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手指受傷的那一出戲,拜倫特就應該讓福吉把他送進醫院裡,這樣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去看看妹妹了。
可是,哪有那麽多的“早知道”呢?
不能跟那些“大人們”面對面的交談。合著,他的整個行程就是為了走個過場而已。
來的時候,是管家皮裡傑特領他們上來的。現在下到一樓,也是由管家親自接送。
唯一的不同是,鄧布利多卻留在了上面,並且和他不待見的商人普西策以及時時刻刻妄想被害的部長福吉待在一起談論什麽拜倫特不能聽的話題。
他們一定是在說自己的壞話。不用說,一定是這樣子的。
拜倫特現在可以仔仔細細地觀察懸在天花板上的那片金燦燦的花燈。
一樓的房間原來也是這麽漂亮的。剛進來的時候,他怎麽就傻傻地把目光貼在鄧布利多的後背上呢?
盯著半分鍾觀看也足夠養眼了吧!拜倫特不得不跟上管家的步伐。
要是被他當作沒有見過世面的土包子,那就有可能被這裡的其他人敷衍了事的對待。
拜倫特和管家離開了偏房。由於客人的到來,外面也亮堂了不少。接在地面上的一排排路燈為他們照亮前行的道路。
拜倫特刻意留個心眼,他想熟悉這裡的環境,以便快速融入到上層社會的氛圍裡。
盡管,他的著裝跟這裡的風格一點兒也不搭。
不過也沒關系,管家肯定會將一些事情告誡其他人的:“這個孩子是尊貴的鄧布利多校長帶來的,並且由主人親自下達命令要好好照顧。你們千萬不能懈怠。”
福吉莊園與其他莊園一樣擁有一套完整的基礎設施。它們擁有獨立的餐廳,同時雇傭了上等的廚師團隊。仆人們每天都會為部長準備美味三餐以及飯後茶飲點心。
他們繞過一團冬青木。管家在兩個小跑過來的仆人面前停了下來,吩咐他們叫醒廚師並且將餐廳對方開放。
拜倫特此時越過幾片大樹,將目光投入到幾百米遠的偏房上,明亮的黃色浸染了二樓窗戶。
沒想到,他已經走了那麽遠了。
難道,一切都越來越遙不可及了嗎?
忽然,拜倫特感覺到他的耳朵將一段癢酥酥的疼痛上傳到他的大腦裡。皮裡傑特轉過身請他同行的聲音變成了嗡嗡的音色。
拜倫特的耳骨在變形,耳腔裡灌滿了風聲。漸漸地,他聽到了……一些奇特的聲音。
那是遠在百米之外的對話。
“這是我特意帶來的魔豆咖啡粉,部長大人。”
這是普西策的聲音。拜倫特一下子就聽出了他那奉承的腔調。他瞬間就腦補出了這一畫面。
福吉肯定在向他詢問桌子上那兩袋東西是什麽,然後普西策就這麽油腔滑調地回答了。
“原來如此!既然有兩袋,鄧布利多,你不妨也捎回去一袋。”福吉高興地拍了拍鄧布利多的肩膀。普西策在旁邊偷笑著。
他果然是一個精明的商人。竟然通過部長之口讓鄧布利多無法回拒這個禮物。
“……”
對話中斷了。鄧布利多會說什麽呢?
拜倫特不能再繼續聽下去了。因為他馬上要被管家領進餐廳裡。
他不能因小失大地把自己妖寵的生理結構(一對狹長的耳朵)泄露給福吉的仆人們。
他和鄧布利多好不容易在福吉面前配合演出了妖寵柔弱一面。這個第一印象絕不能被他們訛傳成“具有欺騙性的表演”。
雖然他們的“表現形式”確實帶有一定的“虛偽性”,但這些都是基於“保護自我”的原則上建立的。
畢竟,為了不讓軟弱的福吉把自己當作“邪惡的化身”。鄧布利多可是為此做了不少的工作,福吉才批準拜倫特進入到魔法社會裡。
管家將拜倫特交給了餐廳負責人,自己去了別處,估計應該是原路返回到偏房那兒等候他的主人下達下一次的指令。
拜倫特坐在餐廳裡的貴賓席上,僅次於部長的寶座。兩三分鍾的時間,廚師們端來十幾道山珍海味。
這未免也忒奢侈了一點吧!
他莫名感到羞愧難當。倘若不去法式晚餐廳,不吃便利店的冰激凌那該有多好。
如今,他一點胃口都沒有。面對這盛大的夜宵,如果不吃一點的話,廚師們會不會掂刀把他煮了?
“你們也要一起嗎?我一個人吃不完的!”拜倫特朝著兩排的仆人們說道。
“先生,我們隻負責伺候,不能隨便上桌的。望請諒解。”餐廳負責人文質彬彬地解釋道。
“既然如此,你們可以先離開嗎?半個小時後再進來,因為我不習慣有人看著我吃,況且還是那麽多的人。”
“明白了!”餐廳負責人向其他人揮了揮手,“如果有需要,請叫我們!”
“好的!謝謝!”
他們似乎承受不了這種感謝,彎著腰什麽也沒說地出去了。
稍微停頓了一會兒,拜倫特不再去計較他們的職業素養了。
目前是時候可以放松地伸出狹長的耳朵再去偷聽書房裡的秘密了。
“福吉,你認識這個嗎?”鄧布利多在向部長請教什麽?拜倫特竭力去腦補這個畫面。
“這是什麽?鄧布利多!它是母雞的翅膀嗎?”福吉開了個玩笑。
“你可以比較一下,它是不是和你的禿鷲雕像上的羽毛很像。”鄧布利多旁敲側推地提醒道。
“呦!你該不會是從那上面拔下來的吧?真是太滑稽了。”福吉傻乎乎地哈哈大笑。 拜倫特看不到鄧布利多那無語的神情面貌。
“那麽,你是從哪裡得到這隻雕像的?它看起來孔武有力。”鄧布利多說。
“嗯!它是……”福吉一時間想不出來,因為有太多人送他禮物了,尤其是名貴的。
“校長先生,是我贈送的。”普西策在旁邊搭話說。
“對的!有什麽問題嗎?鄧布利多!”福吉附和道。
“它似乎是一個團體標志。並且攜帶這隻鳥類羽毛的人今早襲擊了我們。”鄧布利多試探性地實話實說。
“什麽?還有這種事!我會讓傲羅查清楚的,鄧布利多請放心。”福吉公事公辦地回答。
“部長大人,我可以為你提供線索。”普西策說。
“普西策,是真的嗎?那太好不過了。”福吉在歡呼。
“哦!普西策先生是怎麽與他們結識的呢?”鄧布利多詢問道。
“哈哈!我是一名商人,難免會與他們有一點兒聯系嘛!”
“他們是怎樣的一群人呢?”福吉終於理性地說了一句。
“校長先生,可以借一下那根羽毛嗎?”普西策說。
隨後沉默了一段時間。接下來是一些細碎的聲響。沙沙的腳步聲,還有滴水聲。
“弗利特奧·毛爾卡奇。”福吉驚恐地叫道。
“這個人名就是佩戴這根羽毛的主人。”普西策對他們說。
“它們的組織名為獨眼禿鷲,是一家來去無蹤的偷獵團夥。買主會根據他們所選的場地而聚集在一起。因為場地總是見不得光,所以,稱之為黑皮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