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大明槍》第87章 梃擊案(3)
  范永鬥半攙半扶的帶方從哲推開裡間的門,就見裡間地上一個五花大綁的人委頓在地,臉上和身上傷痕累累明顯受過酷刑,方從哲大概辨認了下面目,並不認識。

  范永鬥關好門,重新將方從哲扶回到座位上,再次舉杯和他又幹了一杯,砸吧著嘴幽幽道:

  “此人叫汪文言,南直隸徽縣人士,出身市井,獄吏出身,因在家鄉犯事跑到京城來買了個監生目前國子監讀書,平日裡與東宮太監王安還有東林梅之煥相交甚篤,”

  “既是生員范公子就這麽堂而皇之的將之綁來還施以酷刑,這……不太好吧?”方從哲雖然接受了范永鬥有預測未來之能事,不過對他在京城公然綁票,還給他這個當朝首輔看這件事卻是頗有微詞,這不就是公然枉法麽?

  “方老別急,且聽晚輩將他的事兒一一道來,是放是留全由您老定奪,”范永鬥毫不在意道,

  “此人眼下還非東林,不過數年後他會通過王安給東林諸公獻了一條毒計,先讓浙黨某人上疏貶斥前閣老張居正,並欲行挫骨揚灰之事兒,再由梅之煥率領一乾東林公然反對,挑起東林與浙黨之爭,然張居正作為楚人必得官應震為首的楚黨支持,一來二去事態被東林無限擴大,變作東林與楚黨聯手對抗浙黨,而齊黨因與浙楚兩黨有隙而騎牆,三黨聯盟之勢當即土崩瓦解,之後東林各個擊破才逐漸走上一家獨大把持朝堂之路,”

  嘶……方從哲聞言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好一條烈火烹油之毒計!

  “……這還不算,待過幾年當今聖上賓天之日,正是這汪文言慫恿王安攜太子朱常洛及東林楊鏈等人直闖乾清宮得繼大統,並且正式進入東林成為骨乾,此人真正浮出水面乃是新帝登基後,雖胸無點墨卻得中書舍人一職,朝堂諸公官位甚至是當朝皇后和皇太后的人選都是此人一言而決,方老覺得這樣的人晚輩怎麽能夠讓他留在京師興風作浪呢?不過方老您放心,這人我不會殺了他,畢竟是個人才,我會把他弄回山西去,威逼利誘也好,或是別的什麽都好,總之會讓他為我所用,先斷東林一臂,”

  唉……方從哲面色難看長歎一聲,這一刻雄心不再突然有種廉頗老矣的黯然,這改朝換代風雲際會,眼見世事紛亂,讓他多少有些心灰意冷甚至動了就此歸隱的念頭,管它東林也好,浙黨也罷,還是遠離為上的好,

  “方老可是動了退隱之心?”

  嗯,方從哲無力的點了點頭,

  “晚輩奉勸方老千萬莫學你那知交葉向高,蓋因此時您老已是半步也退不得!”

  “何解?”

  “先前我說我於白日驚雷遇到了太祖殘魂,您老信否?”

  方從哲猶豫了片刻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太祖爺告訴我,大明將亡!只剩下區區二十九年國祚,大廈傾覆只在朝夕之間!”

  “什麽!”方從哲聞言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這……這這怎可能?”

  “怎麽不可能,建州女真會在數年後在遼東大敗遼軍,遼軍幾近全軍覆沒,從此我大明邊軍再無一戰之力,而女真鐵騎會長驅直入多次寇關甚至圍困京師,擄掠我漢人數百萬丁口,財富數千萬兩,這還只是外患,更大內憂接蹤而至,陝西、山西、河南、山東等多地數年滴雨未下赤地千裡,數百過千萬的流民揭竿而起,剿之不盡終成大禍,我大明最終會亡於流民之手,一如東漢和隋朝……”

  方從哲終於還是一口濁氣哽噎,

當場昏在了椅子上,待被范永鬥掐人中敲後背好一頓急救,才悠悠醒轉,醒來雙目含淚第一句話就是——我大明可還有救?  “自然有救!太祖神跡賜我未來之種種,並令晚輩尋志同道合之士共襄大舉,就是為了挽狂瀾之即倒,扶大廈之將傾,而且嚴格的說,我大明就是從今日這一刻開始走向滅亡,東林的復出必將引發朝堂內亂巨變,又恰逢我大明改朝換代之脆弱時刻,您老作為當朝首輔可以說首當其衝,是萬萬退不得的,一旦退了就是我大明亡國之罪人,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遭後世人唾棄,而同樣的晚輩也沒有辦法退,因為我看到了未來,幾十年後我范家近千口人會死在女真人的屠刀下,斷子絕孫徹底滅族!我既然知道就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方閣老!”

  范永鬥說及此處突然當頭棒喝一聲,“別再猶豫了!趁現在還來得及,且與晚輩一道勵精圖治砥礪前行,挽救大明!大丈夫立於世當名垂千古豈能遺臭萬年!”

  “好!”方從哲最終被范永鬥一番慷慨激昂的話語給鼓動起來,一掃頹勢拍案而起,

  “你說吧,要老夫怎做才可。”

  范永鬥見達到目的,反而不急了,而是離席走到方從哲面前雙膝跪倒,道:

  “晚輩不才,願拜老先生為師,從此你我師生一體,一內一外一明一暗,聯手做上一場,為大明,也為我們各自的命運,可否?”

  “可,那老夫就收下你這宿慧多智的學生,鬥兒你可有表字?”

  “回老師話,鬥兒曾自取表字,單字一個榮,大明榮恩的榮,個人榮辱的榮,”

  “好,榮兒快快起身,為師一生大部分時光都在教書育人,學生眾多可以說桃李滿天下,但收下你這個學生,卻是平生最重之弟子,皆因我師生二人不為仕途不為學問,而肩負史無前例之重任,就用你之前的話,讓我們勵精圖治砥礪前行,來,幹了這杯,”

  “乾!”

  范榮與當朝閣老方從哲乾杯後重新落座,已然從陌生人變作志同道合共謀大事的師生,彼此都感覺親近了不少,吃飽喝得,范永鬥喊人撤了酒席重新上了茶,談話繼續,

  “榮兒先說說你所知的這二十九年,都會發生哪些事情,也好讓為師心裡有個準備,”

  “老師,不是弟子藏私或者不願意與老師分享,實在是每一件事都極度消極令人沮喪,聽多了會影響您老的心緒,所以我希望每次隻跟您老說一到兩年的事情,但大的方向,我會一一道來,用於我們決策和制定計劃,總而言之,時間還來得及,只要我們把握住大方向,在關鍵節點上把握住,就有很大的成算來完成我們的目標,畢竟您老身居朝堂高位,本身就是可以對歷史軌跡造成重大影響的非凡人物,而弟子也並非白手起家,整個介休商幫可供弟子調度的銀兩多達四百萬兩之多,”

  方從哲沉吟了半晌才點頭道:

  “想不到榮兒還是少年老成之人,好吧,為師答應你,只要一兩年的,別的不多打聽,不過你說的大的方向是什麽?”

  “大的方向弟子歸納過了,主要有四個方面,兩個重點,歸納為內憂、外患、天災、人禍四個方面,兩個重點是可靠堪用的武裝力量和強大的財政造血功能。先說內憂……”范榮把後世所掌握的歷史知識結合現狀,先給完全掌握現實情況卻當局者迷的方從哲聽,然後加上自己鞭辟入裡,甚至可以說是經過後世無數史學家研究出來的各項結論一一道來,聽得方從哲如醉如癡激動不已,拉著范榮的手道:

  “榮兒你說得太好了!連為師都大開眼界為之驚歎,你……這是天生就懂這些還是怎地?”

  “不瞞老師,在沒去鳳陽前弟子還是唯利是圖沒有任何家國概念的小商人,是那次白日驚雷,不但讓弟子看到了未來,也教了弟子許許多多過去不曾接觸過的學識,弟子也是頭一次說起,倒叫老師見笑了。”

  “你說的確實好,這點榮兒不必妄自菲薄,既一語道破了我大明的種種積重難返的弊端,也直接給出了應對的建議,尤其你那句不涉變革另起爐灶深得我心,用你的話說,這世上除非再出一個張居正,馮寶和李太后這樣的強力鐵三角,否則只會深陷泥潭無力自拔,為師也認可你建立大明銀行的想法,先聚攏天下財富,有銀子才有可能做大事,好,你接著說,”

  “那就再說外患,其實現在蒙古各部落已經大不如前,對我大明很難構成實質性的威脅,倒是建州女真,老師千萬不要報以輕心,他們絕非疥癬之疾而是已經成長成為妖魔巨獸即將亮出獠牙,宋時就有女真滿萬不可敵,而現在的建州女真有過之而無不及,我還可以提前告訴老師,四年後的薩爾許之戰,三萬多女真軍面對我大明十二萬精銳邊軍,一戰擊潰,我方損失近六萬,全是各地的最強精銳,包括浙軍和川軍,而建州女真隻陣亡了不到兩千人,再之後的二十幾年內無論大小戰役,我大明無一勝跡全部以失敗告終,”

  方從哲再次陷入沉思,事實上從他取代葉向高當上內閣首輔後,他就已經感受到建州女真人的日漸強大和桀驁不馴來,當中既有范榮所說的李成梁養虎為患養寇自重的原因,遼軍和各地邊軍衛所本身日趨糜爛軍力下滑過快也是內因,還有就是武將徹底淪為文官附庸,不懂兵事的文官指揮打仗,這些范榮也幫他分析過,要真如他這個新弟子所言,四年後的薩爾許女真一戰殲滅大部明軍精銳,那後面說的那些就不是可能而是必然會發生,也不由得他不重視,就道:

  “那榮兒可有何良策?”

  “這事兒弟子是這樣想的……”范榮又把他計劃控制蒙古和遼東商路必要時釜底抽薪行斷糧封鎖之計和盤托出,當中也包括他想聯合蒙古各部和與建州女真有嫌隙的葉赫女真部落對其擎肘還有就是在山西建立一支女真化的騎兵部隊的想法,讓方從哲聽了也高呼精妙,

  “光這些還不行,畢竟都是難傷其筋骨的小道,這邊老師還要想辦法從官面上建立一支高戰鬥力的新軍來,不妨用我們銀行匯聚來的銀錢,多造泰西火器大炮,兵源和待遇一切從優,用數年的時間打造一支至少可以抵禦住女真人正面進攻而不跨的強軍來,我們的優勢是戰爭潛力更強大,能拖得起,而女真人地寡人少卻拖不起,至於邊軍,我勸老師就不要對他們再報希望了,那些將官隻知貪汙吃空餉,幾萬編制的軍隊真正能戰的只有寥寥數百家丁,給再多的銀子,也是被他們貪了,”

  “可無端端的編練新軍哪怕不用戶部兵部出銀子,為師也是很難辦到的啊?”

  “不是有薩爾許之敗嗎,我們就利用這短暫的時間積蓄力量做好準備,到時候等薩爾許真敗了再借口編練新軍自然就沒有太大的障礙和阻力了,”

  “榮兒的意思是坐視薩爾許之敗而什麽都不做麽?”

  “只有四年時間,我們做什麽恐怕都來不及了,況且老師有辦法在朝堂上一言而決之,讓遼東戰事按照我們的思路來嗎?”

  “這個恐怕為師做不到,唉,朝堂整日裡鬥來鬥去為師也早就厭倦了,擎肘多矣,”

  “反正弟子也是計劃五年內打好基礎積蓄力量,到新帝登基之時才登堂入室大展拳腳,”

  “你的意思是那位爺只有五年了?”方從哲驚道,

  “萬歷四十八年七月二十一日,”范榮直接給出了答案,

  方從哲起身面向紫禁城方向拜了三拜,范榮也趕緊跪倒跟著一起拜,重新起身後方從哲道:

  “那就按你說的辦,不過要是能減少些傷亡留些強軍才好,”

  “辦法也不是沒有,一是老師您老能壓製住朝堂上輕敵求速戰的群情,多給楊鎬些時日,薩爾許之敗首因,朝堂上輕敵,明軍冒進被建州女真利用,”

  “你是說統率薩爾許之戰的是楊鎬?”方從哲略顯驚訝, 楊鎬雖是河南人但說起來也算是浙黨一員,與他關系尚好,的確是文官裡少有的知兵知遼之人,萬歷三十八年曾任遼東巡撫,兩年前因東林兩位言官彈劾已經辭官回鄉,如果遼東再出事,作為當朝首輔他八成會把這楊鎬推上去,

  “對,女真先取撫順,遼東兵危,這楊鎬會在老師的力主之下經略遼東,”

  “除了這個呢?還有別的辦法沒?”方從哲如果不是聽自己這弟子說起,恐怕也會輕敵求速戰,這個在朝堂上算主流,他也沒想出有何辦法來力排眾議,

  “還有第二個辦法,會比這個更難,那就是起複熊廷弼經略遼東,歷數眾多平遼之策,只有熊廷弼的那套才是對付建州女真最好的辦法,”范榮答道,他雖然不懂軍事,但後世的軍事專家對此早就有定論,

  “這……確實更難,”方從哲搖頭道,熊廷弼的平遼策人盡皆知,關鍵和朝堂所有人的看法都背道而馳,簡言之,遼軍糜爛不堪一戰,必須嚴防死守堅壁清野,不出擊不浪戰,而且遼東人不可信,遼東軍中和各城中蒙古人女真人皆不可信,戰時可殺之以防反正,最後一條李成梁該殺,李如芳也該殺,前者養肥了老奴,後者戰時必叛,可謂語出驚人被所有人所不齒,

  不過眼下算來還有四年時間倒也不十分急迫,就道:

  “算啦,這事先放一邊,你接著說,”

  范榮就又說起了天災和人禍來,不過隻說一部分發現天色實在太晚,怕耽擱老師休息,就約好明日繼續在此地長談。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