
這一戰,秦軍損失了三千龍驤,近兩萬的藍田銳士,以及大量的火箭和巨盾。
同樣是損失慘重。
匈奴人那些詭異而強大的動物實在是太厲害了,幾乎能顛覆整個戰局。
但是現在的情形對姬霄更為有利,他最初的想法就是殲滅匈奴人的步兵,而現在匈奴人步兵十不存一,對接下來的攻城肯定大受影響。
匈奴人的步兵不比大秦,他們會結陣的步兵幾乎都是精銳。因為
不會列陣,只會衝鋒的步兵只會成為秦軍箭雨的靶子。
作為大秦數一數二的腹地大城,周朝的舊都,姬霄的箭矢多得是。
所以接下來的戰鬥,姬霄會輕松幾天。
……
郡守府內
“今天又有十萬多人失去了性命。”烏蘭輕輕地歎了口氣,輕聲說道。
她很難過,在西面的角樓上,她看到無數秦軍士兵被狂暴的匈奴人虐殺,又看到無數的秦軍騎兵如同切豆腐一樣宰殺匈奴士兵。
雙方的士兵進行了半天的殊死搏殺,匈奴人潰敗逃走。
秦軍在打掃戰場時,
將己方的士兵遺體運走安葬,把匈奴人的士兵壘成了一堆堆,一把火燒了個乾淨。 那近八萬多具的屍體,足足堆成了幾座小山,那皮肉燒焦的焦臭味幾乎傳到了千米開外。
姬霄看著烏蘭,沉默了許久,最終也還是長歎一聲。
“這是你父親做下的孽”姬霄回答,“這裡的十萬條生命是,九原的無數百姓也是。”
烏蘭似乎又想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長歎一聲,沒有說出來。
“你父親會退兵嗎?”姬霄問道。
“不會,他這次帶了足足二十多萬大軍南下,來到洛邑也還有十五六萬,這次損失還不到一半。”
烏蘭輕輕地搖了搖頭,她同樣非常希望這場戰爭能盡快結束,因為這場戰爭本身就毫無意義。
它是因為左賢王一人的意志而掀起的,並不是大多數匈奴人的想法。
姬霄也沒有再問,因為他清楚,烏蘭說得是事實。
烏蘭說的不錯,戰爭還在繼續。
……
幾日後,左賢王帶著剩下的軍隊再次兵圍九原。
“希望此事能成。”他遙望著九原那四十米高的城牆,心中默念著。
左賢王有點後悔幾天前與秦軍城外決戰了。
他的確消滅了秦軍近三萬多人,極大地削弱了洛邑的防守力量。
但是,匈奴可是戰敗的一方,他們足足損失了八萬多人,而且大部分是步兵。
他不是心慈手軟的人,但也不會肆意揮霍手下的性命。
所以,那剩余的匈奴人並沒有發動進攻,只是每天派出弓騎, 向城牆傾斜幾輪箭雨。
剛開始,姬霄還隻當左賢王步兵損失太大,無力攻城,但是後來他就發現不對了。
不直接進攻,總得有所動作才是,不然堵在城門外沒有半點作用,城內的軍糧足夠秦軍吃上半年。
而且,霸下軍已經快到鹹陽了,離洛邑也就不到二十天的路程,甚至前軍的斥候已經和匈奴的斥候開始接觸交手了。
留給左賢王的時間不多了。
……
到了夜裡,姬霄終於發現有什麽不對了。
匈奴人太安靜了,安靜得有些過分。他們連箭雨都不放了,就是堵在城外啥也不做。
姬霄猛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差點疏忽了。
寒冷的冬天即將過去,大秦的南方甚至已經迎來了早春。
早春,黃河,凌訊。
左賢王要引黃河水來淹洛邑。或者說,要引來河上的冰凌來撞擊洛邑的城牆。
姬霄沒有猶豫,立刻下達了命令
“命令,讓章仇把弩炮對準北面的黃河,用鬼工們送來的晨光。”
“諾”
晨光,一種原始的閃光彈,是姬霄這幾天一直在搗鼓的東西,無論是發動夜戰,還是防備夜襲,都是數一數二的利器。
……
“砰,砰,砰”
弩炮的弓弦發出爆鳴,一個個塗成白色的陶罐被射向了北面。
“轟轟轟”
陶罐在半空中猛然炸裂,放出了耀眼的白光。
整個漆黑的夜空被輕輕撕開,匈奴人的動靜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