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個胡子邋遢,披頭散發,但是身著光鮮的老漢被店家推到在地。
“等下,怎麽打人呢”素衣也顧不上個究竟,但是看著老漢身著光鮮,又怎麽會吃霸王餐呢?
“哪來的妮子,這老漢吃了飯不結帳,我們打他一身,這事你別摻和”兩個彪型大漢一邊盯著老漢,一邊對這素衣呼喊。
素衣也不是好管閑事的人,只是聽了大漢此前喊了一句江湖郎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管是不是,先找到醫師再說。
說時遲那時快,彪形大漢看到老漢在旁微微笑了一下,又想去多給兩捶。
“這位老漢欠你們多少錢?”
“五百文錢”
素衣一聽,五百文,在白馬村裡已經夠一家三口人半個月的開銷。這縣城不止花貴,吃的更貴。素衣摸了兜裡,說到:“我身上只有三百文錢,希望二位高抬貴手。”
大漢聽得一頭霧水,這哪有幫一個素未謀面的人結帳的呢,不過有錢收,也無所謂了,就收下了一兩錢。
“這次算你走運。”接著一人再踢了一下老漢。
老漢微微笑了一下,吃了那麽多次霸王餐,早已被打慣了,哪怕這一拳半腿的。倒是有個小美女給自己結帳,心想:老子還有點魅力
“老人家,聽說你是江湖郎中?”素衣打量著還躺在地下的老漢
“非也”說著站起來,轉身便走
素衣哪能放過這個機會,便高喊到:“如果你是郎中的話,我有一事相求”
可能是醫者父母心,老漢頓了下來
“也罷,你跟我來吧”
素衣跟著老漢走了半刻鍾,來到一個破房前面。
說是破房,不如隻說是一個外搭的小竹蓬,看著像風刮大一點,都能把他房子刮飛掉。
“你這是哪呢?”
“我家,進屋坐吧”
老漢隨手開了下門,便在屋裡坐下下了。
素衣看到屋裡的狀況,有點意外,外面像個竹蓬,裡面看來有兩個小床,屋中間放著個桌子,配有兩張小竹椅,不進去真不知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更讓素衣興奮的是,屋裡有三分之一的地方是堆疊著各種醫書,這下素衣可是賭對了。
“這是……?”
“醫書”
老漢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了。
“拿手出來吧,我給你診個脈”
素衣一聽,難道真是“江湖郎中”?
“我也懂點醫術,從白馬村裡趕來,可能是有點勞累罷了,無恙”
“來吧,不用錢,我看了你一眼,雖然氣色和潤,但是你最近心事重重,憂心忡忡,怕是有什麽事擔憂著吧”
素衣呆了一下,確實如此,江闕剛滿12歲就自己去采藥,暈倒在白馬谷口。但是之前就感覺有點不妥,江闕這孩子雖然不是親生,但從他出生不久就收養過來,感情跟親生的無異。
孩子6歲之前和別的孩子並沒有區別,也是好動好說,唯一不好的就是不愛學習。素衣想著,孩子嘛,童年哪個愛學習的,加上這裡遠離塵囂,即便不讀書不學習,也能自給自足。
6歲那年,村民們給了江闕一個竹劍,江闕隨便揮舞了起來。也不知道剛好有風吹過還是怎樣,劍指之處,風吹葉起。素衣當然也沒覺得奇怪,只是怕孩子玩利器,不利成長,就把竹劍給收了起來。
江闕愛玩啊,偷偷拿著竹劍揮舞,一個不小心撞到了自己的腦袋,
昏暈過去了。 素衣發現的時候,孩子已經躺在地上有2個時辰,後面莫名地發燒,素衣雖說對藥理非常熟悉,但是也只能初步判斷輕症的用藥,對於莫名的病症不好判斷,讓病情也拖了幾天才好轉。
素衣覺得孩子長大了,不能不識字不認字,更不能整天遊手好閑。這才把自己多年對藥的理解著成《藥經》,方便孩子學習。
上天開了個玩笑,江闕6歲那年玩竹劍導致自己大病一場,之後可以說是完全文字沒有一點感覺,基本隻字不認,除非簡單的一兩筆還能記得住。經過了兩年多的熏陶學習,江闕仍然記不住幾個字,更別說看書了。
好在的是,江闕的鬥爭心非常強,雖然記不住,但也愛看,愛想象。後來素衣只能讓年僅6歲的江闕一起上山采藥。每看到一種草,素衣就會要求江闕畫圖,標識,用江闕自己的方式記住每種草藥的形態、功效。
這6年以來,素衣可是煞費苦心,天天帶著江闕采藥,還一天到晚研究治療識字能力的藥材,這不就讓身體慢慢勞累起來了。
“老先生能看出些什麽?”
“人體五髒六腑,經脈運轉,都會在臉上顯示出來,騙不的人,坐吧,當作報答你請我吃飯”
“老先生,我有個請求,您幫我看不如先救我孩子”
“哦?來,細說一下”
素衣將江闕暈倒在谷口,一直到用藥和照顧的方式都告訴了老漢。
“既然你已用藥,也無起色,只有兩種可能,一個是他根本不是病,只是時辰未到,醒不過來;二個是他這個病非常人所能見”
畢竟這醫藥不分家, 藥師雖然醫術不高明,但也不會隨意用藥,醫師對藥理也會有點認識。
“能勞煩先生隨我來一趟嗎?”
“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一去,我孩子就無人照顧”
說著,虛掩著的門打開了,拿著花的小姑娘走了進來。
“爹,有客人?”
“玉兒,這位是請爹爹去出診的朋友”
“咦?阿姨,是你?”
殊不知這位拿著花的小姑娘就是素衣當時見到的那位小姑娘
“原來你是老先生的閨女,啊,對了,忘了請教先生尊稱”
“尊稱不敢當,免尊姓嚴,單字一個生”
“嚴先生有禮,我叫方素衣,這次前來想尋訪縣裡的醫師幫我看看我孩子,遍尋不得,在酒家偶遇先生,可是天賜緣分,懇請先生能走一趟”
嚴生看了下素衣,擺了擺手
“方姑娘覺得,我女兒的花,怎樣”
“從香味分辨,嚴姑娘手中花束,應該是解毒散的引子,名為鐵玫瑰。這花看著尋常,一般識藥之人只看過他風乾後的花蕊,少有整朵出現”
“不錯,果然是識藥之人,這樣吧,你把我女兒手上的花都買下來,我隨你一趟”
“好”
素衣身上的錢都給酒家了,這聲“好”其實是心之所向,急之所呼
“不過我身上的錢早已用完,先生能先隨我一步,到村裡,我自會付帳”
“把花帶上”
嚴生把藏在灶上的包子給了嚴玉,安排好之後就讓素衣拿著花,便隨素衣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