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式交鋒,徐遷壽提氣向前,腳下生風,速度跟他體形完全不配。白書生眼前仿若出現一坐大山,向他威壓而來,加上狂鯊暗刀橫在徐遷壽胸前,側面看如同鯊魚鰭一般,鋒芒畢露。
白書生不敢硬碰,更知飛針無效,只能施展開重意訣分為三人散開,以迷惑對手。重意訣發生,白書生一分為三,一身二影,其一向左,其二向後,其三向右,旁人不得辨其真偽。但在鯊氣面前,仿佛被洞穿,如何都躲不過這狂鯊怒氣。
鯊氣逼近,如再不采取對策,白書生定被鯊氣一分為二。眼看鯊氣將至,白書生把心一橫,雙手一高至眉頭一低至腰間,催動陰陽內力,勢要將鯊氣幻化為無。
陰陽內力與狂鯊怒氣相撞,大街上飛沙走石,空氣彌漫著兩人都勝利了的渴望。還好路人早已全數退去,不然這兩氣勁相撞,必將傷及無辜。客棧上面拉之衡眼看著全程,不禁感歎:“將軍憑這一招震服了武將,可面對眼前這文人雅士,卻未能製服,想必將軍鬥心會隨之而起,更進一層”
拉之衡看著那刀光氣勁相互輝映,一時竟入了迷。拉之衡看著狂鯊暗刀在徐遷壽手中揮舞,時而像那鴻鵠一般展翅翱翔,時而像那遊龍一般靈動活現。一刀向頭橫掃而過,反手一刀如巨鯊一般奪命而來,步步進逼,招招致死。
鐵刀門專修刀法,走的是剛猛的路子,招式看著平凡但實則每招每式都能取人性命。招式平凡,路子剛猛,練起來則枯燥無比,很多門徒都因為枯燥乏味無心精進。只是徐遷壽貴為四大護法,自然早已領略那刀中滋味,上山落草之後鮮為人敵,今天遇到了白書生,可謂久旱逢甘霖,壓抑多時的刀意瞬間釋放,猶如一直擱淺的狂鯊一朝入海般,迅猛無敵。
陰陽門擅修心法,以陰化剛,以陽製柔,但遇到這迅猛無比的刀鋒,白書生明顯疲於應對。久守必失,久攻必得這道理誰都明白,但在這生死相依的關頭,臨場應對顯得尤為重要。每一下刀刃,劃過空中,滯留一刹那的刀痕,白書生赤手空拳不能硬扛,隻得以拳化掌,使出陰訣第三式綿柔掌。綿柔掌以一股柔勁將白書生體內陰性內力散出體外,狂鯊暗刀的刀鋒打進來就像打到棉花一般,無法使上勁。
雙方交戰五六十個來回,白書生越戰越退,徐遷壽越戰越勇,最後一刀落竟在白書生腰間,讓染上塵灰的白袍多了一分血色。
白書生手捂傷口,還好腰間隻被刀氣所傷,傷口不深,但這也讓他明白想要贏,就得出人意料。白書生左手撫右腰,右手撫左腰,抽出陰陽兩極針,直奔徐遷壽而去。徐遷壽經過剛剛五六十個來回,體力也有所消耗,見到白書生來勢匆匆,竟有點看不透的感覺。
“哼,來得好,一味防守退避,不過癮”徐遷壽大喝一句,提身就往白書生衝去,手中狂鯊暗刀不禁飛舞,刀鋒所至,百草不生,這就是徐遷壽狂風刀法,以強烈的刀氣,在空中劃出弧線,直指白書生。
白書生感受到絕地般的刀氣,兩手陰陽兩極針合而為一,催動陰陽內力以針為引如臂所指與那狂風般的刀氣針鋒相對。針尖對麥芒,兩氣相撞,在夕陽的作用下,反射出的光芒,正如場上生死相搏的兩人一般耀眼。
到了這個地步,投機取巧已然無用,一針一刀相互較量,每一下看上去都那麽乾脆,那麽純粹,比的就是力量。白書生陰陽兩極針指向刀氣中心,幻化出不同的力度,
或柔或剛或陰或陽,刀氣在這變幻莫測的陰陽內勁面前逐漸裂開崩碎。徐遷壽此前一股猛攻消耗不少,這次又被撕裂刀氣,不由得後退兩步,以刀撐地,突然胸悶來襲,吐出一口鮮血。 陰陽針氣勁未收,白書生以氣禦針,乘勝追擊,務求一下擊殺這難纏的對手。徐遷壽知道無路可退,卯盡全力,不顧傷勢,使出一招橫掃千軍,刀過風聚,空氣如****一般籠罩在白書生面前一步的區域。陰陽針嗡嗡作響,正要穿過這一步之遙時,右手手腕突然傳來刺痛感,碰撞的反作用力讓白書生右手自手腕開始往手臂開裂,白書生後繼無力,整個人被刀勁掀翻至五步開外。
徐遷壽知道白書生已是強弩之末,但自己剛剛一擊橫掃千軍也已耗盡內力。從盤面上看,徐遷壽能佇刀而立,白書生卻兵刃脫手,右臂經脈盡碎。
徐遷壽大喘一氣,大聲呼喊:“痛快,你好強,哈哈哈哈哈,但是,你輸了”確實,白書生輸了,用盡全力也打不贏徐遷壽。 “輸了就要兌現承諾”徐遷壽抬起狂鯊暗刀,直插白書生腦門。
刀鋒落到白書生腦門前一瞬間,遠處突然飛來一針,蕩開了狂鯊暗刀,徐遷壽不由自主後退一步。“誰?”徐遷壽盯著來針方向,一名少年,向徐遷壽奔襲而來。只見少年白衣勝雪,青絲如墨,鬢若微霜;面如冠玉,眉如墨畫,目若神靈。
少年冷冷地吐出幾個字:“血醫傳人,江闕”
江闕話不多說,直接使出剛連成的氣凝三針,向徐遷壽飛去。徐遷壽內力殆盡,哪能擋得住江闕的內力,揮刀格擋後再後退兩步,雙指繞圈,口吹一哨,城內埋伏的人馬紛紛出現把大街圍得水泄不通。
白書生見江闕來救,心裡歡喜,但是情況不容樂觀,艱難的吐出兩個字:“走啊!”
“爹,孩兒既然來了,就不會輕言退縮”說罷氣沉丹田,繼而腳下生風,施展輕功。雙手從腰間掏出華佗針往徐遷壽的人馬打去。山寨的小嘍囉哪懂什麽武功,看著華佗針飛過來只能下意識的避開,不少規避不及中針身亡。徐遷壽見狀知道事情不妙,跟身邊嘍囉耳語幾句,嘍囉應聲出城。
江闕始終與包圍過來的嘍囉保持一定距離,一方面是為了保護白書生,另一方面是因為江闕不懂近戰。人多必有漏網之魚,一名嘍囉看準了機會,跑進了江闕弱側,提刀就往江闕刺去。江闕未來得及反應,白書生隻得推開江闕避開刀刺,自己右臂再中一刀。白書生命在旦夕,使出力氣說出一句:“擒賊先擒王”,江闕心領神會,朝著徐遷壽奔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