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樸一路上走走停停,終於在日落之前走到了黑潮之地的邊緣。
天色陰暗,周圍都是殘延斷壁以及房屋廢墟;在廢墟的中間區域有一個破舊的教堂,在低矮殘破的廢墟之中十分顯眼。
常樸慢慢走在廢墟之中,防范著兩側可能突然而來的襲擊;廢墟之中不時傳來一陣陣的嚎叫聲。
“嗯?似乎這聲音離他越來越近了。是我的錯覺麽?”常樸停下腳步豎起耳朵認真的聽著,“嚎叫聲,腳步聲,似乎還夾雜著女人的尖叫。”
“左邊!”
常樸快速拔出渴望緊緊地盯著左側的廢墟之中,他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著。
接近了!
來了!!
常樸接著就看著一個身穿黑衣身材嬌小的女性,從廢墟的一處斷牆翻身跳出;而緊跟在她身後的的則是一群高近兩米,四肢奔跑的食屍鬼。
“我勒個去!!!”
常樸看著這個姑娘身後追著的十幾隻食屍鬼,心中除了震驚,然後就是拔腿就跑。
常樸向著廢墟中心的教堂拚命地跑著,而這個姑娘也緊緊的跟在常樸的身後;把常樸氣的想罵娘:
“為什麽跟著我!!!”
“你這不是廢話嘛!整個破鎮就教堂一處高處!”姑娘背著一個小背包大聲的向著常樸喊道:“還有能不能專心逃命!!”
“……”常樸轉回頭不理這個姑娘,再次加快了腳步。
而姑娘的腳步絲毫不慢,很快便追上了常樸,常樸一看大急,更是沒命的跑了起來。
兩人你追我趕的很快跑到了教堂下面,常樸一個飛身抓住教堂牆壁的一個凸起,快速的向上爬去;姑娘緊緊的跟在常樸身後。
食屍鬼的攀爬技巧絲毫不比二人差,甚至更快。
它們直接用尖利的雙爪抓住教堂的牆壁,向上攀爬追著二人;常樸萬萬沒想到食屍鬼這個大的體型,攀爬竟比他們還在行。
接下來常樸心中大急,更是抓緊往上爬;而且破舊的教堂松動的石磚,也被他拽出來向著下方的食屍鬼砸下。
而姑娘也學著從身上掏出各種凶器向著追上來食屍鬼砸去;其中有殘缺的菜刀,破舊油燈,還有一塊黑不溜啾的破布。
“這身上都藏了些啥啊!”常樸看的目瞪口呆。
能丟的東西終究可以丟完,教堂終究就那麽高;二人爬到了教堂頂端之後,看著逐漸接近的食屍鬼,兩人心中大急。
“把它們打下去!”常樸大聲喊道,接著他當先往下一跳,一腳踩在了食屍鬼的面部;然後借力往再上一跳,順勢將唐刀插進教堂的牆壁之上,整個人借力再次將一個食屍鬼踢了下去。
常樸將食屍鬼踢下之後,他抓著唐刀一個旋轉再次跳到了教堂的頂端,然後向著那個姑娘看去。
只見姑娘正撅著屁股,通過天窗向著教堂裡面瞅著;常樸大怒:“你在幹嘛!?”
姑娘拔出塞進天窗的腦袋,向著常樸喊道:“大叔,這!我們從這進去,進教堂裡面!”
“大叔!!!?”常樸心中不滿,我有這麽老麽?常樸還沒來的說話,便看到姑娘當先跳進了窗戶之中,常樸往下一看去發現食屍鬼已經又已經逼了上來。
他便不再猶豫,快步來到天窗往下一瞅,便看到那姑娘正抱著一根橫梁攀爬著。
常樸扭頭看了一眼身後撲上來的食屍鬼,也鑽進天窗,跳到了橫梁之上。
在常樸跳進去的時候,
食屍鬼也撲倒了天窗口,他們向著趴在房梁上的二人嘶吼著,但是卻沒有通過天窗往裡鑽。 常樸發現並不是因為天窗寬度讓他們進不來,而是他們似乎懼怕著什麽,從而只是吼叫而不進入教堂。
常樸舒了一口氣,然後跟在姑娘身後沿著橫梁攀爬著,很快兩人通過一根柱子緩緩地滑到了地面。
剛剛落地常樸看向了惹禍的姑娘,此時姑娘拍著平坦的胸口,正表現的一臉怕怕的樣子。
”你說,你是怎麽惹上它們的?”常樸凶巴巴的問道。
姑娘將背後小背包悄悄地往後藏了藏,說到:“唉,我也是不小心遇到了,然後就被追了。”
“那你背後藏的是什麽?”常樸問道。
“啊?”姑娘面色微變,然後不動聲色的退後兩步,笑著說道:“都是一些女孩子家家的東西啦。”
”給我看看!”常樸不信。
姑娘繼續後退:“我告訴你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不要有非分之想啊!”
常樸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姑娘,一頭亂糟糟猶如雞窩般的頭髮,臉上一道道的灰塵;再看這身材……
姑娘看著常樸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眼,然後那眼神讓她一股子無名火氣直竄腦門兒:“你什麽眼神!?”?姑娘話剛說完,兩人就聽到教堂門口,一陣陣的嘶吼,常樸拔出渴望快速的向著教堂大門跑去,而姑娘也抓住機會衝進了教堂大廳前側的一扇門內。
“哎,你!”常樸剛開口就看到這個姑娘已經竄了進去。
常樸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走到了教堂的大門跟前,教堂大門的內側用一個生鏽的鐵鏈鎖著,也幸好二人沒有衝門而入,不然肯定被圍堵。
常樸通過門縫向著外面看去,食屍鬼們正在門口吼叫著,徘徊的;在常樸靠近大門的時候,他們抬起沒有眼睛的腦袋,聳動著鼻孔在空氣中嗅著。
它們發現了常樸身上的氣味,一群食屍鬼立即湊到了門前向著常樸吼叫著,但是卻沒有向前衝撞大門。
常樸不再擔心,他收回了目光開始打量著教堂的大廳,整個大廳都是陳舊而又破敗,一排排座椅似乎被什麽衝撞過顯得四零八亂,兩側的玻璃也是殘破不堪。
常樸邁步走向大廳前方,向著姑娘逃跑的門口走去,在路過教堂神像的時候,常樸突然感覺到一股窺視感。
常樸猛然頓住腳步,抬頭向著窺視傳來的方向看去;禮台上方,一個殘破的木質人像靜靜的站在一個圓形平台之上。
石像面容淒苦,下半邊臉被布料遮蓋,他的眼睛之處只有黑洞洞的兩個孔;而木質神像的身上纏繞著破舊不堪的灰黃長布,兩世的見識,常樸也沒認出這是什麽神。
但是窺視感就是從它傳來,常樸一步步的向著禮台上的石像走去,腳下木質的禮台穿出嘎吱嘎吱不堪重負的呻吟。
“咯咯咯~”突然撲棱一聲,一個黑色的蝠鳥帶著詭異的叫聲從石像後面飛出。
然後從殘破的窗戶飛到了外面。
“是夜閻啊!”被嚇了一跳的常樸,認出了這種長相類似蝙蝠的飛鳥,“原來剛才是它在偷看我。”
常樸收起渴望轉身向著姑娘跑出去的側門跑去;一陣風從教堂的窗戶吹了進來,讓兩側的殘破簾布微微搖晃著,也吹動了木質神像身上纏繞的灰黃布條,漏出人像的的下半邊臉。
面容淒苦的石像,卻有一張圓形的嘴巴,嘴巴內側四周長滿了尖牙。
這些常樸都不知道了,他從門中衝出來之後,身處一個走廊之中。兩側是一個個的房間已經沒有了房門。
常樸一步步的往前走著,然後挨個查看著房間的內部;路過的房屋大部分都空曠而又破舊,裡面的樣子一覽可過。
慢慢的常樸已經接近了最內側的房屋,常樸邁步而入,一個廚房;廚房內除了散落在地上的廚具以及一個灶台之外,也……不!
灶台上少了一個鍋,而牆角多了一個長腿的反扣著的鍋,還正在微微抖動著!
常樸清了清嗓子,走到了鍋邊,然後伸手敲了敲鍋底。
沒有任何動靜。
常樸抽出渴望對著鍋底哐哐的砸了兩下。
“啊呀~!“這時鍋底的下面一個更加看不出容貌的姑娘,她將腦袋伸了出來,瞪著兩個充滿靈氣的眸子,不滿地盯著常樸。
”咳~”常樸乾咳了一聲,低頭看著姑娘說到:“食屍鬼不敢進來,要抓緊時間離開了。“
”離開!?”姑娘背著鍋從地上站了起來,說到:“現在天都黑了去哪兒,我們能趕到奧賽蘭德麽?”
“我給你說咱倆連奧賽蘭德邊緣都趕不到!”姑娘說道。
“嗯。”常樸應了一聲,黑潮之地的晚上確實難過,這一路上來,他都是扒地洞過夜的,而且扒地洞也並不是特別安全。
常樸昨天夜裡正在地洞裡睡得香,結果有一災人竟然發現了他,然後扒開泥土鑽了進去。
當然這種丟人的過夜方式,他是不可能告訴姑娘的,常樸裝作思考的樣子向著姑娘問道:“那個誰?有什麽建議?”
姑娘不滿,瞪著眼睛看著常樸:“什麽那個誰?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名叫唐鋼。”
“……”常樸看著這個拍著胸口砰砰作響的姑娘,一時不知該說些啥:”那個我叫常樸。“
”好的,大叔!“唐鋼。
“……”
“我認為既然找了個食屍鬼不敢進來的地方,我們不如就在這過夜。”唐鋼說道。
“那他們會不會因為懼怕什麽而不敢進來?”常樸說道。
“不可能吧?教堂就這麽大,有什麽不對的咱也應該發現了啊?”唐鋼,“而且就算有危險咱們可以跑嘛!咱倆絕對沒問題。”
“好吧。”常樸點頭同意。
“對了大叔,看你身手不錯,你是武者幾階?”唐鋼一邊撕了布條將鐵鍋固定在後背上,一邊向著常樸問道。
常樸看著唐鋼的動作一陣無語,於是將他受篆後的身體強度與武者對應了一下, 開口回答了她的問題:“七階。”
“開脈啊。”唐鋼說道:“你想知道本姑娘幾階麽?”
“不想!”常樸內心吐槽。
“我天才美少女六階五藏!”也許是看常樸臉色不好看,於是姑娘開口安慰道:“你也不要失落,咱安蘇不就有大氣晚成的,武神殿的一個大執事叫那個李道難,到了五十多才開脈;然後接著沒幾年突破化龍進入了聖者階段。”
“李道難。”常樸暗暗記下了姓名,以後躲著點。
“不過我這種美少女天才屬於難得一見的類型,以後一定一飛衝天。”廚房之中回蕩著少女驕傲的吹牛皮聲
夜色漸起,黑暗慢慢地籠罩了黑潮之地。
常樸與唐鋼各自吃了一點乾糧,然後找了一些破舊的家具,將廚房的門給堵住。接著便各自選了個角落蹲伏著。
而唐鋼則直接又將黑鐵鍋扣在了腦袋上,蹲在地上;入夜前的黑夜似乎持續了不知多久。
慢慢地一束束的月光慢慢透過殘破的玻璃,照進了樓道之中。
“嗯,月光。”常樸透過門口堆積家具的空隙看到了樓道中的月光。
常樸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向著唐鋼丟了過去,
石子砸到鐵鍋穿出清脆的聲音,唐鋼從鐵鍋下伸出腦袋看著常樸,不滿的喊道:“幹嘛!?”
常樸向著樓道的方向昂了昂頭,低聲問道:“黑潮之地現在有月光了?”
頂著鐵鍋的唐鋼聲音也帶有了一絲顫音,
“應該沒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