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東來與劉康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又看到這位耀眼的紅衣老嫗,不禁激動地喊道:“四妹,你來啦!”
劉劍英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薛東來和劉康,說道:“我雖然不再是明教的青花護法,但鍾大哥曾對我有恩,我這次來並不是為了你們。”
薛東來聽後不以為意,笑著說道:“四妹來了就好,這麽多年不見,老哥可是想死你啦!”
劉劍英瞧也不瞧他,對三空法師說道:“晚輩劉劍英見過三空法師。”
三空法師雙手合十道:“原來是劉施主,許久不見,不想你英姿不減當年。”眾人沒想到的是,三空法師竟然與劉劍英相識,不禁愕然。
劉劍英說道:“大師不在蒙古密宗好生休養,怎的來到了中原?”
三空法師沉默了一會,然後說道:“不可說,不可說。劉施主,你是為了這些明教的人而來?”
劉劍英說道:“實不相瞞,晚輩曾經承了鍾昊天不少恩情,後來做了明教的四大護法之一,十五年前,晚輩雖然脫離了明教,但終究欠了明教一些人情,此番見到明教遇難,總要還了恩情,以後······以後只怕沒機會還人情債了。”
三空法師說道:“這麽說,你要和我動手?”
劉劍英說道:“晚輩並不想和前輩動手,但請前輩慈悲為懷,饒了這些人一命。”
完顏守忠感覺對方完全沒把他放在眼裡,你個老太婆要談條件也要和我談啊,我才是這裡說話算數的人!於是說道:“我本來就沒想要殺了他們,只要他們歸降於我,以後他們的生活絕對會過的很好。”
劉劍英卻是不理會他,只是盯著三空法師。
完顏守忠覺得自己被安全漠視了,他的臉色越來越黑,突然說道:“大師,殺了這個老太婆。”
三空法師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劉施主,出手吧,老衲絕不會留手。”
劉劍英臉色微變,她實在想不通像三空法師這樣的高僧,怎會聽命於金人?而且看他的模樣,似乎真的要和自己動手。劉劍英心知自己絕不是三空法師的對手,三空法師練就的“龍象般若功”深奧無比,乃密宗中至高無上的護法神功。
那“龍象般若功”共分十三層,第一層功夫十分淺易,縱是下愚之人,只要得到傳授,【一二年】中即能練就。第二層比第一層加深一倍,需時【三四年】。第三層又比第二層加深一倍,需時【七八年】。如此成倍遞增,越往後越難進展。待到第五層後,欲再練深一層,往往便須三十年以上的苦功。密宗一門,高僧奇土歷代輩出,但這一十三層“龍象般若功”卻從未有一人練到十層以上。這功夫循序漸進,本來絕無不能練成之理。若有人得享數千歲高齡,最終必臻第十三層境界,只是人壽有限,密宗中的高僧修土欲在天年終了之前練到第七層、第八層,便非得躁進不可,這一來,往往陷入了欲速不達的大危境。北宋年間,藏邊曾有一位高僧練到了第九層,繼續勇猛精進,待練到第十層時,心魔驟起,無法自製,終於狂舞七日七夜,自絕經脈而死。
十余年前,三空法師便已練到第七層,此時見他出手的模樣,似乎已練到第八層,甚至可能摸到了第九層的邊緣,劉劍英自忖論掌力絕不是三空法師的對手,但現在,卻不得不出手與他一搏。
劉劍英心神稍定,一咬牙,徑向三空法師撲了過去,而三空法師也是揮拳打到,發出劈劈拍拍的輕微爆裂之聲,
劉劍英料知對方拳力有異,不敢硬接,手肘微沉,已用上五毒真經上功夫。三空法師一拳擊出,力近千斤,雖不能說真有龍象的大力,卻也決非血肉之軀所能抵擋,然而劉劍英的五毒神掌卻不與他硬碰硬,每一掌揮出來都隱隱有黑氣冒出,饒是三空法師也不敢與之対掌,心下暗感棘手。 這般打下去,劉劍英無法毒到三空法師,而三空法師卻也不能傷到劉劍英,兩人本來相距不過數尺,但你一掌來,我一掌去,竟越離越遠,漸漸相距丈余之遙,各以平生功力遙遙相擊。薛東來在旁瞧著,但見三空法師頭頂白氣氤氳,漸聚漸濃,便似蒸籠一般,顯是正在運轉內勁, 暗自佩服他內功深厚,而劉劍英卻面色潮紅,冷汗直流,顯是後繼無力,這般打下去,劉劍英遲早要被累死。
薛東來和劉康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均感不妙,劉康怒道:“臭和尚,俺金刀劉不講究甚麽江湖規矩了。說不得,要來個以二對一。”縱身掄刀,往三空法師背心砍去。薛東來見劉康前去幫忙,但只怕也不是那老和尚的對手,隻得使出乾坤大挪移來,與那和尚鬥一鬥。
劉劍英見兩位哥哥來了,壓力雖然減少,但自己卻不敢再使出五毒神掌,生怕毒到了薛東來和劉康兩人,隻好撤去毒氣,如此一來,三空法師再也不懼劉劍英的毒掌,龍象般若功呼呼使出來,竟有大殺四方之勢。薛東來雖然練就乾坤大挪移第二層,但遇到這般厲害強硬的掌法,竟是一點用處都使不出來。
如此又鬥了近百招,三人紛紛被三空法師打了出去,口吐鮮血,倒地不起,而三空法師此時也大汗淋漓,喘著粗氣,顯然用盡了內力,隻好就地打坐恢復。
完顏守忠見狀說道:“怎麽,你們還想反抗嗎?”這時,他的一個親衛走來,在他耳邊說了些話,完顏守忠臉色立馬黑了起來,大聲吼道:“這個完顏洪烈怎麽找到這裡的?還有多少裡?”
那親衛說道:“還有二十裡,我們要不要撤退?”
完顏守忠極為不爽,看著眼前的明教眾人,臉色陰沉道:“放箭射殺,一個不留!”說著便帶領親衛等人率先離開,留下兩百弓箭手放箭,一時之間,箭如雨下,明教眾人紛紛倒在血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