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香樓,一處包廂內,胡維傑已經點好了酒菜,就等他的拜把子兄弟完顏守緒來了。作為大興府尹胡沙虎最疼愛也是唯一的兒子,再加上背後又有豐王完顏珣(完顏守緒的父親)的支持,胡維傑這些年來過的極為瀟灑,雖說不能在大興府橫著走,但不少達官貴族多多少少還會賣他一個面子。
然而今天卻有人這般不給他面子,看來自己在大興府的威名還是差了些火候。
不一會兒,完顏守緒帶了三個人到了,其中竟然還有當朝宰相張行信的長孫張子遠也跟著來了,另外兩人看起來像是完顏守緒的護衛。胡維傑立即起身躬身道:“大哥,張兄,你們還真是給小弟面子,這麽快就來啦,來來來,做做做。”完顏守緒坐在上座,說道:“胡老弟啊,這次請各位來,確是有事相商,”他看了一眼張子遠後,又說道:“今年的科舉,子遠兄可是下了決心要高中狀元,然而主考官目前皇上還沒定下來。”
張子遠舉起一杯酒說道:“守緒兄說的是,小弟這些年被家父和爺爺管教得極為嚴格,倒也讀了不少書,但若說要中狀元,小弟自忖還是有些不足,如今距離八月的‘解試’尚有五個月的時間,還有準備的時間。但主考官嘛,我爺爺在朝中還能說得上話,可以推薦一些人,至於能不能定下來,還是需要胡公子與你家父親說道說道。”說完便敬了一杯酒。
胡維傑也是起身喝酒道:“好說好說,這是件小事罷了,此事包在我身上。”
完顏守緒也喝了一杯酒,說道:“這些年我父王雖然被太子打壓,但手中還是有著不小的權利,在朝中依舊有些黨羽,倒能說得上話。”隨即又喝了口酒,說道:“只可惜我自己卻沒有好好讀書,不然也去參加科考,哪怕是中個秀才也行啊,你們說是不是?”
張子遠說道:“唉,別這麽說,守緒兄,我中狀元和你中狀元不都一樣嗎?是不是?”
完顏守緒笑臉舒開道:“子遠兄說的極是。”隨即又說道:“然而現在卻還有個問題,就是太子和趙王爺完顏洪烈了,這兩人可是朝中說話聲音最大的人了,文武百官可都是要聽他們的啊。”
胡維傑說道:“太子這些年來雖然住在東宮,皇上也讓他監國,但朝中大員又有誰不知道這個太子整日裡只是尋歡作樂?所以太子也不足為懼,倒是趙王爺那裡卻是不好辦。”
張子遠也是皺眉道:“沒錯,這趙王爺端的是個足智多謀、精明能乾的人,若不是皇上偏偏喜歡聽話的榮王完顏洪熙,只怕真要讓那趙王爺當上了太子。這些年來明面上是太子監國處理朝事,但哪一件大事不是經過了趙王爺的決斷?”
完顏守緒說道:“他再怎麽能乾,他也只是個王爺,若不是他與太子兄弟情深,十多年前戰場上幫榮王擋了一刀,從此兩人關系更勝兄弟,但一個是未來的皇上,另一個永遠也只能是王爺,有的是機會讓兩人反目成仇。”
胡維傑眼神一眯,冷冷笑道:“會有機會的,這個趙王爺這些年來只知道處理政事,卻總是與朝中元老作對,說他們固執迂腐,不懂往前看,哼哼,這些年來他也不知得罪了多少權臣,甚至連他的親舅舅也不給好臉色,當真是不可一世啊。關鍵是,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想把我爹爹給拉下來,讓河南的那個錢連民來做大興府尹,當真是可笑至極。”
張子遠微微沉默道:“其實在某些地方,小弟還是挺佩服趙王的。
我爺爺也曾說‘雖然也不喜歡他的為人,只知道結交寒門子弟和那些綠林好漢,對朝中大員卻是視而不見孤傲的緊,但趙王爺又的確是個雄才偉略的英主,這些年來的許多政事他都處理的極為妥當,用的一些寒門新人卻也都是些真材實料之輩。’” 完顏守緒冷笑道:“那又怎樣?他做了這麽多事,卻讓朝中很多重臣乾看著,他們會怎麽想?如今就算個個都佩服他,但誰又喜歡一個這麽能乾的王爺?怕也只有太子會喜歡吧?但是,終有一天,太子成了皇帝,還會再喜歡這樣的王爺嗎?”
胡維傑附和道:“沒錯,眼下我們卻要想些辦法,定好主考官,這回可不能再讓寒門弟子得了狀元。對了,守緒兄,你那天叫我留意的聖火令,我今天瞧見了。”
完顏守緒還沒反應過來,他身後的一名男子卻搶著說道:“在哪?”胡維傑一愣,這是哪來的護衛?怎的這麽不懂禮數?完顏守緒見狀連忙說道:“胡兄,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在下的一個朋友,名叫‘卓一凡’,是個江湖中人,失了禮數請不要見怪。 ”
胡維傑聽後立刻敬酒道:“原來是卓大俠,失敬失敬。”那男子聽到聖火令的消息後本就十分激動,但這樣的場合卻不好唐突,於是也敬了一杯酒道:“胡兄,剛才失禮了,還請不要見怪。”然後又說道:“不知那聖火令現在在何處?”
胡維傑說道:“今天下午逛街的時候看見有個人將它買了,本來我想再從他那裡買過來,哪曉得那人卻不識抬舉不賣給我,竟然直接拿著令牌走了。”卓一凡驚道:“什麽?!聖火令被別人拿走了?”胡維傑心中納悶:“不就一塊破鐵嗎?也就好看了些,有什麽打緊的?何必這般緊張?”但嘴上卻是說道:“卓兄別急,等我慢慢說。這樣不給我面子的人,我胡維傑已經有六年沒遇到過了,又怎麽會輕易讓他離去?於是我叫我的護衛胡漢三前去,不僅要把那塊令牌拿回來,還要好好教訓那幾個不長眼的混蛋。咦?胡漢三已經去了兩個時辰,按理說早就該回來了啊?難道他看上了那兩個丫鬟?哎,真是個色迷心竅的家夥!”
“你說的是不是這個胡漢三啊?”
包廂門突然被撞開,胡漢三就這樣被扔進了包廂,進來的正是完顏靈芳和完顏康,身後還有數十名護衛,“怎麽,你小子膽子還挺大的啊,竟敢讓你的手下來搶劫本公子?”完顏靈芳冷聲說道,隨即又看到了旁邊的完顏守緒,臉色又是一變:“怎的又碰到這家夥了?”
胡維傑驚怒交加,正要站起來發作,完顏守緒卻是按住了他,拱手說道:“郡主,真巧,咱們又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