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紀文華一點都不慣著,直接就懟了回去。
“我丟!這麽暴躁?我不會真的打擾了你的好事吧?夭壽喔!”
電話裡一陣怪叫。
“陳家駒,你要再不說我可真掛了!我現在的心情極度不爽,如果你再跟我廢話,我不保證現在就去找你練練!”
紀文華皺著眉頭,沒好氣的回道。
沒錯,電話那頭的就是大名鼎鼎的旺角警署超級警察陳家駒。
算是他這五年來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
三年前他們在尖沙咀一家拳擊館相遇,也不知怎麽回事,兩人就忽然對上了,然後就是一場喜聞樂見的友誼賽。
已經在輪回殿強化過一次的紀文華,比陳家駒還是要技高一籌的。
結局怎樣自然就不用贅述了,反正自那以後,我們威猛的超級警察先生就再也不願提及跟紀文華切磋的事了。
用他當時的話說,跟這牲口切磋,那不是找虐嗎?
明知道不可為而為之,那不是智者所為。
沒錯,不管別人怎麽說,反正陳家駒一直堅定的認為自己是智勇雙全!
算得上是不打不相識的兩人,就這麽結識了。
在脾氣秉性都差不多的情況下,兩人很快成了好朋友(狐朋狗友)。
跟一個警察成為朋友,這是當初的紀文華沒有想到的。
畢竟自己的職業說起來有些尷尬,兩人在身份上是處於絕對對立的。
但是陳家駒一直沒問,他也就一直裝糊塗。
畢竟,人生在世,最是難得‘糊塗’二字!
“呃?抱歉!抱歉!我就是想提醒你一聲,今天晚上君度酒店的珠寶展你可一定要去啊!我好不容易求驃叔才弄到兩張邀請函,原本想著給阿美一個驚喜來著,沒想到驃叔竟然臨時給我派了差事!真的是夭壽哦!阿美一個人去我又不放心,也只能拜托你了。”
陳家駒在電話裡連聲道歉,唉聲歎氣的趕緊說出了原因。
“不是,你的女朋友你拜托我照顧?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腦子裡裝的都是肌肉嗎?”
紀文華都快被這家夥的邏輯逗笑了,鬱悶的心情也稍稍紓解了些。
“丟!就你那萬年單身狗的脾氣,我能有什麽不放心的?我幫你介紹了多少靚女,你有一個成功的嗎?”
電話裡,陳家駒直接開了嘲諷技能,不以為然道。
“你這是看不起誰呢?信不信我這就把你牆角給挖了?”
紀文華咬了咬牙,有些氣急。
“哈哈哈!你想挖我牆角?別說不給你機會啊!今晚就是最好的機會,可千萬不要錯過哦!怕就怕你沒那本事!阿美可不是外面那些只看外表的膚淺女人。”
陳家駒得意洋洋的叫囂著,紀文華隔著話筒都可以想象那家夥現在那副臭屁的樣子。
“你小子少得意!小心阿美哪天真被人挖走了,你哭都來不及!”
紀文華不爽的咒罵道。
“我知道你是在嫉妒我們,但這就是天命啊!懂咩?算了,不說了,我這還有事。你記得時間啊,我叫了阿美在酒店門口等你。”
陳家駒叮囑了幾句,隨即掛斷了電話。
“喂喂····”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盲音,紀文華心下一陣無力吐槽。
雖然知道這家夥是真的很忙,但對於他把女朋友托付給朋友照顧的這種騷操作,他也真的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他還能說什麽?
多謝信任嗎?
算了,就當是散散心好了。
搖了搖頭,紀文華放下話筒,也暫時放下了對修複輪回殿所需要的那筆龐大功德的怨念。
夜,悄然降臨。
不知何時亮起的霓虹燈,將夜裡的港島打扮的花枝招展,楚楚動人。
港島的夜總是伴隨著罪惡,但是,港島夜也總撩拔著激情。
紀文華開著車向君度酒店趕去。
一路上,一個個打扮新潮的年輕人,嬉笑著從各個角落冒出,分分合合,聚散隨心的結隊在夜裡遊蕩,尋找著他們所謂的激情。
肉眼可見的,隱藏在角落裡的犯罪也正在進行。
紀文華對這些仿佛視若無睹,但從他那略顯陰鬱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並不是真的不關心。
只是,大環境如此,他真的是愛莫能助。
隨著回歸的臨近,在港英政府的有意放縱下,最近幾年的港島當真是越來越亂。
經濟倒退,治安混亂。
社會上,各種各樣的亂象頻出不窮不說,到了夜裡,更是直接成了社團中人的天下。
有些猖狂的社團份子,更是直接喊出了‘港島白天歸港府,夜晚歸社團’的話來!
這要放內陸,估計都被槍斃三百遍了。
“華哥!這裡。”
思索間,君度酒店到了。
阿美一身藍色晚禮服,嫋娜多姿的站在酒店門口,一臉欣喜的揮舞著手臂向紀文華打招呼。
“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
停好車,紀文華快步走過去,有些抱歉道。
“沒有啊。我也是剛到不久。”
阿美笑了笑,搖頭說道。
“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還得麻煩你跑這一趟。我都跟家駒說了不用這麽麻煩的,他都被朱濤那件事嚇壞了,總是不放心我一個人出來。”
“他也是擔心你嘛。上次你們出那麽大事,我還是從電視裡才知道,幸好後來你們倆都沒事。說起來,家駒這麽擔心你也不是沒道理,最近港島的治安真的是越來越差了。”
紀文華笑著吐槽道。
“哪有那麽誇張嘛。我在這裡可是生活了二十多年,什麽樣的場面沒見過?上次只是個意外而已,他真的是太緊張了!”
阿美翻了個好看白眼,無語反駁道。
“他緊張你你還不樂意?他要不緊張你才真的是出了問題!靚女啊,知足吧你!”
紀文華調侃道。
“咦?你今天很奇怪誒?華哥。你怎麽突然幫著家駒說起好話來了?平時你們都只會互損的。”
阿美狐疑看著紀文華。
“你們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
聽了阿美的話,紀文華差點被自己口水嗆死。
“咳咳!停!停!拜托!我真的是服了你們倆了!就衝你這你們倆這一樣的腦回路,那絕對是上天恩賜的夫妻緣!幫他說句話都成了別有用心了,你不當警察還真是可惜了。多好的夫妻檔啊!嘖嘖!”
兩人正說笑著,酒店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快看!快看!是大明星龍威誒!聽說他拍電影從不用替身,身上還有真功夫。”
循聲望去,阿美眼睛一亮,一臉驚喜的抓著紀文華的胳膊歡呼道。
紀文華無語的看著阿美一副追星族的模樣,替陳家駒感到心累的同時,吐槽道:
“不是吧?你男朋友可是超級警察,比這種演出來的明星強多了吧?你要崇拜也應該崇拜家駒才對啊。”
“咦(三聲)!華哥,你的思想怎麽這麽老土啊?港島不追星的女仔都奧特了好不好?”
阿美轉過頭故作驚奇的上下打量紀文華,調侃道。
“是!我老土帽,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思維!這位小姑娘,咱們是不是該進去了?”
紀文華翻了個白眼,自我嘲諷道。
“咦?等等!”
正說著,一個熟悉的人臉從眼前晃過,紀文華莫名的心中一凝,腳下一頓。
“怎麽了?”
阿美跟著停了下來,左右看了看,奇怪的問道。
“有點不對勁。”
紀文華皺著眉頭,視線死死的盯著酒店門口暫停的一輛賓利旁邊,一個身著白色西裝,神情嚴肅的男子。
那張熟悉的面孔,即使歷經輪回也難以忘記。
因為,那是他曾經追過的星!那也是他青春的回憶!
李梁傑!
不對!
這裡,他應該叫李傑!
當然,那張臉跟李梁傑還是有少有區別,大致只有七八分相似。
估計是世界修正的問題,難怪沒能第一眼就認出來。
紀文華暗自嘀咕著。
“那個人有問題嗎?他好像是大明星龍威的保鏢吧?”
阿美循著紀文華的視線,也看到了那個人。
“不!他沒有問題。但是他出現在這裡就有問題了。”
紀文華收回視線, 再抬頭看了看酒店的招牌,腦海中那種始終揮之不去的熟悉感終於找到了答案。
沙皇珠寶展+君度酒店+龍威+李梁傑!
這不是電影《鼠膽龍威》裡的場景嗎?
火乍火單專家醫生帶著一群小弟準備洗劫沙皇珠寶展,結果被退役拆彈專家李傑無意撞見。面對殺妻殺子的仇人,李傑立馬紅了眼,與一名DID警探合作,最後反殺的故事。
想到這,紀文華腦子一轉,已經想到了一個絕好的薅羊毛的主意。
但這其中的風險也不小,所以,他必須找人來一起扛。
最重要的是,“阿美,今晚的珠寶展沒了,你恐怕得回家看新聞了。”
紀文華很是抱歉的對阿美說道。
“怎麽了?”
阿美有些奇怪的問道。
“這裡面來了些不該來的人。”
紀文華謹慎的回道。
“那種人?”
阿美心中一凝,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來,望著紀文華忐忑的問道。
紀文華知道她在想什麽,點了點頭。
“不是吧?我到底做了什麽孽哦?怎麽會這麽衰的嘛?難道是出門沒有看黃歷?我真的是太難了!”
阿美聞言哭喪著臉,嘀嘀咕咕不斷抱怨著。
“呵呵!回頭讓家駒補償你,帶你出國旅遊!馬爾代夫、夏威夷什麽的去逛逛。”
紀文華看熱鬧不嫌事大,慫恿阿美去找陳家駒的麻煩。
反正今晚的展覽邀請函也是陳家駒拿出來的不是,現成的背鍋對象,不用白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