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文林還沉浸在絕望中沒多久,此時聽力變得特別好的他就聽見了遠處傳來的腳步聲,於是站起身撣了撣衣服上的塵土,裝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這是怎麽回事!你又是誰?!”
只見兩名捕快前來,看見文林站在那裡,當下拔出腰間鞘的刀,正欲對著文林,接著就瞄見了書房內的大蛇屍體。
那兩名捕快嚇的摔倒在地,就連刀都落在了一旁,他們不停後退,似乎生怕那大蛇會忽然動起來朝他們襲擊。
接著,文林就把他們縣老爺其實是大蛇化身的事給說了一遍,然後又要那些衙役把整個衙門翻找一遍,務必要找出真正的縣老爺所在。
雖然很不滿被縣老爺以外的人這樣呼來喚去,但看了眼大蛇屍體,兩名捕快隻當文林是一位法力高深的除妖道士,不敢不從,所以也只能說了句知道了,然後傳令讓人把整個府衙都翻了個遍。
最後,他們終於在縣老爺房間床榻之下找到了一個暗格。
將暗格掀開,隻聞撲鼻而來的腐臭味熏得眾人忍不住皺起眉頭,其中一名捕快對一名小衙役使了使眼色,顯然是要他下去。
那小衙役雖然心中百般不願,可無奈對方是縣老爺最為器重的手下,不敢不從。他又看了眼那不知道有多深的洞口,
在捕快的再三催促下,小衙役深吸一口氣,縱身跳了下去。
這地下空間其實並沒有上面看的那麽深,就只是黑得可怖,很不透光,而且非常小。小衙役一下去走了才沒幾步,就感覺自己踩到了什麽東西。
低頭一看,他正踩在一隻手的手背上,順著看去,那隻手的主人也身著著一件和他差不多相似的衣服。
“啊!是陳二!王捕快,我在這找到陳二的了!”
半蹲下身,那小衙役將手指探到名叫陳二的屍體鼻下,確認已經沒有氣息後,這才又跟上面的人報備了一下。
“先別管陳二了,先找縣太爺!”
那陳二不過是個小人物,不必管他,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縣太爺。
撇了撇嘴,小衙役又轉頭四處看了眼,最後終於在一處角落看見了一抹黑影。
因為光線太暗,小衙役沒辦法明顯看清那黑影的模樣,只是在碰到的那一刻,凍手的冰冷與僵硬,讓他可以確定這人也已經成為了屍體。
此時的小衙役也感覺自己要到了極限,如果再不上去,只怕自己也是要窒息昏在這地下室了,於是不再花時間觀察,只是一把背起屍體就走到入口下,讓那些人拉他上去。
待他艱難地拖著屍體上去後,立即滾到一邊大口呼吸了起來,直到感覺自己緩過了些後,這才把視線移到他剛剛帶上來的屍體上。
眾人圍在那使他看不清全貌,但借著人群間的縫隙和他們的話語,小衙役可以確認了剛才他拖上來的屍體,正是縣老爺不錯。
之後,洛還縣的縣老爺被妖物所害而亡的消息不脛而走,與此同時文林也聲名大噪,他原本想繼續往北走,可怎知在找到縣太爺屍首當晚他又卜了一卦,上去卻要他先待在原地。
於是就這麽等著,文林等到了新的縣老爺上任。
新的縣太爺姓殷,倒是個和藹可親的模樣,他初來到任後從旁人口中聽說了文林一人斬斃千年大蛇精,在知曉文林尚在縣內後便差人抓緊將他請來,說是要請他吃飯當做謝禮。
如果不是算出了他其實另有要事相托,文林只怕是要信了。
來到了殷府,文林在管家的帶領下見到了殷縣令,他彎腰行禮,道了聲縣太爺好,然後就在縣太爺的虛扶下起了身。
飯桌上,縣太爺本來想向文林敬酒,但文林只是抬起手,拒絕了縣太爺的好意。
“多謝縣太爺,只是這酒......小道飲不得。”
“哦?這麽說來......文道人可是全真教一派的?”
點點頭,文林算是默認了。
“既如此,倒是本官疏忽了......”
一時間,縣太爺的臉上滿是尷尬,只見桌上皆是酒肉菜色,原來是他把文林當成了正一教派的道士,無需忌酒戒葷。
應是看出了縣太爺的為難,文林笑了笑,乾脆轉移了話題,道:“縣太爺,我們就先不說這個了吧,這次您請小道來,可是有事相商?但說無妨。”
沒想到文林會看出自己另有所圖,他有些尷尬地咳了咳,之後嚴肅了神情,說了自己這次請他前來的目的。
“其實我這次請文道人來,一方面的確是為了感謝您出手救了洛還縣,另一方面......則是想請您幫我找樣東西。”
“找東西?”
“是的,這東西其實......還是上一任縣太爺留下的麻煩,”
接著,現任縣太爺就跟他說起了一對玉馬丟失的事。
這對玉馬原本是要進貢到宮裡的東西,而皇帝也不知為何非常重視,豈知前陣子剛到洛還縣,就被洛還山的那些賊寇給搶了去。
為了拿回玉馬,前任縣太爺派人上了洛還山,不曾想被派去的人還都被那些賊寇殺了。
“因為上任縣太爺已經不在人世,所以奪回玉馬的任務就交到了本官手上,無奈那些賊寇武藝高強,想到文道人既然法術高強,所以就想請您幫個忙,想個法子。”
看著縣太爺哭喪著臉,文林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了想,這才答應出手相助。
“既然這樣,那問就幫幫縣太爺吧。”
如今的文林吞下千年蛇妖的內丹,不說修為蹭蹭的漲,就連繼承原主本來就不低的武功也進一步的***,想來對付那些山賊寇黨是沒問題的。
聽文林應下了這事,縣太爺喜不自勝,嘴上不停道謝,眼看就要起身鞠躬致謝,文林連忙止住了他的動作。
之後文林又跟縣太爺討了把劍,提著就出了郊外,回到了洛還山。
是說也奇怪,之前他在洛還山山腰住了那麽些時日,怎麽就沒聽到那山賊寇黨的動靜,但緊接著他就想起了雲月布下的結界,頓時又覺得很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