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蹄聲打斷了袁松清,三人同時看向身後。騎兵由小變大,一,二,四,八……一共追來約莫六七十騎。帶頭小將看到歐陽依依等人,馬上停住馬隊,下面便說:“依依,我找你好久了,你去哪了?”
江闕打量著這帶頭小將,身段不高,面容乾淨白皙,不見半點胡須,說不上俊俏,也少了幾分英氣。身穿鎖子甲,腳蹬虎頭靴,腰間配寶劍,看上去行頭不小。
小將感覺到江闕在打量他,氣勢洶洶的對江闕說道:“看什麽看,肯定是你拐走郡主,你可當知罪”然後跟後面騎兵說:“拿下”
袁松清一下反應過來,說道:“你們怎麽不調查清楚就抓人了”
小將說道:“我親眼看到你們兩個帶著郡主跑,還不是你們拐了她”
江闕沒好氣的說道:“這位將軍,我們剛從凌霄谷下來,只是在路上偶遇了郡主,正打算送郡主回南陽呢”
歐陽依依生氣地一腳踩在江闕腳上,說道:“荊皓,是本郡主自己走的,與他們無關”
荊皓說道:“依依,你不用怕,我帶了人來救你,只要你說一句,我就讓人拿下他們”
歐陽依依白了荊皓一眼,說道:“別自以為是了,我是自己跑出來的”
荊皓一幅難以置信的眼神,說道:“不可能,我,我跟你爹提親的時候,他老人家不知多高興,我又那麽喜歡你,你不可能自己跑的”
這時,江闕弄明白了,說道:“原來是自己逃出來,還說是來找我的,切”
歐陽依依生氣地說道:“你少說一句會死啊”然後對著荊皓說:“我就是不想嫁你,才跑出來的,我爹都不知道我的行蹤,你怎麽知道的”
荊皓看了看身後,說道:“我沿路找你來了,找了你十多天,問了很多人,才在這裡見到你。依依,跟我回去吧,我聘禮都給了,你不能走”
歐陽依依白了荊皓一眼:“我不會嫁你的,你走吧,當沒見到我。”轉身上馬走了兩步,又回來了。
荊皓見狀開心地說道:“我就知道依依你是舍不得我的”
歐陽依依沒好氣地用玉簫指著荊皓,說道:“聽著,不要跟我爹說過見過我,更不要追著我,我玩膩了就會回家,不要來煩我,不然我讓你好看”說罷,一夾馬背就往東邊跑去。
江闕看著歐陽依依拿了一匹馬走,一個勁地搖頭,說道:“哎,刁蠻郡主,這就順了我一匹馬”然後看著荊皓,說道:“你看到了,是郡主自己跑的,不關我事啊”
荊皓剛走了歐陽依依,又看見江闕那事不關己的態度,一下怒火來了,說道:“豈有此理,你知道我是誰嗎?拐走郡主是一罪,汙蔑郡主是二罪,對世子無理是三罪,這三罪並罰,你即便不死,也得關入死牢了”隨後大手一揮,後面騎兵轉變陣型,包圍江闕二人。
江闕護著袁松清,對荊皓說道:“原來是南楚世子皓,首先,我並沒有拐帶郡主,其次,你也看了是郡主搶我的馬,何有汙蔑之嫌,最後我並沒有對世子不敬,相反世子一而再再而三冤枉小民,難道這就是南楚的王室作風?”
荊皓氣在頭上哪管得那麽多,大吼一句:“狡辯”然後示意騎兵將江闕兩人綁下。
江闕見荊皓沒法溝通,把心一橫,抱拳說道:“世子殿下,得罪了”隨後騰空而起,向下發出五支銀針。銀針落地碰撞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火花煙幕,剛好遮擋住了江闕二人身影。
江闕一手摟過袁松清便策馬離開。
荊皓哪肯罷休,馬上上馬追趕。江闕的家馬哪裡是軍馬的對手,不一會兒,荊皓就追了上去。
荊皓示意後方弓箭手瞄準馬腿射去,弓箭手一拉弓一放箭,箭如霹靂飛向袁松清。江闕感到後方危險將至,便讓袁松清牽著馬韁,自己轉身背靠袁松清,應對飛馳而來的弓箭。
江闕飛針將弓箭打落,此時荊皓前軍已到,荊皓說道:“大膽刁民,還不下馬受縛”手中寶劍向前一指,前軍持槍便突擊江闕。江闕深諳擒賊先擒王的道理,示意袁松清騎馬到安全的地方暫避,自己騰空而起,手中魚腸劍出鞘。
魚腸一出,橫掃千軍,一人抵過十杆長槍,隨後立於馬隊之前,說道:“世子殿下,小民只是路過此處偶遇郡主,要是世子不信可找南郡侯問個明白。 小民還需去往淩陽,就不奉陪了”說罷轉身就走。
荊皓聽見,感覺被侮辱了,便說道:“好,不認是吧,休怪本世子無情”。荊皓示意前軍生擒江闕,誰想到前方馬隊一抬槍才驚覺槍頭已失,原來是江闕剛剛以劍抵槍時,把槍頭砍落。
馬隊士卒先是一愣後是一驚,荊皓馬上命後排補上。後排槍至,江闕躬身閃過,隨後翻身,以槍為基石使出三花飛,直接騰飛到荊皓面前,用魚腸劍抵住荊皓脖子,說道:“世子殿下,小民要是擄走郡主,怎會留你性命到現在,請世子殿下三思,要是再有個什麽誤會,小心項上人頭。”
荊皓一個勁地哆嗦,說道:“好,好,少俠,一切好說”隨後對著部隊說:“你們都讓開,讓少俠過去”江闕挾持著荊皓,一路退到前軍身後,對荊皓說:“記住,不要追過來,我能拿你一次,就能拿你兩次”然後隨手一推,荊皓摔了個狗吃屎,江闕返身便跟袁松清策馬往淩陽趕。
荊皓一幅憤怒的樣子,心裡想到:本世子長那麽大,還沒有人敢這麽跟我說話,這個江闕,憑什麽。隨後有一斥候前來跟荊皓說,楚王諾喊他馬上回京。
江闕、袁松清二人策馬前行,路過一個村莊,只聽到裡面有一女聲喊著:“你們哪裡來的毛賊,敢動本郡主”江闕和袁松清聽著,像是刁蠻郡主歐陽依依的聲音,便循聲而往。
二人進村,看見四個猥瑣大漢,兩人拿著馬鞭,兩人抓著一黃衣女子。江闕看那女子眉清目秀,甚是熟悉,肯定就是那刁蠻郡主歐陽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