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府外院牆頭趴著一黑一白兩個鬼差,白無常面如白粉,“天下太平”的高帽帶的有些歪扭,半截子哭喪幫被丟在地上,黑無常面如黑炭,“一見發財”的高帽一手提著,另一手死抓著那“你可來了”的黑牌子。
黑無常道“大,大,大哥,這兒,這有結界,咱,咱進啊,進啊,進啊不去。”
白無常翻了白眼“廢話,咱都來這兒幾天了,什麽方法都用了也進不去,你有時間廢話,還不如想想辦法怎麽進去,這是咱上任來第二個勾魂任務,必須好好完成,上次那個任務因為那個什麽天官的妖女,讓咱無功而返,這該死的”白無常話匣子一開,罵的更是起勁,黑無常使勁推推他,試圖阻止。
白無常完全無視,繼續說道“這次要是再完不成,我們那兒還有臉會地府啊,雖說你我這職位是走的後門,可是”
正說著就聽聞院牆下方傳來女子聲音,問道“陸判,沒聽說這地府鬼差還有走後門一說。”
陸判黑著臉,心中將這兩個笨貨罵個死,嘴上還得說“沒有的事兒,他們沒事胡沁呢,天官不可當真。”
白無常隻覺身體力氣瞬間被抽乾,一滑溜從牆頭跌落在地上,黑無常眨著眼睛,也慢慢得爬了下來,施禮道“天天---天官陸陸陸陸---”
陸判很是心煩,大手一揮“行了,你一邊待會,小白來說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兒?”
“好的。”黑無常回答簡短快速,無半點結巴,然後大松口氣,轉身躲到一邊看熱鬧。
白無常面如土色,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讓你多嘴,讓你嘴賤“陸判大人,天官大人,小的剛剛就是開一無聊小玩笑。呵呵。”
瞿如看著陸判,一副“看吧,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表情。
陸判很是憋悶,但又不得不耐著性子詢問“你們來這兒做什麽。”
白無常小心回答“來勾魂,結果來這兒才發現進不去啊。”
“誰的魂。”
“周府公子周恆,死了幾天了,結果我們一直進不去,很是苦惱啊,陸判大人您不知道啊,這周府邪門的很啊”
陸判歎氣,當時選勾魂官時候,看著這小子很識時務啊,口齒伶俐,正好和那結巴互補,結果現在才發現這貨整個一炮嘴,什麽都能說,什麽都敢說,沒話也能瞎說,“好了,你們先回去,這裡的事情我親自處理。”
白無常還想再說什麽,被黑無常拉了一把,二人這才畢恭畢敬行禮離開。
送走這兩個奇葩,又仔細巡查片刻,瞿如以手托腮,歎口氣道“破不開,進不去。”
陸判湊過來笑道“我倒是有一辦法,只是---”
瞿如伸出一根手指抹了下唇邊,浮在空中的眼神忽然變得有點空洞,明顯是過於刻意地想要忘掉點什麽的表情,說道“你說吧,剛剛那白無常說的走後門一事,我可以當做沒聽過。”
陸判詭笑,在識時務者這方面瞿如還算是個俊傑。“我們這等的進不去,可不代表人進不去。”
順著陸判的目光最後落在不遠處的韓楚身邊那是正在和韓楚糾纏的裴行塵。
韓楚很鬱悶,為什麽會有這種死皮賴臉的人,認定自己是斷袖不說,還非要跟著糾纏,這什麽情況。
韓楚耐心解釋“裴公子,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不合適。”
裴行塵很是堅持,抖抖胸肌,笑道“沒關系,我哪兒做的不好,可以改,我真的想和韓公子成為朋友,就是家人也是可以的。”
韓楚歎氣,果然說不通,“我不是,我是妖物”說罷輕念咒, 身後呼一下長出一條灰色長尾。
裴行塵大驚“韓韓公子,這把戲真厲害”一臉崇拜之情,就差拍手叫好了。
韓楚哭喪著臉,收了原型鼠尾“你到底要如何。”
裴行塵信誓旦旦“請公子相信我,我絕無惡意。”
韓楚撫額,隻覺欲哭無淚。
瞿如盈盈走來,似笑非笑,“既然裴公子你都如是說了,那定不介意幫我們進周府尋個人吧,”
裴行塵眼眸發亮“此事成,我可不可以---”
瞿如紅唇微啟,詭魅一笑,不讚同,也不否定。
裴行塵像是看到希望,毅然同意前去。
這麽輕易就要將自己賣了,韓楚卻覺心頭髮苦,苦的難受。
周府後園有片竹林靠近院牆,陸判從懷中掏出判官筆,要在外院牆輕輕開了道小門。
韓楚疑惑“這筆不是抵押了嗎?”
陸判笑道“這做判官的哪兒能只有一隻筆。”
韓楚頓悟,好像有哪兒不對。
門開後眼前一片竹林,交錯的竹子間,有動物斑駁皮毛若隱若現,華麗的花紋,似虎似豹,潛伏其中,一雙濃墨點出的眼睛,蓄勢待發,透著危險的味道,再美的竹林此刻都沒了欣賞的心情,裴行塵想退卻,卻被陸判一腳踹進去。
陸判道“一隻小貓怕什麽怕。”
“那個好像,好像很凶。”
瞿如急道“快去,找到祝余盡快回來這裡,我撐不了多久。”
裴行塵硬著頭皮衝了進去,消失在竹影森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