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愛民的身體一陣顫抖,泛白的嘴唇呼出一口濁氣,隻感覺自己甚是空虛,厭惡地抽出一張紙巾擦擦手。
賢者時間總是那麽漫長,隻覺上下眼皮打架,沉沉睡了過去。
。。。。。。
“謔謔謔謔哈!霍霍霍霍哈!”
張愛民耳邊傳來嘈雜的呼喊聲,更可氣的是,這聲兒還是3D環繞音效。
嘿,誰還沒個起床氣了,張愛民猛地睜開眼,嘴巴剛張開,一路髒話又給憋了回去。
一群綠皮膚的地精咧著大嘴巴,圍著張愛民手舞足蹈。
綠油油的皮膚繃在瘦小的骨架上,泛著油膩的光,碩大的頭顱頂著兩隻燈泡一樣的眼睛,一坨坨結塊的眼屎堆積在眼角。
一張破爛的獸皮勉強遮住半個身體,一團團黑色的體毛若隱若現。
張愛民尷尬地張著大嘴,屏氣凝神,盡量保持靜止,就像鴕鳥一般祈禱地精們放過自己。
盡管地精的嘴巴真的龐臭。。。
“謔謔謔霍哈哈!”地精們雖然注意到了蘇醒的張愛民,但是依舊手語舞蹈地霍霍哈著。
地精群中緩緩走出一隻年邁的地精,形容枯槁,發黃的眼睛上蒙著一層白膜。
地精老者揮動手中的枯杖,飛出一團綠光,咻地鑽入張愛民的體內。
“感謝偉大的霍格,將你送到了我們的部落。”
張愛民不可置信地拍拍腦袋,自己怎麽能聽懂地精的語言?
“勇士,不用擔心,我施展的神術能讓你快速精通地精通用語。”地精老者一抬手,周遭的地精陸陸續續地閉上了嘴。
惡心的口臭終於消失了,張愛民如釋重負地呼出一口長氣。
雖然自己看了這麽多的網絡小說,但是還是對於自己穿越這件事,難以置信,更何況還是隻地精。
不過面前這個地精老者看起來還算是正常,或許還能交流一番。
“勇者不必擔心,你的到來,是龍神霍格的安排,我會為你一一解答疑惑。”
中土大陸上遍布智慧種族,人類,矮人,精靈,都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裡好生安息。
對於地精口中的龍神霍格,也只是大陸傳說中的隻言片語罷了。
地精自稱是龍的後裔,但是人類更願意將其歸類為精靈的變種。
畢竟如此貪婪又卑劣,邪惡狡猾而懦弱膽小的地精,說破天也和神秘的龍聯系不起來。
地精們習慣居住在洞穴和密密匝匝的叢林裡,或者是被其他種族遺棄的建築物廢墟中,而張愛民身處的部落顯然不是。
這支地精部落生活在一望無垠的荒原上,作為雜食生物的它們,更加偏愛肉類,可惜膽小的地精只能抓到比它們更加低賤的老鼠來改善夥食。
它們偶爾會采摘野果,但不會主動種植作物。
?地精的腦子大多不太好使,通常只有當他們面對冬天和巨魔的時候,才會因為憤怒和恐懼而開始想問題。
地精的文明說來可悲,古書中的地精文明繁榮而久遠,它們那大大的腦袋裡總能迸發出科學創作的火花,時至今日,書寫卻是它們眼中恐怖的。
愚蠢的地精們認為書寫會把語言從它們的腦子裡偷走(盡管它們只會霍霍哈),所以一百個地精有99個文盲也就不奇怪了。
當然地精也不是一無是處,它們的繁衍能力極強,即使在食物精確到嚴冬,它們的人口也能呈幾何式增長。
每個地精部落通常都會有一隻大地精統帥著,
大部分大地精都把自己的腦筋動到如何更快更好的打仗上。 畢竟比老鼠還能下崽的地精們就像韭菜一樣,噶了一茬又冒出來一茬。不通過戰爭消耗人口,食物遲早會被吃完的。
所以,極端好戰的大地精吃飽了沒事乾就喜歡打一仗。
而這支地精部落的統治者已經在上一次與巨魔的戰爭中,被一棒子砸成了肉餅。
盡管大地精對魔法力量的恐懼和偏見幾乎是眾所周知的,但是地精老者手中那根能釋放法術的木杖,讓這一常識不攻自破。
而從地精老者口中得知,這根法杖卻是由死去的大地精製作的,他釋放的奧術魔法——智慧通靈也是大地精教授的。
當張愛民在部落倉庫角落中發現一隻已經停轉的手表時,他意識到自己並不是第一個穿越者。
似乎自己是來接替上一位仁兄的位置的, 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定數。
張愛民從倉庫中翻出一塊廢棄的銅胸甲,遍布刀砍斧削的痕跡。
指揮著手底下的地精打磨一番,勉強能照出人影,被自己用來充當鏡子。
一群地精好奇地圍觀起這面銅鏡,它們在鏡中隱約看到了自己邋遢的模樣,興奮地嗷嗷叫,畢竟除了水面,這是唯二能夠見到自己長相的方式了。
張愛民對著銅鏡臭美了起來,雖然自己這副大地精的身體已經醜陋無比,矮子裡面拔高個,那也比手下強一點。
“長老,上一任大地精酋長難道就沒有製作一些獨特的物品嘛?”張愛民心裡打著小算盤,看看能不能撿撿漏。
“很遺憾,我的勇士,上任酋長沉迷於戰爭,倉庫裡的那些銅製武器就是從侏儒手中搶來的戰利品。”
地精長老無奈地搖搖頭,地精可沒有大地精那聰明的腦袋,它們寧願讓武器爛在倉庫裡,也不願意換下手裡的破棒子和身上的爛獸皮。
“我的勇士,說起侏儒,我不得不提醒你,我們瓦蘭部落與碎骨部落定下的決戰,就在明天。”
張愛民氣的齜牙咧嘴,不用說,這又是死掉的老哥留下的爛攤子。
自己本來就是個窮酸大學生,本來只要為期末不掛科而努力就夠了,現在卻讓他來打仗。
三十六計就只知道個走為上計的張愛民,何德何能擔起這般大任啊。
張愛民突然朝著自己的臉上重重地來了兩巴掌,嘴裡不停地嘟囔著,一定是衝多了出現的幻覺,一定是衝多了出現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