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跑男張太嶽跑了一個多時辰,終於出了一身大汗感覺沒那麽難受,才回了自己的寢室,聽雪早就睡死過去他也沒驚動她,隻幫她蓋了被子就退出到廳堂,此時他依然金槍不倒藥勁兒沒完全過去,但至少頭腦是清醒的,也沒有絲毫的困意,乾脆拿出紙筆開始工作,繼續編寫新教材,狀態竟出奇的好。
早上聽雪早早起床過來看他,見他臉上身上沒那麽紅了,表情也沒之前那麽狂躁了才放下心來,問他可還想那事兒,張太嶽回答自然還想不過暫時還頂的住,你今日得跟著我不能走開,萬一再發作也好隨時幫忙解決,聽雪吃吃笑著說,奴家都成官人的解藥了。
不過張太嶽一直這麽脖著也不是個事兒,眼下松江府的天氣日漸炎熱本就衣衫單薄,這大棍子一直支棱著可沒辦法出去見人,最後還是聽雪想到了辦法,趁他寫寫畫畫的當空,在一旁飛針走線現場幫他縫了個布套,套上之後用兩邊的布帶子往腰上一系就變成完全貼身,外面根本看不出來。
最絕的是,聽雪還在絲絹套上繡了兩個古篆字——棍兒,把張太嶽逗得嘎嘎直笑,沒想到素來沉靜內向的她也會有如此調皮的一面,不管她發育多成熟可說到底還是十六歲的小女孩。
“對了,昨晚剩下的四顆藥丸子呢,給我馬上扔了,有多遠扔多遠,簡直害人不淺,”張太嶽吩咐道,聽雪依言拿了藥去扔,不過出了門口立刻拐回自己原來住的偏房,把裝藥的木盒藏了起來。
起床笛聲響過後,張太嶽帶著聽雪去了食堂,昨晚這通折騰他早就餓慘了,落座後他讓聽雪去後廚找唐七娘多要些吃食,有肉的話也弄點過來,張太嶽感覺自己餓得能吃下一整頭牛。
聽雪剛離開,金不換就來了,然後六叔和扁鵲就有說有笑結伴而來,扁鵲直接大咧咧坐到張太嶽身邊的座位上,還扭臉打量了張太嶽一番,甚至伸頭往他的腰下瞄了一眼,見張太嶽一直惡狠狠地盯著自己,就表情輕松地來了句,
“你瞅啥?”
“我瞅你怎地!”張太嶽惡形惡狀地回道,弄得一旁的金不換和六叔俱是一愣,搞不清這兩人一大早較什麽勁,
扁鵲笑容不減,收回目光自言自語道,“神力大補丸,采用多種名貴中草藥配製而成,補腎益肝,提神激力,此藥配製十分不易,當中尤以一味春前鹿鞭最為難得,堪稱補腎壯陽之聖品,老夫也是在金老爺的內庫中發現了一根,”
“切,”張太嶽輕蔑地把臉扭過去表示不信,哪有給太監送壯陽鹿鞭的?
“你這小子肯定是又想歪了,這玩意可不光是壯陽,配上其他藥有補氣益血之奇效,”
“哼,為老不尊,”張太嶽冷臉又來了句,他現在還對昨晚的事有點耿耿於懷,
扁鵲也不在意,繼續說道:
“所謂春前鹿鞭乃是取自已經發春還未來得及與母鹿交配的成年公鹿,你可要知道一個鹿群有數十頭乃至近百頭母鹿,而真正負責交配生仔的公鹿一般只有一頭,它只靠一鞭就能禦得數十近百的母鹿,可見此物之強大,而一旦在公鹿交配前取下此物,就意味著不但公鹿會死掉,整個數十上百頭的鹿群也會難以為繼進而滅亡,取一鞭而亡百鹿,足見此物之珍貴,你小子不但不感激老夫,還耍臉色!哼!”
這回金不換和六叔也有點明白定是扁鵲弄了副藥給大人,卻弄巧成拙惹惱了他,雷大人午夜狂奔的事情一早就有執勤衛兵向金不換報告過,這邊張太嶽又道,
“你既知此物強大,卻不告訴我一聲就整根給我用了,你……你你可害苦了我,”張太嶽也知道古時候世界上最大的野生鹿種群就在台灣,不過此時還未開發,那這難得的鹿鞭就一定是取自遼東,而有經驗的女真獵人是斷不會乾出類似這樣殺雞取卵的惡劣行徑的,這年頭還沒辦法人工飼養鹿,確實如扁鵲所言,乃是不可多得的奇珍寶物,心裡略微好受了些,只是表面嘴硬而已,
“你小子想得美,還整根?我就摳下來一點給你用了,多要還沒有呢!再說了你身邊又不缺女人,只要陰陽交泰,充分釋放藥力,對你乃是大有好處之事兒,你該感激老夫才……”扁鵲正說著,就見聽雪從廚房回來,一瞬間他像見了鬼似的,拍案而起,指著張太嶽明顯氣得嘴都哆嗦了,“你你你,暴殄天物!枉費老夫一片苦心,真氣煞我也!”說罷甩袖而去,連早飯都不吃了。
六叔起身想去把他追回來被張太嶽伸手製止,悻悻道,由得他去吧,餓死拉倒。
原來這扁鵲臨從鳳陽來前,金忠金老爺就特別交代過,讓他幫其看著點雷風,爭取早日抱上孫兒,來到基地後發現雷風和如夫人感情甚篤,兩人身體也很好沒看出有何不妥,但幾個月過去了也沒見胡沁肚子有動靜,他雖然和這小兩口都處得很好但畢竟不如六叔和金不換那樣親近,沒好意思當面問詢,關鍵雷風身邊兩個如花似玉的丫鬟都明顯是處子之身,就以為他在那方面出了什麽問題,羞於啟齒而已。
趕巧胡沁不在,雷風身邊唯一的小丫鬟聽雪像是對雷大人動了春心,就趁著雷大人操勞過度需要調理的機會,給他的藥裡加了點料,不光是壯陽效果極佳的春前鹿鞭,另外也加了些有益生育的藥物,配製出五粒神力丸,想讓雷風和小丫頭聽雪修成正果,好讓自己早點完成金忠交代的任務。
哪成想再看見聽雪,發覺她依然是沒開封的處子,之前處心積慮的圖謀破滅,還浪費了不少珍貴藥材,扁鵲是真生氣了,才有剛才的那一出。
張太嶽哪知道扁鵲的真實想法,還以為只是這老頭捉弄自己害他折騰一晚上又如此狼狽,至於這老頭兒先前還厚顏無恥轉頭就拂袖而去是何道理,他才懶得去理。
正好這時候早飯端上來了,有他愛吃的北方烙餅和包子,唐七娘還把頭天晚上剩的一盤醬豬蹄髈給熱好端上來。張太嶽急不可耐的左手大餅右手豬蹄髈的胡吃海塞起來,極沒吃相還風卷殘雲速度極快,金不換和六叔、聽雪還沒來得及動筷,桌上除了稀粥已經基本不剩啥了,一個個看著雷大人的樣子不由得啞然失笑,餓死鬼投胎麽?
金不換趕緊招呼廚房接著上吃食,那唐七娘也是個醒目娘們兒,立刻送來大堆食物還特地給雷大人送來十個煮雞蛋,把雷大人噎得直瞪眼,這時候扁鵲卻又若無其事的回來了,他十分不甘心非要把此事弄個明白不可,這裡面不光是受金忠委托,雷大人的身份和所行之事,也注定了他的傳宗接代問題乃是扁鵲這個基地郎中必須要關心和考慮的重大問題。
扁鵲又坐回剛才的椅子上,左撇子使筷子挨著張太嶽的右手就大模大樣的吃起來,甚至還跟張太嶽搶同一個雞蛋,氣得後者站起身來直接伸手爪子來奪。
扁鵲是仗著自己本意是為雷風好,同時他也是基地裡除耿發外最年邁之人,有倚老賣老的資格,所以毫不顧忌,讓同桌的六叔和金不換、聽雪幾個啞然失笑,心說這兩人今日是怎了,這般較勁,連個雞蛋都要搶。
吃飽喝得扁鵲歪頭叫聽雪跟他出來,有話要問,聽雪見張太嶽還在那大吃二喝,就起身跟著他走到一邊僻靜之處,扁鵲嘎巴了幾下嘴,醞釀了好幾次這話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畢竟問一個未經人事的處子你家官人為何吃了藥都不上你這種話實在太過荒唐,倒是聽雪也同樣猶豫似乎有話要說,最終還是聽雪率先鼓足勇氣小聲說了出來,七叔,我想要柿子蒂,您那裡有否,說完臉還紅了。
聽雪也是被逼無奈只能厚起臉皮問七叔要,畢竟她只是個丫鬟,在基地裡遠沒有胡沁那般自在,那般位高權重被所有人禮敬,胡沁想要什麽只需一句話自然有的是人願意跑腿,想出基地去松江府逛也是說去就去,甚至不用和雷大人請示。
聽雪既出不了門又和其他人不熟,唯獨因為腿傷的緣故最近和七叔打了幾次交道感覺很好,她要的柿子蒂本身又是味中藥,想要在如夫人回來前順利把官人拿下,唯有扁鵲這一條路可走了。
扁鵲聞言臉色有點不好看,隔了半晌才小聲道:
“丫頭,我昨晚給你家官人送藥可也是變相在幫你,老夫有問題想你解惑,你得跟七叔說實話,”
扁鵲這話說得有些露骨,但也算說到聽雪的心裡去了,事實上若非官人不能生孩子的禁忌,昨晚扁鵲的藥的確就已經讓官人就范被自己得手,這點上她對扁鵲心存感激,就道,“七叔您問吧,”
“老夫的藥按理藥力會很猛才對,你家官人和你的好事卻未成,究竟是何緣故?你也不用不好意思,老夫是郎中,自是看得出來。”
“這……實在是我家官人得大仙算過命,這幾年不能生育,否則會有性命之憂,所以……”聽雪猶豫了下還是小聲答了,
“你的意思是你家官人怕你懷上所以哪怕藥力發作都強自忍耐沒碰你?”
聽雪點了下頭, www.uukanshu.net羞得腦袋全低下去了,
“他……他怎麽可能忍得住呢?”
“官人的確忍得辛苦,後面乾脆在外面院子裡狂奔瘋跑了大半宿……”
唉……扁鵲長歎一聲,知道已經事不可為,怪不得先前雷小子和胡沁那般恩愛都一直沒懷上,原來是故意的,不過一轉臉他就心疼起自己送出的那幾粒名貴至極的神力大補丸來,連忙問道,
“那個……雪丫頭,老夫昨晚給了你五顆藥,你家官人吃了一顆,剩下的四顆呢?快快給我還回來,”
“這……”聽雪本想說剩下的藥已經被官人扔了,想把這好東西私藏起來,不過見七叔很緊張的樣子,保不齊這樣說七叔會去翻垃圾堆,話到嘴邊又改口道,
“剩下的被官人收起來了,不過你別說是我說的呀,估計你問他他會說扔掉了,”聽雪破天荒的撒了個謊,又不得不撒第二個謊來圓第一個謊,已是心跳加劇臉色不好看,不過這藥丸實在是功效逆天,未來自己和望月的終身幸福說不得就著落在此藥之上,自是不肯還給七叔,
哼!好你個口是心非的雷小子,得了便宜還敢對老夫耍臉色!
扁鵲卻是信以為真,扭臉衝不遠處還在那吃飯的張太嶽擺了個臭臉,知道自己這藥是肉包子打狗回不來了,氣得轉身就走,聽雪連忙再背後跟著輕叫一聲,
七叔,柿子蒂……
嗯,你回頭去藥房找我拿吧,扁鵲說罷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