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回:少年定計挺走險,豪傑群起爭名劍 “什麽交易?”
王子安心中已有計較,他身上除了那樣東西,又有什麽能值得呂明惦記!
“自然是兄弟你離開雜家時,帶出來的東西!”
呂明直言不諱,即有必取之心。問天一直在一旁聽著,也明白呂明是想得到王子安身上的什麽東西。他不禁好奇起來:究竟子安身上有什麽寶貝?
“沒想到你居然知道了,也對,雜家的情報網確實天下無雙,應該是可與墨家媲美!”
王子安故作輕松道,轉移著話題。心中千回百轉,等待著呂明的下文。
“這次雖然你們諸子百家來了不少人馬,但龍泉劍我雜家志在必得。只要兄弟同意,到時在下願以龍泉劍換取此物,兄弟意下如何?”
呂明自信滿滿,儼然沒有把諸子百家中人放在眼裡,可王子安聽了卻無半點不適。便是問天聽了這話也沒有什麽想法,其實他對這所謂的龍泉劍都不甚清楚。
“呂兄就這般自信?”
王子安忽然沉聲道,目光對上呂明自信的眼神,二人針鋒相對。
“那兄弟是答應了,如此甚好,也免去一場乾戈。”
呂明卻沒有正面回答王子安,反而大笑一聲,甚是開懷。此間的氣氛更微妙起來,他話雖爽快,卻透著露骨的霸道,讓人壓抑得透不過氣來。
“呂兄這是要逼小弟了!”
王子安話聲驟冷,語氣微寒,任誰都聽出其中的不快。可呂明卻置若罔聞,他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毫不在意問天咬牙切齒的模樣,朝二人虛敬一下,仰頭飲盡,隨後杯口朝下一坎,滴酒未落。
“兄弟何不拭目以待?多謝兄弟的美酒,改日為兄來請,到時還望二位賞光!時辰不早,愚兄還有些許瑣事,少賠了!”
呂明語氣一轉,宛若是問天和王子安的知交好友,盛情茂意,讓人無可挑剔。
“那便拭目以待!呂兄,恕不遠送!”
王子安深吸一口氣,平複了胸中的鬱悶。問天和呂明對視一眼,卻見呂明細長的眼中有些意味深長的含義,只是問天方要凝神看去時,呂明整個人忽然虛幻起來,他身形如來時一般憑空蕩漾起圈圈波紋,眨眼間便消散。
問天揉揉眼睛,伸手在呂明消失的地方探了探,確實是空無一物。
“這是什麽神通,恁地了得,來無影去無蹤的,真是太可怕了!”
問天舒了口氣,感歎道,這呂明神出鬼沒的,實在讓他沒有任何辦法。
“雜家的身外化身!”
王子安皺著眉頭,心中一陣擔憂,目不轉睛地看著呂明消失的地方,思索著計策。
“果然厲害,真要打起來我可還真不是他的對手,不過我總覺得他這神通有點熟悉,有點像我的撒豆成兵。”
問天腦中一時好像抓住了什麽,卻又轉瞬即逝,說不清楚。
“呼——沒辦法了,看來一時半會兒我們是走不了!”
王子安長歎一聲,有些無奈地說道,可他眼中卻又沒來由的信心滿滿。他這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樣,讓問天心中疑惑不已。
“你是不是想到什麽計策了!”
問天忍不住問道,他是知道,呂明要找他們二人,他們可是逃不了的。
王子安嘴角輕揚,忽然展開折扇,徐徐搖了搖,一手沾了些酒水,在房頂上寫了三個字,字字蒼勁有力。問天換了個方位,才看得明白,
只見酒水快乾,依稀能辨——奪龍泉! 問天頓時眼前一亮,豁然開朗,頓時覺得胸中有股火焰悄然點燃,渾身熱血沸騰。這次可真有些讓人期待了,他正要去瞧瞧,這龍泉劍跟墨家巨子公孫墨的那把比起來,誰更厲害。正好,他可以見識下這群江湖豪傑的手段!
問天忽然覺得,他的江湖之旅才剛剛開始,一時半會兒,他倒不想去找孫羅書和紫菱了。
“好!我們這就去搶,走——”
問天興奮的暴喝一聲,翻身便要行動。結果他腳這麽胡亂一踢,酒菜四下翻飛,全都砸向了王子安身上。王子安一時閃身不及,隻得拿扇子遮擋,保得臉上沒有遭殃。
“問天!你急什麽!你知道我們去哪裡嗎?”
王子安故作憤怒道,不由暗歎:兵家之人,最容易出這種好戰狂人了,將來這小子還得了!
問天急忙伸手幫王子安撣掉身上的碎肉湯汁,滿臉堆笑,卻把王子安白淨的臉上塗的滿是油膩。
“問天!你個臭小子!”
王子安發現自己被問天耍了,不禁大聲呵斥!只是問天卻一個勁捂嘴偷笑,髒手竟也把自己弄成了個大花臉,笑聲不由戛然而止。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半晌,滕王閣上爆出了一陣哈哈大笑,是那般酣暢開懷。
只是江風習習,驚濤拍岸,笑聲還是被掩蓋,只是兩張滑稽卻又純真的笑臉,已經深深烙在二人心中,難以忘懷。
……
“顏師兄,這龍泉劍什麽時候出世呀,這都等了三天了,還沒有動靜,每天就只有那點紫氣,早看夠啦!”
周瑤坐在滕王閣的欄杆上,晃悠著她的雙腿,氣鼓鼓地嘟著嘴,看著遠處正有一道紫氣衝霄,顏堯卿正皺著眉,看著那裡。而圓成和尚卻雙手合十,閉著雙眼,似乎在打坐默誦經文。
“哼!和尚哥哥最壞,明明是偷懶睡覺,還說是在打坐參禪!”
周瑤見顏堯卿沒有理她,又把矛頭指向一旁的圓成和尚,她這幾日被困在這裡,不讓出去,早就滿腹怨氣。倒也不是圓成和尚和顏堯卿存心不讓她出去,只是前幾日剛讓她出去玩了半天,結果讓吳子章苦不堪言,她一路惹是生非,吳子章就不停地幫她處理,最後實在沒辦法,偷偷叫人告訴顏堯卿,請他來趕緊帶她回去。後來周瑤便如此刻這般,整日氣鼓鼓的。
“瑤兒別鬧,圓成師兄在修煉,別打擾他!”
顏堯卿頭也未回,依舊凝神看著遠處忽明忽暗的紫氣。此處是城內最高點,視野開闊,看得分明。顏堯卿忽而眼珠一轉,看到幾處屋頂,偶爾幾道身影兔起鶻落,向著紫氣出襲去。
“噢——知道了!”
周瑤一臉不願,大眼睛忽眨忽眨的的,偷偷看著顏堯卿俊俏的臉龐, 一會兒便覺得臉皮發燙,不敢再看。
“阿彌陀佛——顏師弟,周師妹,辛苦了。”
圓成和尚喧了聲佛號,朝二人一禮道。
“圓成師兄言重了,在下該做的!不過這幾日紫氣出現的時間越來越長,聞訊江湖中人也越來越多,只怕此間之事——”
顏堯卿面露擔憂之色,這幾日城中江湖豪客已將城中客棧住滿,鬧的城內人心惶惶,黑白兩道更是鬧不分明。像什麽鳴蕭閣、赤練教、鐵掌堂等各路人馬齊集此地,城內龍蛇混雜,時有衝突,果然不出三教的三位掌教所料。
“顏師弟但說無妨。”
圓成和尚見顏堯卿面露難色,便出言示意他說下去。
“在下只怕這些江湖之人奪寶心切,爭鬥動手,傷了這城中的無辜百姓,畢竟人命關天,江湖之事,也絕非是官府能夠解決。在下想一我等三教的身份,勸服眾人能以和為貴,免傷無辜,但怕有違三位師長交代的低調行事的吩咐。所以還請圓成師兄和周師妹決斷,在下實在不願見道江湖同道紛爭不休,塗炭生靈。”
顏堯卿此話言中大義,確實是儒庭君子之風,悲天憫人,磊磊落落。
“阿彌陀佛,顏師弟宅心仁厚,菩薩心腸,實在是我輩效仿之典范!小僧也有此意,畢竟如今雜家亦是虎視眈眈,覬覦之心昭然若揭,我等若不現身主持此局,恐怕雜家一出,無與爭鋒,江湖更要多事!”
圓成和尚眼露欽佩,心底更是十分讚賞顏堯卿,顏堯卿大將之風,確實是年輕一輩中不可多得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