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來張太嶽發現聽雪睡得很死,聯想到她昨晚說的連著多日為上他的床而沒睡好的話,就沒叫她,而是自己輕手輕腳的下床去開工,還特意讓其他教習頂了聽雪上午的課。
總的來說他對聽雪還是非常滿意,盡管經此一晚,兩人關系突飛猛進再也找不回令他心悅的那個害羞愛臉紅的小女孩了,多少有點小遺憾。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也有其鮮明的個性,以前他還可以與聽雪保持一定的安全距離,不需要刻意去了解她,甚至也不需要付出更多的耐心和關愛,可一旦突破界限發生親密關系,以張太嶽的性子是做不到不管不顧隻當對方是泄欲工具的冷漠。
他後世的性格中還有個缺陷或者說是弱點,那就是他會一直很在乎身邊人的感受,總希望讓身邊所有人都滿意,但皆大歡喜是不可能的,許多時候難免顧此失彼,徒增煩惱也給自己增加太多壓力,保不齊什麽時候就會崩潰。
按現在心理學的說法,這其實也算是一種亞健康的心理病態。他在後世之所以過得幸福,主要是遇到了對的人,張麗香也是同樣性格的,把對周圍人的感受看得比自己還重,兩人又都是喜歡鑽研的技術宅,社交圈子比較小,關起門來過小日子,總把對方擺在首位,用心經營細致對待,是真真切切的好,而不像很多夫妻那樣對外秀幸福,實際紛爭不斷。
張太嶽知道自己的長處,也更知道自己的弱點,所以意外穿越之後,他始終刻意的保持與周遭人等的距離,不希望走得太近以免讓自己再次陷入性格缺欠的漩渦,無端給自己加壓。
義父金忠是第一個意外,因為從一開始他就感受到了義父對自己的看重和對父子親情的渴望,所以他敞開心胸接納了,並將其視為真正的親人。
胡沁是第二個意外,以一種很大明很大明的方式走進他的生活,先上床後談戀愛,可以說應接不暇還未完全做好準備,胡沁已經成功攻克了他心頭堡壘,或許是她性子裡多年灰暗生活也未能泯滅的淳樸和實在,讓他不知不覺放棄了戒備和抗拒,然後兩人一路走來也算修成正果。
這也是他一直下意識的排斥聽雪和望月的原因,和那些網絡小說穿越前輩比起來,他自問做不到完全獵奇的逢場作戲,始終堅持做的還是後世的自己,最多夾雜了一些原宿主朱盛葑某些不成熟的少年心智,但主體還是原來的他!
可世事難料,現實從一開始就擊碎了自己不動真感情與人保持足夠的安全距離,也絕不娶妻納妾的初衷。
與聽雪望月朝夕相處,兩女與他的關系又早已注定,他先前的抗拒終究是徒勞的,當然,從一開始,朱盛葑的變態惡趣味也是個不容忽視的外因,一如昨晚。
可以想見,既然與聽雪有了肌膚之親,等一心求愛的望月回來得知消息,分分鍾強暴他都很有可能,估計也無法狠心拒絕。唉,張太嶽心裡面壓力徒增,也不知道這樣背離初衷,究竟是好還是壞。
射擊訓練進行得很順利,這年頭還不像後世有那麽多近視眼,一個個視力都1.5,甚至還有不少天生遠視的,而且這些新兵都是重體力勞動者出身,心思本身也比較單純,這年頭又不像後世那樣光怪陸離諸多誘惑,很容易就能集中注意力去做好一件事。短短數日的訓練成效十分顯著,張太嶽感覺甚至比他後世在解放軍預備役部隊見到的射擊訓練效果還要好。
一百一十多名頭次摸槍的新軍戰士,
幾乎全部都完成了基礎訓練科目,當中還湧現出了十幾位特別有天賦的好苗子。不過令他意外的,這些好苗子中沒有一個是他熟悉並看好的,幾位先前有過短期射擊訓練的教習成績中等,有射箭和火器經驗當過明軍的三位中,只有賈三的成績達到了優秀,但也沒有拔尖,田波和唐七娘的丈夫李放都只是中等偏上。 成績最好的是編號零二九六的義烏兵,十八歲,中等身材有些偏瘦,張太嶽還特意去調了他的檔案查看,發現也姓陳,叫陳九,竟是陳大萬的本家堂弟,張太嶽對大明普通百姓的名字也是無語了,很多就是姓加簡單數字,一點辨識度都沒有,也得虧自己給他們都編了號,不然的話,估計光陳大,王大之類同名的就會有不少。
據陳九自己說,他從小喜玩彈弓,一直是十裡八村的孩子們中彈弓打得最準的,張太嶽心下了然,這就是天賦異稟,彈弓是拋物線射擊,不像弓箭和火銃,所以射擊瞄準難度要高很多,更湊巧的是,這陳九還是遠視,雖然沒辦法測試,不過肯定在2.0以上,許多張太嶽要用望遠鏡看的細節,這陳大一打眼就能瞧個仔細,朱盛葑的視力可是標準的1.5,也是張太嶽穿越之後幾樣比較滿意的地方之一,後世他和張麗香都是度數不低的近視。
除了單獨給陳九開了幾回小灶,張太嶽還囑咐他要學好文化課尤其是算學,好好練未來必有重用。在張太嶽心裡,這陳九就是未來的炮兵或者狙擊手的好苗子。
除了射擊成績,張太嶽也很看重操作細節的規范性,特意挑選出了幾個比較好的帶在身邊,想從中選出未來的射擊教習,耳提面命的指點,並常常找機會讓這幾個在小科目上單獨帶隊。
還沒到中午聽雪就柱著拐來了靶場,也是剛起床,去了學堂發覺自己的兩節課都有人代,就直接過來了,這回沒讓張太嶽教她射擊而是一直陪在一旁,偶爾抽冷子跟他說上一兩句,怕她單腿站不久,張太嶽還特意喊人給她弄了把椅子。聽雪的變化非常顯著,整個人都容光煥發,比以往也自信了許多,很少再低著頭看地,而是目光迷離的始終釘在張太嶽身上。
張太嶽也不由得暗歎戀情對於一個涉世不深的女孩子來說,威力實在是太大了。
臨近午休時,突然有執勤的新兵來報,說有兩艘大船靠上了基地碼頭,金總教習回來了!
娘蛋的,這老侄子終於從外面野回來!張太嶽很是興奮連忙往碼頭跑去,見聽雪拄拐也要跟來,連忙囑咐她直接去食堂安排接風酒席然後就地等候,碼頭離這邊實在有點遠,她這腿腳還是別去了。
到了碼頭,六叔已經先他一步趕到正組織人手卸貨,金不換正守在泊位邊跟七叔在那聊天,見張太嶽過來連忙迎了幾步單膝跪倒,
“見過小叔,”
張太嶽發自內心的高興,連忙把他扶了起來,這一晃都走了二十多日,比預計的時間晚了七八天,他還真是十分惦念,上下端詳了下發現金不換身上只有一把繡春刀,那把步槍和兩把手槍連皮套全都消失不見,不由得眼睛一立,剛要開口問詢金不換已經先一步小聲回答了,
“我抽空回了趟鳳陽,見到了叔爺爺,那三把槍就說是小叔送的禮物,留給了叔爺爺。”
“好好,應該的,”張太嶽連忙應道,心裡也暗罵自己疏忽,造出來大殺器自己的女人送了手下也配了,怎麽就沒想到第一時間給義父送呢,還好金不換機靈幫他補上,不然日後義父問起來他真沒臉說話了。
“這一路可還順利?”
“非常順利,就是在南京要等一批貨耽擱了幾日,我乾脆回了趟鳳陽,也幸虧去了,叔爺爺有四個人和一批貨要給小叔,正好順路帶回來了。”
“哦?都是些什麽人,還有什麽貨?”
“貨比較多,有八千斤火藥,是從京師王恭廠買來的,另外還有四百匹滁州馬,我這次隻帶了八十多匹,其余的留在南京碼頭,這幾日會陸續運到,至於都什麽人我也不大清楚,叔爺爺有信給你, 小叔你自己看吧,”金不換說著從懷裡掏出封信遞過來,
張太嶽心下一暖,八千斤火藥,四百匹馬按照目前的時價起碼也是數萬兩銀子,而且還都是平常人買不到的大批量,義父說送就送,對自己實在是太好了,那封信他沒當場拆開,估計也看不懂只能等著聽雪來翻譯,反正經過昨晚的事兒,他已經可以讓她接觸一些機密事務,然後拉著金不換道,
“一路辛苦了,別的晚點說,已經叫人在食堂擺了酒宴給你接風,走,咱們先吃飯,”
說罷,張太嶽喊了六叔,七叔同行,又叫人給鳳陽來的四位新人安排食宿和洗澡更衣這一套入基地標準程序。
到了小食堂,聽雪已經在張羅酒宴並開始陸續上菜,見到六叔,七叔甚至以前見過幾次卻從未說過話的金不換,也一一頷首施禮,雖難掩羞澀可也稱得上落落大方,讓張太嶽不由得暗暗稱奇。
見到桌上有酒,金不換知道以張太嶽的性子,這在基地算是破例了,連忙道,
“下午還有正事要忙,要不還是別喝酒了,”
“下午也用不著你忙什麽,你可以好好休息下,”
“那可不成,小叔你是不知道,這一離開基地才發現舍不得,這二十多日我見天想著能早點回來,要不乾點事情那是渾身都不得勁兒,”
“行,那就少喝點,反正這酒也不上頭,”
這也是張太嶽最喜歡金不換的地方之一,有眼力價,五毒俱全又不沉溺,好酒而不貪杯,偶爾漂女人卻不會因女色耽誤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