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口城的沈府,坐落在城東最繁華地兒,而在這種寸土寸金的地兒,卻佔著極大的地方,而府衙的裝飾更是比得上春和入世以來看過的任何建築。
那兒本是焱口城的城主府,後來東海界撤了焱口城的城主守將,便空了出來,沒多久焱口城的沈大商人便從東海界的皇族手裡把這塊地買了下來,這樣就這原來的城主府就成了沈老爺自己的別院。
豪門大院前,站著五人皆是窈窕女子,為首者頭帶金簪,身著華衣,站在那沈府的普從前如同當家主母,而身後四個女子,一人親和,一人冷淡,一人如火蓮妖媚,還一人戰場男子,這邊是化作嬋娟的千面守人帶著身著女裝的春和幾人。
春和是怎麽也沒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著女裝,塗胭抹粉,走在人前也能當個開口稱奴,閉口為嬌的俏嬌娘,更沒想過,自己那位剛認的主子,竟然在這裡有著如此的權勢。從小街換了女裝開始,一路上但凡遇到個商賈小販,見到這位千面守人都是畢恭畢敬行禮,甚至幾人進了沈府,又巧遇了那前日夜裡謊稱乞丐的沈老爺,都對著這位千面守人百般討好。
千面守人倒是也習慣了,輕而易舉的打發了沈老爺,又帶著春和幾人進了自己的閨房。順手一抬,似是放了一個畢聲的結界,又打量了四下,確定了沒有外認,這才從站的妖嬈的嬌俏女,成了攤在床上頹婆娘。千面守人也不在乎春和他們的目光,指著自己身後道
“東廂房你們夜裡盡量不要去,白日去的話,也盡量莫被人看到,如果可以,拿劍那位,你遣些死氣較少又聽你差遣的魂靈過去查看最好,不過這屋裡最想要男丁便是東廂房的老爺和少爺,此事大概與他們無關。西邊,正房雖無子,可是現在這少爺,隻認這位母親,畢竟這位少爺的生母早已不在,兩人也是互為依靠。而其他房裡便是老爺平日裡收的女妾,興許有勾心鬥角,你們平日無事大可走走。“
“那仆役們的住處呢?”
“你問這個作甚?男仆在外院,也住在東邊,中間隔著書房和書童的房間,女仆在內院,基本上是和每個主子同屋同睡。”
“你們這些。。。。主子,做壞事,不會自己來吧,自然肯定尋一些信得過的仆役了。”夏霜到底是經歷過市面,知道主子一般手乾淨,做髒事兒的一定是仆人
“嘶,這我到忽略了,女仆基本上各屋過各屋的,很少交往,男仆那邊,我倒是能想法子讓你們進去,不過男仆應該進不了內院,所以你們應該還留下一兩人調查內院才對”
“我與雀兒去男仆吧,夏霜手裡有魂靈,第五蓮本身就是姑娘,打起交道來,比我們方便”春和想的通透,三兩下將人分配好,等著主子易容
“嗯,這樣也好,那今日起,你們二人就是我嬋娟的女奴,若是他人問起,便這麽答。”化名嬋娟的千面守人,又從懷裡取出了一塊帕巾“此物,你們帶著去男仆那邊,交給那裡的管事兒,說是我的人,他們自會安排”
“喲,你在這這麽大排場?”
“論仙界修行,我不如你們,論人間享樂,你,不,你們,不如我”
“那你還在修行?”
“我修的是隨心意,凡是萬物隨我心意”
“怎麽感覺,你在騙自己?”
“修行不就是騙嗎?騙蒼天我命逆天,騙自己成聖成仙,其實只是一切看開了的人而已。”
“你這。”雀兒根本不認可嬋娟嘴裡的修行
“行了,
有時間和我吵,不如趕緊的去幹點兒活,我也要去給你,收集這裡的那些醃臢事兒的證據了”嬋娟將‘給你’二字說的極重,這是一種提醒,也是一種要挾,來之前夏霜的話,給了嬋娟一個交換的籌碼,若是沈府老爺不受罰,這三人皆會留有心結,而對於修行的人來說,心結就是日後渡劫便是變數。 門開兩扇,書分兩章,春和和雀兒得了安排,又換回了男子之身,從內院小心翼翼跑到了前院,尋得了前院男仆的管事,交了嬋娟的帕巾。那男仆的管事,初見帕巾先是一愣,又拿起帕巾細細的聞了聞,再盯著二人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敲了個遍,繞有所意的點了頭,便帶著二人進了房,隨手推開幾個男仆,清理開了一個大的通鋪,又指了指二人。
“這是大娘的人,你們莫要惹事兒!”
“大娘?”春和有些意外,大娘不是少爺養母,怎麽成了嬋娟了?
“昂,就是四姨娘,不過大姨娘瘋了,三姨娘陪著二姨娘翠娘殉了葬,再往後到十一姨娘也都是屁事兒不懂的孩兒,所以府中上下皆管四姨娘叫大姨娘。”男仆管事一臉媚笑的尋了兩幅新的被褥,又給二人鋪上,突然想起個事兒“對了啊,大姨娘這事兒,你們莫要跟老爺和少爺說”
二人點頭,心中本來也不想惹事,自然也不會多說,卻見的那管事一言不發站在旁邊,也不走,只是看著
“還有事嗎?”
“那個,是這樣,我們這兒男仆,都不能進內院,若是二位有什麽要向著大姨娘交代的,你們吩咐我一句,我安排人連續女婢。另外,這裡還要二位有一份手裡的差事,比較閑的,是門前的門房,事兒很閑,不過來人的伺候,夜裡興許會睡不好,另外是書童,負責少爺的飲食起居, 少爺不喜女婢,所以少爺吃喝拉撒也得看著”
“大姨娘托我們辦些事兒,興許沒幾天,我們便離開了”
“這樣啊,那就去門房吧,離開方便,若是書童,少爺那兒怕是還要過問。”
管事的也不是墨跡人,招呼來雜役負責了二人的床褥,便帶著春和與雀兒去正門的門房,正門門房較累,也要負責一些喚人傳聲的體力活,自然就讓給雀兒,春和便安頓在了內院的門房裡。內院門房,比起外院要精致許些,櫃子裡依然有了些衣物,但看大小,顯然是先前的人留的。門房兩側,一側是內院大門,另一側是書童的房間,那房裡隱隱約約飄來些許香味,到是讓春和眼前一亮。
似乎是聽有動靜,書童房裡的人開了門,三步兩步的,走到了春和房間,也不敲門,直接推門而入,見到春和,顯示一愣,再者連著幾步,衝上前來,朝著春和的臉就要抽。春和雖然是脾氣溫和,卻也不是認人抽打的主,一個轉身輕松躲開書童笨拙的攻擊,又是一腳踢在書童屁股上,那書童一個沒料想,這新來的門房竟然會還手,沒來的站穩,便被踢倒在地。
書童撐地而起,抱起門口櫃子裡的衣服,朝著春和一扔,春和又是一個閃身躲開,順勢抬腿,將那書童踢出門外,隨手將門關鎖上,不再理會那人。而書童似乎也是沒吃過這種虧,不依不饒的在門外敲著,不過春和此時完全不想理會他,因為他從剛剛書童扔的那堆衣物裡,看到了一張紙條,紙條被搓成了一個球,攤開一看,上只有兩字
“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