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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江湖》第27章 黑白無常
  折斷木枝,鑽木取火,江闕對此可以說是手到拿來。身上帶著的小匕首,沿著巨蟒的皮肉順勢切割,再由經處理的“木簽”穿著,在火中烤燒。這香味四溢,袁松清嘴饞的像小貓一樣,一口一撕下去,毫不照顧形象。江闕在旁邊,一邊吃著蛇肉,一邊笑著姑娘,很是享受。

  飽腹一頓,二人便想靠著火堆,找個安全的地方過上一夜。

  “公子,沒想到這大蟒蛇的肉,也是人間美味”袁松清回味著剛剛那頓烤蛇。

  “嗯,以前娘帶我上山采藥,偶爾也會發現有蛇,不過就是那種幾寸小蛇。娘就用樹枝叉住蛇脖子往下的部分,蛇就不動了。想來那個位置,應該就是蛇七寸。”江闕說著,不禁想起素衣:“也不知道娘和玉兒,現在怎樣,如果也遇到了這樣一條巨蟒……”

  “不會的公子,他們一定是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了,啊對了,公子有沒有留書啊”袁松清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嗯,當時心急如焚,什麽都忘了,過了今夜,我們先回一趟縣城吧。長路漫漫,也不差這一天半天了”江闕想了一下,雖然覺得就算留書,被他們看到的機會也是很少的,但總比現在一聲不吭的好。

  時至夜深,兩人相依睡下,身旁火光逐漸減弱。白馬山盛傳一句話:白馬山上狼,黑白夜無常。這句話素衣從小就跟江闕說,意思就是要讓江闕小心白馬山上的狼。江闕聽了幾年,想著黑白夜無常嘛,黑夜、白天出沒無常。但是,江闕采藥幾年,都沒曾遇見過,也就對狼還有這諺語,少了點敬畏之心。

  其實這句話,本意是,白馬山上有狼出沒,而黑白夜無常,是一語雙關:黑狼和白狼在夜裡出沒無常;遇見狼,就得去見黑白無常。

  兩人熟睡之時,十步以外草叢嗖嗖作響,是那微弱的火光吸引了一狼王。兩人根本察覺不了附近的動靜,狼王逐步靠近火堆,狼鼻抬起像是嗅到什麽。狼王沿著氣味找尋,來到了被部分切割了的巨蟒旁邊,狼王回到草叢,示意狼群前來吃蛇肉。

  狼群陸續趕到,聲音也逐漸擴大。草叢搖晃的聲音,狼群走路的聲音,狼群咀嚼的聲音,黑夜間布滿了恐懼聲,稍有不慎,即當殞命。

  江闕本已熟睡,聽到附近聲音突然頻繁負責,不由得醒了一下,借著幽幽火光,看到巨蟒旁邊有一群如犬狀的大物在撕咬蟒屍。

  江闕不由緊張起來,拍醒了袁松清:“袁姑娘,袁姑娘,醒醒”

  袁松清微微開眼,看著江闕,想要問點什麽。

  “噓,別說話”江闕手放在袁松清嘴前,頭向狼群方向抬了抬,“那邊應該是狼,在吃著蛇肉,我們現在拿起火把走吧”

  袁松清看到狼,一嚇就喊了起來。

  狼群抬頭看著江闕和袁松清,齜牙咧嘴,仰天長嘯。在附近的狼群紛紛趕來,慢慢向兩人靠近。兩人拿起眼前的火把,跟狼群成對峙狀態。狼王大吼一聲,慢步向前,死死盯著江闕。江闕將火把移至左手,右手順著背後握著魚腸劍,眼光掃蕩四周,腳步後退,一邊護著袁松清,一邊跟狼王相對。

  狼王再吼一聲,江闕身後的狼群開始向江闕奔襲而來,袁松清驚叫一聲,揮舞著火把,想要驅趕狼群。狼群看到火光四射,腳步稍稍猶豫,江闕馬上將火把交給袁松清,左手從腰間掏出三支銀針往身後狼群散去。三隻狼一聲悲鳴,應聲倒地,後續還有約三四隻狼向兩人飛撲過去。

  江闕一步走到袁松清面前,

右手魚腸劍揮舞,從左至右劃出一道劍痕,恰好只打中一隻,另外三隻騰空而起,張開獠牙就咬下去。袁松清一個害怕,就把火把往前一伸,一隻狼撞在火把上,真就是火燒狼毛。另外兩隻狼在地上交互奔跑撲向江闕,狼王頭從後往前一甩,示意狼王身後的狼群也一同攻擊,一時之間,江闕二人四面受敵。  袁松清在地上再拿起最後一個火把,江闕面對迅疾而來的兩匹狼,手中拿出陰陽兩極針,驅動內力向那兩匹狼飛去。

  “啊”袁松清突然叫了起來,原來狼王那側的狼群紛紛趕來,其中一隻小狼撲過來咬在了袁松清的小腿上。袁松清疼的站不直身子,江闕解決完後面兩隻狼之後,專心對付狼王和他身邊的狼群。

  江闕催動內力,試著用以氣禦針的方法將內力催動到魚腸劍上,竟然感到魚腸劍和自己仿佛在交流一般。江闕揮舞著魚腸劍,一劍砍殺剛剛咬到袁松清小腿的狼,然後左手向狼群飛出銀針。由於黑夜幽暗,火光微弱,江闕飛出五支銀針隻中了一隻狼。狼群開始有點怯懦,但狼王一聲高嚎,狼群再次奮起,不一樣的是這次狼王也一起來了。

  狼王逐漸靠近,江闕慢慢看清狼王的樣子,狼身主體呈暗黑色,前肢至脖子之間有一圈白毛;眼睛深邃有神,漆黑的狼頭在兩眼中間往頭上方向有一簇白毛,這簇白毛呈火焰狀向上分叉;狼王四肢比其他狼要發達幾許,滿齒尖牙,若被咬傷,估計能連骨都一起撕裂。

  江闕看到狼王如此,才深深明白到,黑白夜無常,意思是黑白毛色交替狼王就像夜裡的黑白無常一樣,勾魂索命。

  江闕眼看狼王將近, 不敢有半點怠慢,只能扶著袁松清坐下之後,自己應對狼王。狼王和附近小狼一起奔向江闕和袁松清,江闕先是後退兩步,感知狼群所在,收起魚腸劍,兩手氣凝針向袁松清兩旁發去,兩邊各發五針,狼群應聲而倒。

  狼王飛撲而來,江闕運起陰陽內力,兩手一高一低,呈環抱狀,使出地訣一式“力從地起”,左手手臂托著狼王前肢,右手以掌化拳再化掌,擊中狼王下腹,將狼王打至半空之高。

  剩余的群狼見狼王被打,群起攻之,均向江闕撲來。江闕面向四面而來的狼群,靈機一動,躍過身前的狼,朝狼王跑去。群狼追擊著江闕,也向狼王跑去。江闕故意放慢速度,群狼緊追其後,在快要到達狼王面前時,江闕運足氣勁,下沉至踝,用力一蹬,整個人騰空一丈余。狼群來不及減速,都向狼王撲倒過去,這場面就像群犬打架,甚是歡樂。

  江闕眼見計劃得逞,手從後背拉出魚腸劍,順勢來了一記橫掃,眼前的狼群紛紛被掀起,墜落,一動不動。狼王見狀悲鳴一番,目露凶光,勢與江闕共歸於盡。狼王加速奔跑,速度之快,讓江闕差點看到狼王身後有虛影。江闕看著奔來的狼王,陰陽兩極針緊握在手,合二為一,也朝狼王奔去。

  左手針右手劍,氣勢如虹。狼王騰空躍起,江闕也一同跳起,以劍擋利爪,陰陽針直入狼王胸,穿身而過。一狼一人,從天而落,不同的是,江闕單膝落地,繼而起身;狼王四腳撐落地,繼而伏下。江闕查探過後,確定狼王已斃,便前去查看袁松清的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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