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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峰》第1章:漫天黃沙遮蔽日,半輪殘月透悲涼
  

  號角響起,戰鼓震動。頭頂黃沙蔽日,水囊隆隆鼓起,嘴唇卻是一條條黃沙凝結成條形狀,在溝壑般的嘴上裂開重合,總是只能看見一抹黃沙下藏著的暗紅。臉上搓不下來的灰蓋在臉上,想著血水能把他衝刷乾淨,事實上飆射出來的血水除了很快的在臉上結成血,看到血水一瞬間閉上眼帶著嘴皮子在抽動,嘴唇上流血更甚了。還沒來得及抹去臉上的血水,刀剛提起就聽見刺啦一聲,抬頭看了下刀疑惑自己還沒來得及看下去哪裡就有聲音,隨後重重的倒下去,直視太陽刺痛讓眼睛眯了點,就看見皮氈帽的下彎刀滴流著血又捅了進來。然後瞪大了眼睛,手也松開了刀,自己怎麽會睡下來呢,然後就再也不用去想了。

  戰爭這種東西就是來的快去的也快。眼見太陽馬上就要下去。對面的蠻子吐了口口水,砸起一些黃沙,手剛提起,退兵號角就響起。馬蹄揚起風沙,這場戰爭來的快去的也快。只剩下身體堆著些黃沙的人,地上只能看到些暗紅,要不是被黃沙吸收,這裡來年一定可以開出很美的花。

  這他娘的,這群蠻子今天怎麽搞得這麽激烈,要不是附近幾個堡的兄弟及時叫了州府的甲軍過來只怕是這裡都要被屠戮乾淨。今天來的幾匹大馬,他奶奶的少說來了500頭,只怕細算下來也有三千人嘍。你說要塞裡面的大部隊怎不來支援下。千年盛秦,早有人不滿,好在國人英勇,豪傑輩出,才守住和延續了這個盛世傳說。守軍吐了口老痰出來,秦人不怕打仗,但是這來之不易的安寧國人都想守著。秦人打了太久了,任秦國之外的土地該旗易幟多少次,一千六百年,秦國的大狼旗始終飄守在鹹陽上空。多少張狂文人,建功將軍,廟堂高閣上一茬茬的人換來換去,最危急的時候鹹陽告危,秦人還是打回去了,販夫走卒,文人騷客都能是提刀人。這是河西之地,兩軍就河西駐扎著百萬重甲,而前方就是這些木屯堡子,每個堡子人數在50-200人。兵員全部就地征集,每個木堡都是自己訓練,女人全部都是犯罪流放至此的和先人的後代,結為連理後下代繼續參軍。兵員裁剪厲害就會抽調兵卒重新接班,生生不息。

  這一片黃土坡就是最後的遮羞布,誰把他扯掉都是把另一方裸露在這黃沙烈日下,引起另一方的羞愧反擊,所以幾十年都沒發生什麽大規模的戰役。試探還是要的,說不定哪個官老爺就嫌棄這個遮羞布味道太重了也說不定。

  接下來蠻子那邊肯定是要看我們這邊的態度的,現在大秦多面迎戰,這群蠻人就料定我們不敢打了。只怕是為了維持千年老秦的臉面,這場報復會比想象的更加凶殘。微涼的月光透過房頂的細小縫隙照在半張青澀的臉上,只怕這群蠻子會成為這場博弈的棋子,其他幾個蠢貨想要蠻子也和他們鬧。不惜提前聯合施壓,讓這些個蠻子個也跟著起哄,這幾百年的教訓這麽快就能讓這群蠻子忘記了。一隻眼睛閉上,眼裡的日月星辰也就變成眼皮下的一抹黑了。

  哈哈,來的好,混帳東西,這群蠻人真的跟著湊這個熱鬧,打探我軍是否前去支援,想來阻擋我們回援,怎麽知道我們根本就沒有回援的打算。各個地方生力軍已經準備就緒,西南聽說最是激烈,西南王的十萬虎賁精銳已經開赴前線。帳內一大群副將唾沫橫飛,帥位一大將看著眼前的地勢圖皺起了眉頭,旁邊一字眉老者閉目沉思,偶爾三角眼眶露出精光。‘帥位’,帥位老者長歎一口氣。

仲達無需在說了,我有百萬甲胄,豈可放任蠻子破關殺敵。仲達早些時候便提議百萬甲胄支援其余三路,最快的時間打通三路,在兵合一處,最多半年時間,期間把精銳放置地方,教育鄉兵操練,非兵者攜糧遷居,兵者隻帶5日口糧,各村落組織兵眾抗擊蠻子。仲達說的都是對的,我部也不乏能征善戰者,但是人總是跑不過馬的,蠻人不傻,沒有人勢必會加快速度前進的,到時候城池遷徙就是百萬民眾,到時候只需要蠻人不停追趕,百萬民眾就是蝗蟲,沒有城池會開門的,難道要我們自己人殺自己人嗎。  仲達,你可知道為什麽大秦一千六百載嗎,因為軍民同心,你就算叫沿途老弱舉刀殺人又有何難,民眾一退,民心就散了。你總覺得天下要換個皇帝,我河西地方太小了,你覺得天子也要換個人做。三角眼謀士沒有反對,台下軍士也沒有反對。大秦強盛千年,我是河西的河西王。我是這裡的土皇帝,你要是覺得三路兵甲這麽弱,你就太小看這一千六百年的大秦了,你就太小看我那個結義兄弟了。

  說罷閉上了眼睛,但是大王,這次蠻人來了三個武道九重的,仲達站的挺立起來,看著眼前這個胖的不像樣子的人,才想起這是個武道傳說人物,是河西百萬甲胄的魂。河西王身子動也沒動,三個武道九重嗎,看來這些年對這批蠻人打壓輕了啊。

  蠻子又來了,只是遠處的風沙不知道比昨天大了幾倍,馬蹄聲不知道密集了幾番。陽光投下,晾曬衣服的婦人看著漫天風沙,手都在發抖還顫顫巍巍的,嘴裡卻還囔囔著這群挨千刀的也不知道這樣衣服上都是灰塵。手愈發顫抖,看樣子是不得曬了,於是索性抱著衣服快步回到房間,長舒口氣,看著凳子上的華貴衣裳卻犯了愁。昨兒看著貴公子身上的衣服有些油漬也沒多想,這會可怎麽收拾啊。一襲素衣卻也腰環名貴腰帶,系貔貅玉佩,脖系金絲,手上是不知哪位文人狂氏提的嬌羞美詞,手指上是沉重的扳指玉戒,中間還有兩個文玩珊瑚珠在盤。少婦看著眼前少年微微欠身行了個禮“公子怎麽也出來看這個糊塗事”。少年沒有接話端坐在紅木椅子上,也不管昨天大吃大喝在這沾染的油膩,扇子輕輕一點,扇間處自有一壺茶水。呷了口茶水皺了下眉毛,看著眼前緊盯著自己的婦人,終歸我河西男兒還是喝酒多過品茶。少婦這才舒緩眉毛瞧我這記性,看公子的做派還以為也是那些賞花看月的風流才子,稍等酒水馬上就來。他何其權貴可言,他做作一番別人就得順著往下爬,總歸是自己人,也不好做事情太過決絕,相反婦人總得不甚感激,受寵若驚。

  一個空隙間突兀出現個全身黑衣的男子,公子難得挑眉一下,對面莫不是來了個武道九重天的小高手,這種東西他不關心也不想去關心,要是看著礙眼把他掃開就是。風沙飄了進來,婦人弓著身子端來酒水,酒菜也只有些花生米。少婦看著少年饒有興趣的把玩著手中把扇,滿酒一碗就立在邊上。少年就著這順口滑下的醇香美酒,手抓起一顆花生就往嘴裡丟。這場戰鬥很快就以這方潰不成軍告退, 幸好失敗的時候玄甲重兵及時趕到,對面蠻子也就鳴金收兵了。少年在這裡坐了很久,少婦也站了很久,誰都沒有說話。少年站起了身,出門口瞥了眼不知道何時立在門口未解兵甲的漢子,不去看他臉上掩不住的表情。從今天起你就是千戶,你們一家都不用守在這個小破土木堡子了。公子,末將馬兮,少年聽到下腳慢了半拍才重重的落下。土皇帝告訴他這個土木堡有個馬兮百戶,能征善戰且勇武異常,武道天賦極高。少年輕笑一聲丟出個珊瑚玉珠,此珠當我送你,你有此珠在手,日後河西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件事。

  王權富國唾手得,錦衣玉食何人憂?河西百萬甲胄聚,遍地都是賣命郎。酒很烈,走到門口騎上白玉獅子。看著在黃沙上慘烈狀況,附近土木堡十不存一,遠處站著幾十甲兵,他們跪在地上,沒腿的趴在地上。白玉獅子別過頭去,當時一千甲兵跟著他奔襲五十裡投入戰鬥,他這個地方安頓休息。他是河西的小王,這是一場注定不能勝利的戰鬥。這場戰鬥來的太快了,和各國歷年南征北戰,早就對這個河西王怕到骨子裡,鬼曉得許了什麽天大的好處給他。

  少年下馬鞠躬一禮,今日小王隨你們一齊出征,後面甲胄源源不斷地支援,第二天的黎明早早升起,營帳內就傳出小王爺督察三軍,蘇牧領兵三軍,陳雲中鋒已到。警示三軍,也怕對面蠻子聽將不到。

  天寶二十三年,河西和羌族大戰,沒有試探,當天夜裡就是投入二十萬兵甲,那天殘月悲涼,兵甲上盡是深夜冷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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