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膳,殷老爺就拉著文林說話,待他們說及玉馬的事時,殷老爺便說自己會盡可能的幫他找到玉馬的下落。
“其實不瞞文道長,不只是那洛還縣的縣太爺,如今是全朝的文武百官呐,都被當今聖上下了令,無論如何一定要在三天內找出玉馬。”
三天?
文林想著下意識的掐了掐手指,心裡不禁有些埋怨,覺得這皇帝好生無理取鬧。
不過是對玉馬,裡面究竟有什麽乾坤讓當今聖上這麽緊張呢?
接著,他又問起了殷老爺關於白花教的事。
原本以為能問出一些消息,但怎知殷老爺聽及文林說起白花教,卻是有些茫然,反問了文林一句這白花教是什麽教派。
“這......小道也不知這究竟是何教派,可否請殷老爺幫忙查一查呢?”
“查是可查,只是.......只是為何要查這默默無聞不知來歷的小教派呢?”
面對殷老爺茫然疑惑的眼神,文林下意識的右手抓了抓左手的袖子,思考著要如何告訴殷老爺這白花教也許和朝內的人有所勾結,正準備謀朝篡位呢。
畢竟如此大的事,沒有證據光靠三言兩語是沒人能信服的。
“這......前日小道無意間聽聞此教,聽說這白花教有個聖女,只怕是和二小姐於山寨裡所聽到,取走玉馬的是同一人。”
既然是和玉馬有關,殷老爺也不再多加猶豫,連聲到好,說著自己明日就派人去查一查,再寫幾封信給其他縣的縣官知府,讓他們稍加留意這白花教的動靜。
眼見天色不早,殷老爺就讓文林先去睡一覺,一切等明日再說。
來到殷家人給他安排的房間,文林推門進去,走到床邊就要褪下外衣。
就在外衣離身的那一刻,文林轉身將手中衣服往後面一扔,剛好擋住了刺客的視線。
急忙將手中外衣拿下,刺客黑暗中只見一片寒芒,下意識的把衣服往上一扔,閃身躲過了那劍招。
隨著嗞拉一聲,文林見外衣被自己的劍刺破,跟著純陽道人那麽久,自身也養起節儉習性的他心裡不禁道了句可惜,可視線也不在那衣服上多加停留,抬頭就看向了刺客。
“為何要殺我?”
“因為你多管閑事。”
那刺客才說了一句話,文林便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對方刺客竟然是女子,當下就有些不知所措。
見文林忽然的慌亂,刺客不知為何更加生氣了,大喊著要文林去死,提起鞭子就朝文林抽來。
黑暗中要擋住鞭子的攻擊不如擋劍輕松,好幾次文林就差點被鞭到了。
那鞭子屢屢和他擦身而過,身上深衣被鞭子帶起的風劃破了好幾道口子。
這樣一來,文林的處境倒是更加危險了。
深知繼續耗下去不行,文林的眼神一凜,抓住機會刺出手中的劍在空中劃了幾圈圓,只見那鞭子都被纏在了劍刃上。
刺客使勁拉了拉,力道卻是不足以和文林抗衡,接著她再使出吃奶的力氣用力一扯,就聽鐺一聲,文林的劍斷了。
趁刺客沒反應過來,文林一掌朝她拍去,被掌風震的後退好幾步,刺客感覺嘴角似乎有什麽流了下來,抬手一抹,雖然黑夜中看不真切,但她也知道自己是受了內傷。
心中罵了一句自己大意,刺客一隻手往地上一拍,頓時房內刺客所站之處揚起一陣塵沙,擋住了刺客的身影。
接著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待文林再看時,刺客已經跑了。 這是他故意放跑的。
並不是因為大善人,而是文林的師父曾經教過他,凡事多給人留個余地,讓他們有回頭是岸,改過自新的機會。
可說是如此,卻也不盡是忍氣吞聲,俗話說事不過三,若對方屢次不改,那就無需再讓,直接物理解決。
所以這是文林給那刺客的第一次機會。
確認此間夜裡再沒有客人,文林也就蓋上被子進入了夢鄉,早晨醒來他看了眼昨晚被弄得破碎不堪的衣服,心中還是可惜,於是就要找幾個丫鬟問問有沒有針線。
恰好才拉住一名丫鬟問上,殷嫣然就出現在了一旁,她聽見文林要縫補衣服,立馬自告奮勇要幫忙,文林實在抵不過,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到房裡拿出兩件破衣服。
接過衣服,殷嫣然有些好奇這衣服怎麽破成這樣,文林自然不會跟她說是因為昨晚夜裡有刺客,只是胡亂搪塞著昨晚上茅廁時不小心摔到一旁的樹叢,被樹枝劃破了。
說著原來如此,殷嫣然就讓文林安心把衣服交給她吧,之後便小步跑走了。
回到房裡, 殷嫣然掏出針線包就開始給文林縫補衣服,待最後一針收完,她盯著手上的衣服,眼睛閃了閃,探頭看了眼外頭確認沒人過來後,一臉羞澀地將那衣服湊到鼻尖聞了聞。
果然,上面沾有文林身上不知如何來的檀香味。
正沉浸在香味帶起的安心感中,殷嫣然的房門被殷嫣欣一把推開了。
看見自家妹妹拿著一件男人的衣服湊到鼻間聞,殷嫣欣一時沒反應過來,只是呆若木雞的站在那裡。
而殷嫣然被姐姐發現了這癡態,臉上紅的都要滴出血了,她急忙將衣服放到桌上,佯裝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的問殷嫣欣來找她有什麽事。
這時,殷嫣欣才反應過來,她臉上堆起壞笑,湊到殷嫣然身邊就問她這是誰的衣服。
見殷嫣然不說並且還撇過頭刻意不看自己,她語氣滿是狡黠,說著:“你不說,我也知道~這是那文道長的衣服對不對?你好啊你,竟然偷人家的衣服,簡直不害臊!”
“我才沒有偷!是......是文道長衣服破了,所以我就想幫他縫一縫,你少亂給我潑髒水!”說著,殷嫣然雙手環胸,哼了一聲轉向一邊,背對著殷嫣欣。
殷嫣欣見殷嫣然承認了衣服是文道長的,她笑道果然,接著又湊到殷嫣然身側,問她是不是喜歡人家。
對於過來人的殷嫣欣來說,殷嫣然的舉動神態可逃不過她的法眼,要知道當年她和自己的夫君不也正是這麽過來的嗎?
同時,殷嫣欣的心中也不禁有些安慰,自己這傻妹妹啊,總算是開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