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空,當萬仞把林嫣柔送到家,已經是將近晚上十點了。
獨自一人走在回去的路上,萬仞不禁有些煩惱起來,以後自己該如何去處理與林嫣柔的關系?
經過這一整天的接觸,林嫣柔的態度已經表現得非常明顯了,普通朋友肯定是沒法做了,林嫣柔也絕對不會願意。可跟她成為真正的情侶,萬仞卻又做不到,在自己完全從過去的陰影中走出來之前,他是絕對不會嘗試著去勉強接受另一段感情。
因為這樣對林嫣柔,對他自己,都是極度不負責任的一種表現。
“可真特麽夠麻煩的!”
抬頭望了一眼天上的月光和遠處的萬家燈火,萬仞深深地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目光漸漸變得迷離起來,眼前竟漸漸浮現出前女友葉文思的身影。
也不知道為什麽,萬仞此刻非常的想念葉文思,那是一種來自心靈深處的情愫,淡淡的,卻又連綿不絕,令人極力想要忘卻,偏偏卻怎麽都無法擺脫。
沒錯,他還是愛著葉文思的,雖然嘴上不肯承認,可又如何能夠騙得過自己的內心?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因愛生恨吧,因為曾經深愛過,所以才會對葉文思的絕情而感到怨恨。
愛之深,所以才恨之切!
一陣夜風襲來,萬仞下意識地回過頭,只見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輛寶馬,正不緊不慢的在後面吊著,就在萬仞回頭的那一瞬間,寶馬忽然打開遠光燈,給了一腳地板油之後,如同離弦之箭一般朝他撞來。
突如其來的驟亮使得萬仞產生了暫時性失明,眼中一片模糊什麽都看不清,聽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發動機轟鳴聲,萬仞當機立斷,向前踏出一步,整個人一躍而起。
下一秒,那輛寶馬便擦著他的鞋底疾馳而過。這反應,這彈跳,還有對於時機的判斷和把握,簡直就是人體極限的完美詮釋。
落地之後,萬仞的視線基本上已經完全恢復,寶馬車也隨之急刹停下,四個拿著甩棍的彪形大漢從車裡走了出來。
“哥們,無冤無仇的,為什麽開車撞我?”萬仞心裡非常明白,這幾個人擺明就是衝著自己來的,他之所以這麽問,也是為了搞清楚到底是誰要致自己於死地,畢竟他這兩天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可誰知這四個大漢壓根兒就沒打算和他廢話,顯然他們也明白‘反派死於話多’這個神奇的定律,直接就忽然加速衝了過來。
萬仞心神猛然一緊,抓準時機用肩膀狠狠地將其中一人撞開,沒來得及喘口氣,另一邊又是一棍子甩了過來,他急忙閃身躲開,一個不小心卻被人一腳踹中了後腰,萬仞順勢向前撲倒,以懶驢打滾的方式滾到了一邊,可還沒等他站穩,便再次被四人圍在了中間。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誰派你們來的?”經過這麽瞬息之間的接觸,萬仞便已斷定這幾人絕非一般的小混混,他們招式凌厲且出手狠辣,而且配合還極為默契,逼得萬仞除了全力閃避防守外,根本找不到任何一絲還擊的機會。
四人沒有回答萬仞的問題,而是陡然加速,帶著開山裂石般的氣勢再次朝他壓迫而來,萬仞來不及多想,身體下意識的一陣輾轉騰挪,從目前的情形來看,他幾乎沒有任何勝算,必須想個辦法脫身才行,可是面對如此猛烈的攻擊又如何能輕易找到機會?
被這麽一陣壓製之後,萬仞的血性頓時被激發了出來,深吸一口氣後,便完全放棄了躲避,
硬扛著幾人的拳腳,找準其中一人舉起沙包大的拳頭就轟了過去。 這並不是萬仞衝動,只是他心裡十分清楚,面對眼前的這四人,他唯一的優勢就是自己比較抗造,想要反敗為勝,就必須逼著對方和自己硬碰硬,否則如果一味跟著他們的節奏,以他們那矯健的身手,遊鬥起來自己根本就佔不到半點便宜。
被萬仞盯上的那人怎麽都沒想到,他居然會忽然采取這種以命搏命的方式,一時間收不住手,眼睜睜地看著萬仞的拳頭在自己眼中不斷放大,卻也是沒有一絲辦法。
這時,其余三人的攻擊悉數落在了萬仞身上,但他卻並未露出半分痛苦之色,只是微微皺了皺眉頭,暴喝一聲,蓄勢已久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那名大漢的腦袋上,雖然那人極力地避開了要害,卻也還是感到一陣天昏地暗,整個人倒著飛了出去,便再也沒有爬起來了。
一招得手後,萬仞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他發現這些人雖然身手敏捷,可力量還是略遜一籌,打在自己身上就跟被蚊子叮了一口差不多,完全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實際上,並不是這幾個人弱,他們的拳腳如果打在普通人身上,那也是輕而易舉就能讓人傷筋動骨,只不過萬仞經過了黑洞能量的改造,身體的強悍程度早已達到了變態的地步, 一般的物理攻擊根本就無法對他造成什麽傷害。
這個重大的發現,使得萬仞完全沒有了任何顧慮,接下來的戰鬥也隨之變成了一面倒的碾壓。正所謂一力降十會,在絕對力量面前,任何的技巧都顯得那麽蒼白無力。
三拳兩腳解決了剩余的幾個人,萬仞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一把拎起其中一個大漢,質問道:“說,是誰派你來的?”
見大漢悶不做聲,萬仞‘啪啪’就是兩個大嘴巴子抽了上去,眯起雙眼獰笑道:“別以為不說話我就拿你沒轍,我多得是時間,咱們可以好好聯絡聯絡感情!”
就在這時,萬仞忽然感覺到一陣胸悶,心臟不自覺地劇烈跳動起來,抬頭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黑衣的身影,正朝著這邊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來,這個身影在黑夜的籠罩下顯得有些模糊不清,以至於讓人覺著有一種霧裡看花的感覺。
隨著黑色身影一點一點的靠近,萬仞感覺到四周的溫度似乎都降低了好多,這種冰冷的氣息讓他感覺很難受,就好像是被獅子盯上的羚羊,會感覺到危險的降臨一般。
當那身影完全走到自己跟前,萬仞終於看清了來人,那是一個臉色慘白的男子,爽朗的短發如同刀削,臉上冷冰冰的沒有任何表情,再加上暗黑色的雙唇,形成了一種令人膽寒的邪魅氣質。
特別是那雙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眸子,就像是一潭死水般了無生機,萬仞被他盯著,隻感到一陣頭皮發麻,似乎盯著自己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頭窺視著獵物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