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這老頭還挺敏銳,就知道瞞不過他,不過也沒什麽,猜出來就猜出來吧,遲早都要知道的!
祁衝衝他笑了笑,坐回床上,抱著手,眼含狡黠看著左長老說:“白老頭,這話怎麽說?”
這老頭坑他那麽多,他才不會主動說呢。
左長老也微微一笑,拖過角落的凳子,正面對著祁衝坐下,說道:“教主讓劉狗他們去坑騙被聖毒教控制的教派,不是隻為求財這麽簡單吧?”
祁衝沒有直面回答,打著太極道:“哦?說說。”
他倒要看看這實際掌控了第一教的老頭,究竟是憑什麽掌控了第一教這麽多年,未來值不值得交心。
左老頭見祁衝不回答,也不生氣,接著說:“若隻為求財,如今我們已經拿到足夠的金銀財寶,夠教中花銷一陣,近期不必再冒著暴露的風險,想著繼續下一次行動了!”
祁衝認同地點點頭:“嗯,有理有理。”
左長老見他不否認,但是也不打算攤牌,感覺這小子有些滑手啊,看來不直擊要害,他是不會說了。
於是接著說:“教主讓老薛做的藥,藥效只能維持短時間,又加之以授藥為名,伸手向這些教派搜刮了這麽多的財寶,等到他們的蠱毒發作,他們才發現給了錢財卻消不了災,更加劇他們對聖毒教的不滿!”
“而教主讓我們按兵不動,是為了作壁上觀,看看這些教派不滿能到何種程度,若是還不到火候,恐怕教主後頭就要再給他們加一把火了!”
祁衝挑挑眉,這老頭不愧是第一教的智慧人物,說的都沒錯。
左長老緊緊盯著祁衝,不放過任何一個表情,看他那樣子,自己是猜對了,摸著胡須微微一笑繼續說:“如此往複,這些教派感覺若是沒了活路,恐怕就要反抗聖毒教了,教主就是要逼得他們反抗才肯收手吧!”
左長老站起身踱步過來,目光灼灼:“所以老夫猜,教主最終的目的,是要攪亂聖毒教,讓聖毒教自顧不暇,沒有功夫再對付我們第一教,老夫猜得可對?
祁衝笑出聲,用手捋了捋頭髮,抬頭直視左長老的眼睛:“說的都沒錯,答案已經很接近了,可惜啊可惜,還是猜錯了!”眼神似笑非笑。
左長老一楞,怎麽,沒猜對嗎?
祁衝眼中閃著鋒利的光芒,說:“我要做的,是徹徹底底鏟除聖毒教,讓懸在第一教頭上的大刀,永永遠遠消失在江湖!”
這樣,他頭上的大刀也會解除,第一教的地位才有可能提升,他也能自由出入武林,不再像縮頭烏龜一樣被困在第一教中。
左長老驚叫出聲:“教主,祖師爺有言……”第一教必須遵從!
祁衝抬手打斷他,眼含堅定,鏗鏘有力地說:“你放心,不會違背李清風的遺言!我要讓聖毒教所倚仗的統統化為烏有,讓他們的所作所為大白於天下,受武林唾棄,與萬人為敵,最終反噬而亡!”
說話的聲音,自帶一股氣勢,無形中就讓人相信,他能做到。
左長老震驚地說不出話來,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匆匆被拱上位,天天叫嚷著退教,半點武功都沒有的廢物教主嗎?
現在的教主,身上帶著一種扭轉乾坤的氣勢,仿佛一切都盡在掌握,困擾這麽多年的難題,他真的有辦法解決嗎?
祁衝走過去拍拍左長老的肩膀,對他說:“放心,按我說的,第一教不會暴露,最終鏟除聖毒教,第一教也不會出面!”
左長老沉默下來,
消化了半天,無奈地笑了笑,不得不承認自己老了啊,畏首畏尾的,沒有以前的魄力了,現在有人肯帶領第一教,這難道不是他一直希望的事嗎? 看教主堅定的樣子,第一教後繼有人了,他也放心了。
想通了後,他衝著祁衝拱手一拜,對祁衝說:“老夫相信教主,今後願隨教主差遣。”
經過這麽多天,今日才算是左長老真正願意服祁衝的日子。
祁衝心裡感慨,讓這個老頭願意聽他的,不容易啊。
雖然他名義上是教主,不過是個掛名教主而已,沒有左長老發話,第一教誰也不會聽他的,只有真正收服左長老,才算是真的收服了第一教,才是名副氣質的教主!
“在第一教待了這麽多天,我知道諸位弟子雖然長得奇怪,但都不是壞人,你放心好了,我確實是真心實意想要為第一教做點事,當然也是為我自己。且看吧,我保證不會危害第一教,將第一教帶入危險境地,如果將來我認為我沒有能力再帶領第一教,我會主動辭去教主職務。”
祁衝抱拳,鄭重對左長老說。
聽了這個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的保證,左長老心中激起一股暖流,這個保證的擔子有多重他最能明白,心裡湧現無以名狀的感動:“老夫, 老夫……”
祁衝擺擺手打斷他,廢話就不多說了,且看後面的行動吧。
走到床邊,突然想起一事,逐問道:“你們是如何上山下山不被聖毒教發現的?現在能說了吧!”
“啊?”話題跳得太快,左長老還沉浸在思緒中,沒有反應過來。
這老頭,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想裝傻?
祁衝叉著腰看他。
左長老反應過來,趕忙解釋到:“哦哦,剛沒聽清,教主別誤會。實不相瞞,其實我教下山還有一條秘密通道。”
果然啊,祁衝冷笑一聲。
左長老摸摸鼻子,說道:“當初不告訴教主,也是為教主著想…”
祁衝繼續冷笑,聽他瞎掰扯。
左長老尷尬地擦擦汗,接著說:“教主還沒自保能力,怕教主知道了忍不住下山去,到時候出了事可如何是好?”
祁衝似笑非笑:“呵呵呵!”
恐怕是為了防止他撂挑子跑路吧,還記得那會兒他要從大門走,這老頭攔都不攔,如果走的是這條秘密通道,看著老頭攔不攔!
“所以不得已,私下裡讓眾人也瞞著教主…”越說越沒底氣。
“繼續!”祁衝抬著下巴,看他一眼。
左長老感覺劇增壓力,硬著頭皮接著說:“這條秘密通道,是兩百年前李清風祖師爺所修建,當時的第一教,日日都有各教派的人來找祖師爺,令祖師爺煩不勝煩,所以建了這條密道,如今反倒成了我教的救命之道,真是得了祖師爺的庇佑,我教流傳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