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經緯離開校園前的一天,曾將家裡的真實情況告知過陳芯,畢竟兩人還有很多約定沒有一起去實現,不能不告而別,總要跟自己的那個她有個交待。
陳芯被經緯突如其來的這下搞得不知所措,但立即便正能量滿滿的告訴經緯不要擔心,不管遇到什麽困難總有辦法解決的。
面對陳芯的鼓勵,經緯很是感激,但經緯的性格就是很多事情都愛自己覺得,之前覺得給不了陳芯幸福,現在又覺得父母湊不齊昂貴的學費,也不知道這樣的性格是好事還是壞事。
父母灰頭土臉的從那邊回來時所有身家只有母親身上唯一的800元錢,但自始至終都沒有跟經緯提過輟學的事情,而是立即在市區找了工作,父親蹬三輪,母親就在一家炒菜館子當起了服務員。
為了能盡量節約一些,父母租住的是一間10平方不到的小黑屋。經緯永遠記得去看望父母的那天傍晚,三人就擠坐在那間小破屋的床沿上,整個過程大家的話並不多,只是父母不斷的告訴經緯不要擔心,會想辦法湊夠學費的。
與父母在一起讓經緯心裡踏實了不少,倒不是因為學費的事情,而是單純的血濃於水的那種踏實。
那晚窗外的雨嘩啦啦的下個不停,偶爾有幾滴雨水滴落下來,母親便用盆子放在下面接著,雨打屋簷和敲擊水盆的聲音讓經緯不禁想起了“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經緯記得這句話是詩人白居易用來形容動聽悅耳的琵琶之曲,但又何嘗不能用來形容此刻三個濕人的心境呢?
父母用實際行動告訴經緯之前的擔心都是多余的,在大二學期即將到來之前,母親厚著臉面跟親戚東借西湊好歹跟經緯湊齊了報名費用。
那段時間,陳芯和周涵空了就會到經緯的QQ空間裡留言,無不都是一些想念的話語,經緯也都照單逐一回復。
期間,周涵告知經緯,大一期末成績已出,陳芯考的是班級第一,自己稍微差點隻考了班級前八,問及經緯的情況時,經緯只是尷尬的說了句“沒有考好,只是都及格了而已”。
得知陳芯是班級第一後,經緯很是開心,這也正和自己對陳芯的預期並行不悖。一來之前力爭的獎學金是沒跑了,二來這個結果也對得起陳芯的努力付出。只是自己的成績和之前跟陳芯的約定相比,讓自尊心很強的經緯多少有些臉上掛不住。但一想到自己又能如期參加大二,經緯便開心的將這一喜訊告知了陳芯。
這個結果對於陳芯而言就是喜上加喜,“就要見面了,想死你三姐了!”陳芯難掩激動之前的說道。
“小狗,你太可愛了,你是不能離開我們的!”得知消息的周涵也高興的在空間留言裡加上了這麽一句。
大二的生涯即將開啟,這又是一年最酷暑難耐的時候,看著蹬著三輪略顯佝僂的父親,看著端著餐盤身形瘦弱的母親,看著汗流浹背的他們,經緯有千萬種說不出的滋味在心頭打轉。也許這就是人生,這樣的生活雖然艱辛了些,但如若能憑此契機讓父親痛改前非踏上正途,一家三口從新開始,過上踏實的日子也未嘗不是好事,想到這裡,經緯嘴角竟微微上翹了一下,背上行囊向著幸福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