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別急,老夫還未解釋到,說了這麽多,教主現如今可明白我教的處境了?”左長老說道。
祁衝點點頭,這麽嚴峻的形勢,能不明白嗎,他這個教主跟縮頭烏龜似的,出教就被殺,很能深刻理解。
左長老看祁衝是真的明白了,心裡有些安慰,通過這些天,他能感受到起碼教主不當自己是外人、是看客了,那就夠了。
他長歎一聲:“老夫不才,得到諸位弟子的信任,勉強支撐了我教一些年月,讓我教得以在武林中夾縫生存。”
“沒能讓第一教正名、讓第一教地位有所提升,卻是老夫平生的一大憾事,希望有生之年能見到第一教在武林中能堂堂正正出現,不再成為人人喊打的對象。”
左長老擼了把胡子,隱含期盼地看向祁衝。
祁衝心裡一咯噔,這老頭沒完成的事是想讓他完成?太看得起他了吧。
也行吧,這群人雖然笨了點,但是未必沒有優點,據他觀察,這群人能力各有特色,只是之前沒用好,都讓他們用來種地了,只要把人放在合適的位置,用好了也許有奇效。
祁衝摸著下巴思緒飄了一下,聽到白老頭的聲音,又拉了回來:
“…我教樹敵眾多,士賢還算周正,又識文斷字,頭腦靈活,武林江湖中又無人知曉他是我教中人,是最適合探聽消息之人,故而老夫讓士賢每月都去青樓周旋一二,借此探聽聖毒教和其他敵對教派的一舉一動,不為別的,只求自保。”
“哦!”原來如此,祁衝明白過來,這老頭還是有兩下子的:“那胭脂鋪和布匹店也是為了賄賂青樓女子,掩人耳目而開吧?”
左長老微笑著點點頭:“正是。士賢對我教可謂功不可沒,聖毒教幾次三番集結人馬想攻佔我教的消息都是他帶回來的,我教才能搶得先機破壞他們的詭計。胭脂鋪和布匹店的事,也是怕走漏風聲,所以沒有和教中眾人說明。”
大家理解地點點頭,確實有幾次聽說聖毒教想要打他們,後來左長老做了幾番安排後,就消弭於無形了。
劉士賢,在很小時候就與妹妹一起被賣到了青樓,當了青樓裡的龜公,幾年前因救一個青樓女子得罪了鄉紳惡霸,走投無路之下被左長老所救,帶回了教中,還為他報了仇。
故而他十分感激左長老,加之認同第一教的行事宗旨,於是便加入了第一教。
眾人第一次見到他時,他正被惡霸的狗追著跑,所以被大家起綽號叫劉狗。
祁衝了然地點點頭,這麽說劉狗還是個人才啊,真是看不出來啊。
不過看衣著和言行作風確實適合在青樓周旋,畢竟跟其他人相比他的相貌還是能看的,只是一顆大痣破壞了美感罷了,加之他說話文縐縐的,一副人模狗樣的模樣,青樓女子大概是吃這一套的。
劉狗含冤得以昭雪般委屈地看著他,讓他不自在的咳了咳,稍稍安撫了一下:“咳咳,教主錯怪你了,你別放在心上。”
聽了他的話,劉狗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露出一個受到了莫大安慰的惡心笑容,道:“無事無事,能為我教效勞即可,士賢受到委屈不礙事。”
“……”又想打他了,怎麽辦?算了,不能打有功之臣,寒了大家的心。
祁衝清了清嗓子,說道:“不過只是這樣不成,你瞧教中諸位弟子,每天餓得嗷嗷叫,沒有肉吃可不行啊!”
“對對對!”瘦猴第一個舉手讚成,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教主說道點上了,天天吃那麽糙,嘴巴都淡出鳥來了。 凡是經過落日峰上的鳥都被他們吃了,還是不夠塞牙,現在都沒鳥經過了,日子更加慘淡了。
“可是現在就憑那一千畝地和糧食店的收入,還要填胭脂鋪和布匹店的坑,可沒有多余盈余啊,這可如何是好?”祁衝語氣吊了起來。
左長老眼睛亮了起來:“教主有辦法?”
“有是有,不過你們得聽我的。”
“你是教主,諸位弟子自然聽你的。”
祁衝瞥了一眼左長老不說話。
左長老意會,忙道:“老夫自然也聽教主的。”教主肯為第一教出力是好事,只要不把第一教賣了,其他都行。
祁衝得了準話,說道:“這可是你說的,牛老頭,不,牛長老呢?”說著朝人群中看,這老頭平時老在他身邊轉悠,關鍵時候總見不到他人影啊。
說到牛長老,他因為要盯著祁衝練功,怕祁衝出事自己英名有損,加之也怕左老頭吃了他,所以每天在祁衝練踏水無痕第一式時候都守在他身邊,不敢遠離,可憋壞他了,所以每次飯點他都要單獨出去放放風。
這會兒也是放風去了。
左長老說:“教主莫急,看老夫的。”
走到飯堂大門,衝著山上的方向用內力吼出:“禿毛怪!”
聲音傳出很遠很遠。
祁衝看得有些呆愣, 這左長老他不會音波功吧,怎麽也能吼成這樣,感覺深不可測啊,似乎之前還低估了他……
眾人走出飯堂,朝山上看去,不過了一會兒就看見一個人影像一陣風下來,一下子就到了跟前,趁著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前衝進了食堂。
牛長老急吼吼的聲音從飯堂裡傳出:“誰,誰找老夫?找老夫何事,人呢?”
“這呢,教主找你有事。”
牛長老衝到祁衝面前,面對面就差貼上祁衝了,問道:“教主何事?”
祁衝嘴角抽搐了一下,真真切切覺得這群人沒一個正常的,晃了晃頭,將感受到了智障氣息晃出去,說道:“我有任務要交給你。”
接著把他撥開,朝著左長老問道:“你剛說很多教派被聖毒教給控制了,專門針對我教?”
左長老點點頭。
“行,你把聖毒教與這些被控制的教派名單和特點給我列一列。”
待左長老仔細地跟祁衝科普後,祁衝朝著眾人招招手,讓人圍成一圈,低聲對眾人如此這般如此這般地制定計策……
聽完後,牛長老和眾人眼冒星星,感覺揚眉吐氣的時候到了!
左長老則有些呆愣,這……這樣也行?
計策定完,祁衝有些嘚瑟,在眾人要離去前,突然想起一事,問道:“對了,你們是如何上山下山不被聖毒教發現的?他們不是守在必經之道上嗎?”
其他人聽了都看看左長老,“咻”地一下全都跑不見了人影。
舞草,這老頭還有秘密瞞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