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洪烈十分高興地下了馬車,拉著張開和燕寧的手,說道:“兩位兄弟,別來無恙啊!”張開笑道:“這一年來,下官在河北可一直想念您呢!”燕寧也說道:“王爺,快請快請,現在就差您啦!”
“喲,這是小王爺吧?好久不見好久不見呐!”張開見到完顏康下了馬車後,立馬扶住他。完顏康說道:“張叔叔,燕叔叔,你們倆可比以前更黑了!”燕寧哈哈大笑道:“北方的太陽烈的很,烈的很呐!”
完顏洪烈對著幾人說道:“走吧,咱們進去!”然後又對站在門口等候的徐管家說道:“帶路吧!”
濮王府極大,也是一處三進院落,完顏康跟著眾人曲曲折折的走了好一會,才來到一座大屋跟前,望見屋前屋後都有人手執兵刃把守,當真是好氣派。只見廳裡燈燭輝煌,擺著一桌筵席,完顏康一看桌邊所坐諸人,心中不禁突突亂跳,這些人便是河北九公了罷!
徐管家推門而進,向主座完顏守純行了個禮,然後完顏洪烈等人走了進來。完顏守純立即站了起來,笑容滿面地說道:“六弟,你可算來啦!”說著急忙去拉完顏洪烈的手,“哎,為兄這些年一直在外征戰,咱兄弟倆可是很久沒聚一起啦!”
完顏洪烈說道:“是啊,小弟慚愧,若不是朝中諸事繁多,小弟也該去北方,讓那鐵木真知道我們大金的鐵騎有多厲害!”
兩人寒暄著說了幾句之後,紛紛落座,其余諸人也都盡相噓寒問暖,看起來氣氛極為融洽。完顏康坐在完顏洪烈身旁,仔細觀看眾人。
不一會,眾人開始互相敬酒,完顏洪烈也對完顏康介紹眾人。
坐在完顏守純旁邊的滄州經略使王福,即滄海公,看起來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是河北的一處地主,曾領兵收復滄州。
再旁邊的一個方臉大漢是河間公移剌眾家奴,也是河間路招撫使,是契丹人,原名耶律中哥,他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這些年積累了許多戰功,官至河間路招撫使,遙授開州刺史、權元帥右都監。由於他在軍中威望頗高,後被先帝賜姓完顏氏(完顏眾家奴)。
第三個是威名赫赫的武仙,乃真定經略使恆山公,此人雖儀表堂堂,卻是文韜武略,與完顏合達乃是至交好友,北抗蒙古,南擋孟珙,三年前大將軍石海在真定叛國投蒙,武仙怒而起兵,隻用了五千人便消滅石海,降其部眾八萬人馬,乃金國為數不多有勇有謀的將軍。
第四人是高陽公張甫,看起來短小精悍,一雙利眼仿佛能看穿對方,曾是江湖豪俠,也不知怎麽得罪了縣令賈仝,後來家族被賈仝以莫須有的罪名紛紛砍頭後,竟一怒之下召集各方好漢,將縣衙給衝殺掉,自此成為一方霸主,雄踞一方,朝廷不得不將其招安,並授予高陽公稱號,以圖歸順。
第五人是易水公靖安民,原是驃騎上將軍苗道潤手下的謀士,在與蒙古太師木華黎率領的大軍作戰時,苗將軍中計被蒙軍大將石抹也先殺死,靖安民化悲憤為力量,率領披麻戴孝的“苗家軍”為苗道潤報仇,與蒙古大軍死戰,竟然將木華黎的軍隊打回蒙古,並且殺了石抹也先,自此蒙古軍聽到“靖安民”就會臉色大變。
第六人是晉陽公郭文振,原是苗道潤的副將,苗道潤、靖安民、郭文振三人乃結拜三兄弟。苗道潤身死前,郭文振在太原招兵,聽聞苗道潤死後,率領壯士七千人與靖安民會和,將木華黎的軍隊及援軍打的措手不及。
第七人是平陽公胡天作,原是管州刺史,乃一介書生,更是河北的豪紳,但看到蒙古殺人如麻,對百姓也是毫不留情,便憤而舉兵,竟有三萬百姓願意追隨,硬是將蒙古大軍打退了三百裡。
剩下兩人便是張開和燕寧了。
完顏康暗暗將這九人記在心裡,知道這九人都是真真切切的男兒大丈夫,都是急公好義之輩,這九人不僅在百姓口中,就是在江湖人中,也都是令人佩服的好漢,完顏洪烈一個個介紹時,也是發自內心地敬重他們。
關鍵是他們本就是世家子弟,家裡有錢又有地,非但不欺壓百姓,反而與百姓同甘共苦,深得民心,連朝廷都有些忌憚······
也不知喝了幾巡的酒,完顏守純再次舉杯說道:“諸公抽空而來,本王深感榮幸。此番能邀到各位大駕,實是大金國之福。”眾人謙遜了幾句。完顏守純又道:“諸公都是從戰場上出來的悍將,個個都是這亂世不可多得的人才。”隨即又看了完顏洪烈,說道:“此次本王和趙王爺有要事煩請各位幫忙,此事若成,咱們大金國便能立於不敗之地。”此話說的甚是誠懇。
武仙笑道:“王爺有事差遣,咱們當得效勞,只怕老夫功夫荒疏,有負王爺重托,那就老臉無光了,哈哈!”其他人等也均說了幾句“當得效勞”之類的言語。這幾個人本就獨霸一方,手下都有數萬兵馬,都是自尊自大慣了的,語氣之中毫卑諂之意。
完顏洪烈此時也站起來向眾人敬了一杯酒,說道:“濮王爺既請各位到來,自是推心置腹,天大的事也不能相瞞。各位知曉之後,當然也決不會和旁人提及,以免對方有所防備,壞了我大金朝廷的大事,這也是小王信得過的。”
張開和燕寧本就跟隨完顏洪烈多年,此時聽到完顏洪烈這幾句話雖然說得婉轉,其實是要他們擔保嚴守秘密的意思,都道:“王爺放心,這裡所說的話,誰都不能泄漏半句。”其他人聽後也是心中一凜,附和道:“我們絕不會透露半分!”
完顏洪烈看了一眼完顏守純,見他點頭,於是說道:“當年我大金國敗在嶽飛那廝手裡,那是天下皆知之事,也不必諱言。我大金元帥兀術善會用兵,可是遇到嶽飛,總是連吃敗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