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我恢復了意識,但全身還是麻木,毫無知覺。
我心想,真是好奇害死貓!可是那隻貓沒死,我倒是差點小命玩兒完!
隱約間,覺得背後有舒緩的氣流湧入全身,四肢也漸漸有了知覺,不再僵化。我漸漸睜開雙眼。
一間破屋子,會是哪裡?不會被挾持了吧?我秦王府三少爺的身份可以換很多錢呢。
我試著張了一下嘴,潤了一下喉嚨。
“你醒了!”多麽美妙的聲音,我從來沒聽過這麽酥軟的聲音。我想轉過頭看看,是什麽樣的姑娘,會有如此銷魂的聲音!
“別動,我在替你注入真氣療傷。”那女子說道。
“真氣療傷?”
啊我要死了!我內心真的再無法克制。
就算死了,死之前也要看一眼這姑娘。
我還是轉過頭來了,眼前這張臉,隻一眼。
“嗯,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心花怒放。
“你在說什麽?”
“我。。。你。。。”我結巴了,不知道該說什麽。
“就叫我柔奴吧。”這女子說道。
“柔奴,好美的名字。”
“你來這裡做什麽?這房子已經廢棄很久了!”柔奴問道。
“這是我家,我家的後花園。”我吃力的說。
“你是秦王府的。。。”
“沒錯,我就是秦王府三公子。”柔奴話未說完,我立馬來了精氣神。
柔奴緩慢收回自己的雙手,站起身,走到破敗的窗前。轉過身看著我。
光線透過窗紙,從她的身後射入我的眼中。
此刻我眼中的柔奴,猶如下凡的仙女一般。青黃相間的衣服,這服飾,和我們齊國的裝束略有不同。
看膩了秦王府那些丫鬟,卻從未見過此般絕色。我沉寂的心,緊張了!
“秦公子,你被我的蛇咬傷了,但是不要緊。剛剛我用法力為你消散了體內的蛇毒,再休息幾日便可痊愈。”
“叫我相如就好了!”我的聲音變得謙遜,而不是像對下人的那般孤傲。
“你也是南都城內的人嗎?看你的打扮不像齊國人!”我好奇的問道。
“我不是你們南都人,我是燕國人。”
“燕國人?”我更加疑惑了。
范謀之前和我講過,燕國在東北方,是和齊國一樣的國家,他們的皇上和齊國的皇上一樣,二十多年前都是陳朝的貴族。陳末動亂之時,割地建國。
“那你來齊國幹什麽?怎麽又會來秦王府?又。。。又怎麽。。。”我一連串的疑問。
“我有親人在南都,來這裡看望親人的。”
“正巧在附近散步,我的蛇跑到了你家後花園,我便跟了來。”
“你的蛇。。。?”聽到這,我瞬間又感覺全身冰涼。
眼前這麽一個貌若天仙的人,怎麽會養著那麽一條可怕的蛇。
“那,你的蛇在哪了?”我顫巍巍的問道。
“就在我身上,衣服裡。”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只見她做了一個道士掌瓶的手勢,然後,那條赤練蛇便從她的衣袖裡緩緩爬了出來。
似乎比先前小了許多,看起來也不再猙獰,反而有些可愛。
“就是這個可惡的家夥,把我害成現在這樣。”我心中暗自憤恨道。
那蛇突然轉過頭,又向我吐出信子。
“葉竹,他不是壞人。”柔奴輕聲的說道。
只見那蛇又變得乖巧起來,蛇身不再挺立,變得柔軟了些。
“葉竹是我師父留給我。”柔奴又說道。
“你的蛇好有靈性。”我勉強歡笑的說道。
“她已經有幾百歲了。聽師父說,數百年前,師祖滅謝之際,求得海外仙藥,給了葉竹吃。”
“藥給了這條蛇吃?那你的師祖呢?”
“我師祖臨死之時,也只是真仙道行,不能長壽。那仙藥,藥力不足,師父吃下也於事無補。便給了葉竹。”
我瞪大眼睛,想要好好看看這條吃了仙藥的蛇有什麽不同。
“之後的師傅們都把葉竹視為護身符,葉竹是唯一見過師祖的。”
看來眼前這家夥還真的不簡單。
“看你沒什麽大事了,休息一段時間就能好了,我也要走了。”
“我以後還能見到你嗎?或者,我怎麽可以找到你呢?”
“找我?找我幹什麽?你不怕我的蛇嗎?”
“我。。。我不怕。你看,我都沒事了。”
說罷,我一躍而起,讓她看看我是不是已經好了。
一時間,感覺頭又暈眩起來,斑駁的光線下,似乎看到了星星。
我強作鎮定。
“我有些事要辦,辦完事就回北都。”
東西南北四都,都是陳朝的舊城,也是陳朝的四個陪都。陳朝的都城中都太閣城在陳末戰亂之際,已經被焚。齊國佔了南都,燕國佔了北都,魏國佔了西都,各自建國。這些都是范謀告訴我的。
聽到這話,想到這是第一次,也將是最後一次和柔奴見面。 我又變得失落了。
我居然萌發了想和柔奴“私奔”的心思。
但一想到自己那傷心的母親,便又打消了念頭。
隱約間,房子外面傳來了丫鬟仆人們的叫喊聲。
“你的仆人來尋你了。看你沒什麽大礙,我要走了。”
“那個。。。你能送我一件東西,留作紀念嗎?”我奢求的問道。
“秦公子,你也這樣追求別的女孩子嗎?”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居然恬不知恥的說了這樣的話。
“好動人的詩句。秦公子,城裡人都說你文采斐然,今日一見,真是不凡。”
只見她打量了自身片刻,然後從懷裡取出了一件小巧的掛飾。
“好精美的金麒麟!”我感歎道。
“給,這可是我的貼身寶貝,今天就送給你吧。就算。。。”
“就算定情信物。”我心中暗喜道。
“就算對你的補償吧。我的蛇把你咬傷了,我很過意不去。”
“你。。。你有沒有喜歡的人?”我不知哪來的膽子,脫口問道。
她看了看我,一句話也沒有再說。
只見她走出房門,轉身一躍,便跳上對面的屋頂,消失在遠處。
我又是大吃一驚。
“什麽?這個美麗女子,居然還是一個高手?”
“再看看自己,除了會舞文弄墨,一無是處。居然會被一條蛇嚇破了膽。”
“我要去九天山,我要去學功夫。”在這一刻,我心中的這個計劃更加堅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