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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雍的話說完後,眾人都沉默下來,屋內陷入了一片寂靜。
終於,有士兵前來稟報,張飛帶人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劉備讓人帶張飛進來。
張飛剛一進門,劉備便迫不及待的問道,“翼德,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張飛擺了擺手,“大哥,陶家的人太狡猾了,我們上當了。”
“什麽?”
聽到張飛的回答,屋內的眾人頓時吃了一驚,紛紛站起身來,緊緊的盯著張飛。
劉備定了定神,“翼德,你快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我們上當了?”
張飛咬牙說道,“我聽到陶家的車隊來了以後,立刻帶人前去攔截。
可是剛把他們攔住,那些人就告訴我們,陶家的人早就離開了,他們這些人都是一些普通的百姓。”
說到這裡,張飛重重的冷哼一聲,“大哥,不但他們是假的,就連陶謙老兒也不在,真是可恨。”
張飛的話剛說完,糜竺下意識的說道,“張將軍,怎麽可以這樣稱呼陶使君,太失禮了。”
張飛皺了皺眉頭,轉頭看著糜竺,冷聲問道,“你在教訓我,認為俺老張傻,不會說話嗎?”
糜竺看著張飛瞪大的雙眼,下意識看了一眼孫乾被打腫的臉,不由後退了一步,連連擺手。
“張將軍,沒有,我只是想問,既然他們都是假的,這些人怎麽處理了?”
張飛掏了掏耳朵,“糜竺,你剛才明明在教訓我,是不是當俺老張的耳朵聾?”
糜竺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張將軍,在下真的沒有那個意思,剛才只是脫口而出,不是有意的。”
簡雍忽然開口說道,“張將軍,你不用說了,這件事情本來就是你不對。
陶使君為人仁義,就算他不在了,我們也不能這樣說他。
張將軍,念在你心直口快,這一次我們不怪你,但下一次請張將軍記住,千萬不要這樣說了。
如果被外人聽見了,對劉使君名譽極為不利,希望張將軍能記住。”
張飛聽完都這番話,緩緩轉過頭看著簡雍,突然上前一步,一掌打在了他的臉上。
“你算是什麽東西,竟然也敢教訓我,信不信我打殘你!”
張飛的力量有多恐怖,簡雍又只是一個文弱書生,怎麽能經得起他這樣打。
“啊!”
簡雍慘叫一聲,隻感覺臉上如同被重錘擊中一般劇痛難忍,忍不住慘叫一聲,踉踉蹌蹌的相互退去。
退了三四步以後,撞到了身後的牆壁上,這才穩住身形。
簡雍隻感覺眼前發黑,臉上劇痛無比,反應過來之後,這才想起來,自己竟然被張飛打了。
簡雍是劉備的好朋友,二人在家鄉的時候關系就非常的好,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在明知道張飛已經打了孫乾情況下,他還敢站出來說話。
因為在他的內心中,始終認為自己是劉備的好朋友,好兄弟,張飛不敢拿他怎麽樣。
最重要的是,自己所說的話,全都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劉備。
可是,這次竟然被打臉了,還打的這麽狠!
反應過來之後,簡雍捂著臉羞愧難當,恨不能地上有個地縫鑽進去,來掩飾內心的尷尬。
打臉了,我被張飛打臉了!
張飛打完簡雍,雙臂環抱,冷聲說道,“我告訴你,早就看你不順眼了,知不知道,在這世界上,只有我大哥能說我,剩下你們誰都不行。
以後誰再敢教訓我,可別怪我不客氣!”
屋內被震驚的發呆的眾人,此刻才反應過來。
劉備顧不上訓斥張飛,急忙快步來到簡雍身邊,溫言安慰,“憲和,你怎麽樣,要不要緊?”
簡雍黯然的搖了搖頭,強笑著說道,“劉使君,我沒事的,你不用管我。”
在這一刻,簡雍內心無比希望,劉備能下命令除掉這個莽撞的家夥。
劉備看著簡雍被打腫的臉,表面雖然平靜,但內心早已氣的翻了天。
可恨,真是可恨!
簡雍可是他的朋友,算是他為數不多真正的朋友。
無論是落魄,還是最困難的時候,簡雍都對自己忠心耿耿。
為了自己的事業,他費盡心思拉攏孫乾,說服糜竺。
就這樣一個大功臣,今天竟然當著自己的面被打臉了。
簡雍雖然沒有說話,可是劉備從他的眼神中能夠看得出來,他心中真正想要說什麽。
簡雍為人極為自傲,可是今天卻被人打臉了。
劉備知道,如果今天不好好安慰他,激動之下,簡雍自盡都有可能。
劉備轉頭看向張飛,卻發現張飛依然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還在虎視眈眈的瞪著簡雍。
劉備突然怒吼一聲,“張飛,你這是在做什麽,你知不知道,憲和是我的好朋友,最好的好朋友。”
簡雍聽到劉備這番話,心中感動,再加上現在情緒激動,眼眶頓時濕潤了。
劉使君還知道我是他的好朋友,看樣子,一定能為我做主!
聽到劉備的吼聲,張飛一愣,疑惑的問道,“大哥,怎麽了?”
看著張飛疑惑的眼神,劉備氣的咬了咬牙,“憲和是我的好朋友,你竟然還敢動手,你知不知道犯了何罪?”
“我犯錯?”
張飛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大哥,我可是你的結義兄弟,當年我們曾經發過誓,一定要同生死,共患難。
就因為我打了他,你就說我犯錯了嗎?”
劉備雙眼一瞪,“你既然知道我是你大哥,還不趕快承認錯誤,快向憲和道歉,請求他原諒你。”
“道歉?”張飛皺了皺眉頭,“大哥,剛才你也聽見了,是他想要教訓我,我氣不憤,所以才動手打了他。
我怎麽就錯了,難道我就讓他教訓我,而且還不能說話嗎?”
劉備緩緩走到張飛面前,“張飛,你對陶使君不進,憲和自然可以說你,而且在場的任何人都可以說你。
他們之所以說你,也全都是為了你好,省的你以後再犯錯。
可是,你不但不領情,反而還動手傷人,你對得起他們的一片苦心嗎?”
聽到劉備的這番話,張飛忽然冷哼一聲,“大哥,我知道我應該聽你的,可是我不服!”
說到這裡,張飛伸手指著屋內的幾個人,大聲說道,“大哥,你問問他們幾個人,有誰尊重過陶謙老兒,為什麽他們能做,我就不能說呢?”
眾人聽到張飛的話,都感覺臉上發燒,不由自主的低下了頭。
劉備一呆,突然伸手指著門外,大聲說道,“張飛,你現在立刻出去,回家面壁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走出家門半步。”
張飛撓了撓頭,忽然又低聲問道,“大哥,你讓我留在家裡,我都聽你的,但這一回不用戒酒了吧?”
劉備臉色鐵青,冷聲說道,“不用戒,喝的越多越好!”
張飛頓時大喜,“真的,你不管我喝酒?”
劉備再次伸手指的大門,“出去。”
張飛看到劉備不阻止自己喝酒,立刻得意洋洋的掃視的一言屋內的眾人,昂首闊步的走出了房間。
張飛走出房間以後,屋內依然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因為也無話可說。
陶使君但事情是大家聯手做的,但他們始終認為,這件事情可以暗地裡做,卻絕對不能說出來。
而且在表面上,也要給陶使君十分的尊重。
可是,張飛今天的這番話,卻突然讓眾人驚駭起來。
劉備站在那裡發了一會兒愣,突然對著簡雍三人拱了拱手,歎了一口氣。
“三位先生,快快請坐,咱們有話坐下說。”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再次回到桌前坐下。
糜竺也看出劉備有些尷尬,便調轉話頭,緩緩說道。
“真沒想到,陶家的孤兒寡母也竟然如此狡猾。”
眾人聽到糜竺說出的這番話,突然吃了一驚。
孫乾猛地一拍手,“糟了,我們的這件事情,會不會已經被陶家的人知道了?”
糜竺聽到孫乾話,頓時驚的臉色一變,“公祐,你說什麽,陶家人知道了我們的事情?”
說到這裡,糜竺語氣停頓了一下,但緊接著,他也不等孫乾回答自己的話,便焦急的說道。
“難道,他們知道人參的事情了嗎?”
孫乾苦笑著搖了搖頭,“不清楚,不過這一次陶家的人事先逃開,對我們來說不是一個好消息。
首先,他們真的有可能知道了人參的計劃。
其次,而且他們也有可能知道我們要對他們不利的計劃。
最關鍵的是,他們知道了我們的計劃以後,我們竟然還不知道他們在哪裡,這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聽到這裡,糜竺臉色變得鐵青,顫聲說道,“難道,他們是因為知道這件事情,所以才逃走的嘛?”
孫乾點了點頭,“這件事情也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是他們知道人參的事情,擔心我們會對他們不利,所以事先躲起來。
而第二種可能,他們事先知道我們要對他們不利,所以他們才能在我們動手之前逃開。
這兩種可能的結果雖然一樣,但問題的原因卻不一樣。
我認為我們現在應該考慮一下,他們到底是因為什麽原因,才會逃開的,這樣我們也能算計出他們大約在哪裡?”
糜竺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仔細想了想,緩緩說道,“我送去的人參,從外表上看,絕對看不出其中的端倪,應該不是這方面出了差錯吧?”
說這話的時候,糜竺滿是期待的看著孫乾,當他看到對方紅腫的臉的時候,卻突然想笑,卻又知道此時絕對不是笑的時候,只能低下頭,在那裡強忍笑意。
孫乾是何等聰明,糜竺嘴角撇起的那一刻,就知道他想笑話自己被打腫的臉。
原本稍稍平靜的心情,再次翻湧起來。
劉備看到二人都不說話了,也知道是什麽原因,心中暗暗歎了一口氣。
原本很和諧的隊伍,就是因為那個莽漢,弄成了這幅樣子。
真是可恨!
“公祐,子仲說的有道理,是不是別的原因?”
孫乾搖了搖頭,“不可能啊,你們想想看,如果是別的原因,他們為什麽要跑?
陶使君身為徐州牧,名望甚高,陶家人護送他回家鄉,無論任何人都不會阻攔。
可以說,無論發生什麽事情,他們都應該等到護送陶使君回家鄉以後,才會去做。”
簡雍歎了一口氣,“公祐說的對,無論什麽原因,都不可能讓他們事先逃跑。
現在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子仲送去的人生被他們發現了端倪,他們擔心路上有事,所以才會提前逃走。
而第二種可能,就是他們提前得到了我們想要動手的計劃。
如果是第二種可能,就說明我們之中有人給他們報信。
但至於是哪一種可能,現在著實不好判斷。”
聽聞此言,劉備擺了擺手,斷然說道,“我認為絕不可能是第二種可能。”
說到這裡,劉備環視了一眼眾人,緩緩說道,“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我們幾個人,還有我二弟和三弟。
你們都是我最信任的人,絕不會將此事告訴陶家。
所以我認為,還是第一種可能比較大!”
糜竺突然皺了皺眉頭,試探著說道,“劉使君,我們當然不會說,可是!”
說到這裡,糜竺語氣停住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劉備皺了皺眉頭,“子仲,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麽話你但說無妨!”
看到糜竺的表情,孫乾立刻猜出他想說什麽,心中不由冷笑一聲,裝作不知道的樣子說道。
“子仲,劉使君說的對,這裡又沒有外人,有什麽話你隻管說就是了。”
簡雍也是聰明之人,當然知道有些話比自己說更好。
“子仲,你還是快說出來吧,別讓我們等的著急。”
聽到眾人的催促,糜竺再次猶豫了一番,這才緩緩說道。
“劉使君,我也不知道說的對不對,但既然大家都是猜測,那我就說出我的看法,我錯了,希望大家能夠諒解。”
說到這裡,糜竺語氣停頓了一下,輕輕咳嗽了一聲之後,才緩緩說道。
“劉使君,張將軍願意喝酒,我在想,會不會是他在喝多的時候,無意中把這件事情說出去。
而聽到這件事情的人,又恰好是陶使君人,所以這件事情就被陶家人知道了,你們說有沒有這種可能呢?”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點擊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第129章 猜測)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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