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走著走著,也不知怎麽回事,便分成了兩撥人,完顏靈芳和馬卓越走越近,完顏康和小君兩人也是心領神會,走到一旁,離他們兩人遠一些。
完顏康其實對小君很是好奇,為何這個小丫頭也會輕功?看樣子甚至還會一些武功,於是問道:“小君,你的輕功從哪來學的?怎的這麽厲害?”
小君說道:“白爺爺讓我不要告訴陌生人,但·····但我可以跟你講,你可不要跟別人說,好不好?”
完顏康鄭重其事地說道:“你放心,我一定保守這個秘密,這是我們兩人的秘密。”
小君聽他講“兩人的秘密”後臉一紅,說道:“其實小時候我爸爸就教過我一些武功,後來他去世後,就是白爺爺教我了。”
完顏康說道:“啊,你父親怎麽去世的?”
小君說道:“我·····我也不知道,白爺爺從來也不跟我說,那時候我才五歲,我娘正好帶著我外出遊玩,後來在路上有人來追殺我們,幸好白爺爺趕了過來,但我娘也被人殺死了。”說完眼眶微紅,神情黯淡。
完顏康對她處境油然而生相憐之意,伸左手握住了她手,右手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幾下,意示安慰。小君眼中露出感激之色,低下頭來,突然滿臉紅暈。
過了一會,小君突然笑著說道:“其實我對我爸媽也沒什麽印象了,但只知道他們很愛我,現在白爺爺待我也很好,只是教我武功的時候很嚴厲,白爺爺常說這輕功練至大成,可來無影去無蹤,只要我練會了,以後便沒人再能捉到我啦。”
完顏康說道:“你白爺爺對你可真好,我看你練的極好,我本以為我的輕功不俗,沒想到你竟然也不差,卻不知你白爺爺是不是更高一籌。”
小君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從來也沒見過他出手,他每次教我的時候,只會用石子砸我,一開始的時候我總是受傷,但後來我學的精了,他便砸不到我啦。”
完顏康驚愕道:“還可以這樣練武的嗎?”
小君說道:“白爺爺後來還叫我追著麻雀燕子,要把他們全都捉了,還不能把弄傷鳥兒。”
完顏康思忖道:“啊,我只顧著跑步練功,卻從來沒有與人實戰,也不知道練功的一些技巧,盡管自己的內力深厚,但卻不知道怎麽去用,就好比自己有一把重機槍,卻不知道怎麽上膛,而是拿著機槍胡亂揮舞罷了,當真是浪費。”
完顏康說道:“怪不得你的輕功練的這般好,要不你也教教我吧?”
小君說道:“好呀。”說著兩人便在樹下玩耍嬉鬧,你追我趕,仿佛根本沒有意識到他們此時是被被綁架過來的。
此處雖然不如清水山莊的花園,但這裡的樹長得極為高大濃密,阿正在不遠處瞧著小君玩的如此開心,臉色竟然露出了欣慰而又略帶歉疚的笑容,而不是那種淡淡的微笑。
“阿正,你又來這裡看風景啊?”不遠處走來一個矮胖子,歡笑著喊道,阿正轉過頭看著他,臉上又露出那種常見的微笑,衝他點點頭,然後用手比劃著,似乎在表達:“我在這裡陪客人,你來做什麽?”
那矮胖子把他拉到一邊,低聲說道:“嗨,還不是那幾個大人物又在大廳裡面吵起來了,那紫霞龍王脾氣也是真大,說什麽也要將那幾個人殺了,而那金刀獅王卻說要把那兩名女子留下來,男的倒是可以殺了。”矮胖子見阿正一臉驚訝的表情,繼續說道:“可誰知那卓左使卻偏偏說留著他們有大用,
為了明教的未來,一定要經過他們才能讓朝廷不再這般壓迫明教。” 阿正頓時拉住矮胖子的手,兩人又走遠一些,矮胖子繼續說道:“誰知那紫霞龍王卻是氣不過,他受傷比較嚴重,心中甚是氣惱,竟敢連卓左使的話都不聽,嚷嚷著說道‘咱們明教什麽時候怕過朝廷?大不了跟他們同歸於盡’,倒是金老三還有點理智,看出了利弊,知道明教萬萬不是朝廷的對手,就算是大宋或者是西夏,咱們明教也打不過的,算是支持卓左使。”
阿正又用手比劃了一下,似乎在說:“那後來呢?”
矮胖子說道:“那紫霞龍王見兩人口徑一致,隻得默不作聲,一氣之下便走了,我胖子聰雖然也覺得卓左使的話很有道理,但那紫霞龍王卻是我的生死之交,隻得陪著他一起走, 哪知那紫老怪竟然連我都發火,哼,要不是我跟他打了半輩子交道,我胖子聰可得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阿正突然又笑了,表面看起來是聽到了笑話一般,但你若仔細聽,仿佛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然而胖子聰這種老大粗肯定是聽不出來,於是又拉著阿正聊些教裡面的一些雜事。
天色將晚,馬卓與完顏靈芳兩人玩的似乎意猶未盡,完顏靈芳平時不管在什麽場合,都是她在說話,別人必須聽著,有事情發生,她都會第一個站出來,總之,不管在哪裡,她都是打頭陣的,然而這次與馬卓兩人散步聊天,卻只是聽著馬卓說話。
完顏靈芳聽他講山東和泰山的事情,就問起那裡的情景。馬卓便說些剿匪、殺賊、救人、自己受傷、甚至到後面與人大決戰等諸般打鬥之事。若是普通女子聽到定會嚇得花容失色,但她卻聽得津津有味,心神向往,隻覺得趣妙橫生,有時聽馬卓說到得意處不覺拍手大笑,神態甚是天真可愛。
馬卓這些年來一直形單影隻,遇到一些朋友卻也不能這般暢談,此時和她邊走邊談,不知如何,竟是感到了生平未有之喜。他本來不喜言辭,通常總是聽別人說話,自己很少說話,可是這時竟說得滔滔不絕,把自己諸般好事醜事,竟一古腦兒的都說了出來,說到忘形之處,一把握住了完顏靈芳的左手。一握之下,隻覺她手掌溫軟嫩滑,柔若無骨,不覺一怔。完顏靈芳也只是低低一笑,俯下了頭。馬卓見她面若桃花,頸後膚色白膩如脂、肌光勝雪,不禁又呆了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