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霄狠狠地說完最後三個字,開始大口喘氣起來,剛剛他真的可能一口氣提不上來,噴出一口血。原來怒極攻心真的會噴血啊。
“啊……啊,啊略略略略,啊咳咳咳”
扎那已經慘叫不出來了,鮮血湧入了他的喉嚨,嗆得他連聲咳嗽,一旁的姬獒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一手捏著匕首,一手捏著兩根鋼針扎穿了舌頭做好固定。
許久,扎那已經疼的暈了過去。
姬霄揮了揮手,一盆清水潑在扎那臉上,突如其來的寒冷刺激讓扎那打了個冷顫,瞬間清醒了過來。
“扎那,你會武技吧?很好,最好希望你的武技厲害一點,我一定不會讓你這麽輕易地死掉。”
姬霄說完,轉過身,少女看上去比他要小上一些,不過十二三歲那樣,但站起身來卻是比他還要高。
“你想要他死上多久?”
姬霄這話說的很溫柔,卻很冷酷。
“最好讓他死得久一些。”
說話的是烏蘭,她已經沒有哭了,只是兩眼依然通紅。
“姬獒,砍斷他的四肢,把他拖出來。”
練過武技,能釋放罡氣的就能成為武者,武者擁有比常人更敏感的神經,更堅實的體魄,更強大的恢復力。
而這些優勢對於扎那來說,卻成了噩夢,他四肢盡斷,生命力卻依然旺盛,流血很快地就被止住,等他被拖到大廳門外時,傷口已經開始愈合。
姬霄再次看到了道路兩旁的女人,她們一個個渾身浴血,嘴角還有一些爛肉,宛如從地獄爬出一個個厲鬼。
但姬霄知道,讓她們變得這副鬼樣子的罪魁禍首正是這個扎那。她們一見扎那出來,一個個立刻就瘋魔了,她們竟然推開守衛兩側的秦軍,直接撲了上來。
姬霄沒見過這等可怕的景象,親衛們正要拔刀阻止,姬霄沒有同意。很快,一個女人撲上來了,她要咬那昏死的扎那,姬霄把她攔了下來,她們應該清醒一下了。
女人見有人攔她,也不管是誰,轉頭咬向了姬霄,頓時一陣劇痛從左手掌傳來。親衛們的刀已經出鞘了,姬霄舉起還完好的右手,製止了親衛。
他忍住那陣劇痛,右手輕輕撫上了那女人的臉龐,女人長得挺漂亮,一看面容就是那種溫婉可人的妻子。可是此時的她卻面容猙獰,如同羅刹。
許久,女人松開了口,兩道情淚從眼角滑下,她失聲地痛哭了起來。
或許是這哭聲感染了其他的女人,她們漸漸都冷靜了下來,不再瘋魔了,只是哭泣,有的在號啕大哭,有的在低聲啜泣。
姬霄喚過了一名道旁的秦軍,吩咐了一二,又帶著烏蘭和那少女向北面的城門走去,親衛等人拖著半死不活的扎那在後面跟著。
一路上,有躲過一劫的百姓偷偷打開門觀望,然後又關上了。也有秦軍狠狠地捏住了拳頭,握緊了武器,又慢慢松開。
他們無比熱切地希望能親手處死這個毀了他們一切的魔鬼。但姬霄不會同意。
扎那被拖到了背面城門外,姬霄已經讓人立起了一根三米的木樁。
“嗤啦”
扎那的褲子被扯開了。
姬獒皺了皺眉頭。
“噗”
一坨血肉模糊的東西被扔到了外邊,仔細一看還可以看出形狀,正是扎那那惡心的男根。
姬霄沒有理會姬獒的順手牽陽。他拔出一把匕首,直接朝著那後庭就是一下。
“啊”
扎那被疼暈了過去。
“弄醒他”
又是一盆冰冷的清水。
“嗚嗚嗚,嗚”清醒過來的扎那開始痛苦地喊叫。
他像一根棒棒糖一樣被插在了木樁上,木樁一頭已經被削尖,他一點點下滑著。
武者強健的身體成了扎那痛苦的根源。敏感的神經將這痛苦放大了幾倍傳到了大腦。扎那沒撐過幾分鍾又暈了過去。
然後又是一盆水,他繼續醒過來。
看著扎那那張已經痛到扭曲的臉龐,姬霄內心竟掀不起半點波瀾,任何形式的報復都無法熄滅他對扎那,對匈奴人的仇恨。尤其是看到身邊的少女無聲的哭喊,更是難以平靜下來。
“姬獒,告訴城裡還活著的百姓,讓他們每個人都可以過來踢一腳木樁。”
然後,姬霄輕輕扶著少女的肩,輕聲說道:“他是你的了,如果他暈了,就潑他一盆水。”兩親衛拎來了四桶清水放在木樁下!
少女看著姬霄的眼睛,淚水又流了下來,輕輕地點了點頭。姬霄伸手摸了摸少女比他還高的腦袋,笑了笑,轉身離去。
烏蘭也跟了上去。兩人一路走到了校場。
那裡或站或蹲擠滿了匈奴人的俘虜。王陽等人正在校場的大帳裡磨刀,一旁已經放好幾十把磨好的片刀和斬馬劍。
姬霄沒有說話,給王陽打了個手勢。
很快,秦軍的報復開始了,校場上,匈奴人跪成了一排,王陽揮下手,人頭咕嚕咕嚕地滾了一地。鮮血和雪水匯聚成一條小溪,流淌在整個校場。
姬霄沒敢多看,他此時正趴在城牆上吐的稀裡嘩啦,他暈血的毛病是治不好了。幾次的瘋狂嘔吐,幾乎把他胃裡的東西都掏空了。身後的烏蘭給他遞上了一塊手帕,他揮了揮手沒有接,隻用袖子簡單地擦了擦。
然後面朝北面,坐在城垛上,伸手喚來一個親兵,吩咐道:“讓王陽把屍體都燒了,然後挖個坑埋掉,不能讓瘟疫害了九原的百姓。”
“還有,到時把他們的人頭,堆在九原城外,築起一座京觀,告訴那樣匈奴人,若是敢南侵殺戮,那這就是下場。”
“諾”
親兵領命而去,城牆上,只剩下姬霄和烏蘭兩人。
……
城內的百姓開始向校場和城門集結,他們眼裡已經看不到了對生活的希望,沒有了亮光,只有刻骨銘心的仇恨。
扎那已經沒有發出慘叫了,他的聲帶已經開始嘶啞,隨著百姓一個個狠狠地踹動木樁,他正慢慢地下降,等到木樁刺到他的肺部時,他才會痛苦地死去。在這之前,他只能慢慢忍受這一切。
校場上,匈奴人的血已經快要沒過膝蓋了,王陽早已經不在了,秦軍換了一批又一批,甚至到現在,都是百姓在負責砍殺,沒人能受得了無休止的殺戮,那怕是見慣了生死的精銳龍驤。
只有帶著仇恨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