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祝余的晚餐實在單調,一成不變的羊肉,煎炒烹炸樣樣都是羊,瞿如說這虎蛟以前在那水中定是看到那些在岸上奔跑的羊,心中不平,這才有了如此嗜好。
韓楚抗議連續幾日吃羊,自己都覺有了膻氣,
瞿如安慰道“詹月,要實在吃不下,不如等下我帶你去看戲。”
“不去,上次你帶我去看戲,竟是剜心,這次想也不是好事。”
祝余塞了一嘴羊肉,也忙喊“我去我去。”
“不帶你,你在家負責把諦聽洗乾淨,”
祝余抗議“你又不是我媳婦兒,憑什麽指揮我。”
瞿如一拳打在他頭上,哐當聲響,祝余嗷淘大叫。
韓楚看著都覺得痛,下意識保護自己的頭,
瞿如笑道“詹月,你要去看戲嗎?”
韓楚狂點頭,瞿如笑的更歡。
韓楚隨著瞿如來到後院牆下,瞿如指指牆頭,韓楚的頭如搖鼓直晃“君子怎可做翻牆之事。”
瞿如撫額“算了算了,求你別再晃了,晃的人頭痛”說罷,取出隻筆再那後院牆上畫了扇門,雙手一推竟然開了,而且直通李家正廳。
“不用你翻牆,還不快走,”
正廳梁上的李夫人仍舊一身青衣,下面蹲著剛在房內挨了罵躲出來的李仲。
李夫人借著那地獄蝶聽著李仲心底的之景,不時用衣袖抹淚。
李夫人忽見瞿如和韓楚,立刻飄蕩下來,瞿如道“夫人可聽清想聽之言。”
“多謝上仙,妾已無憾了---”轉身欲走。
“夫人留步,”瞿如說著從左手在右臂上摸索幾下,似是一拔竟變出兩根火紅羽毛,形似孔雀翎,隨風飄擺拿在手中竟能像正火一般跳動,瞿如痛的皺眉。然後將一根遞給李夫人“夫人既已無**回,那就去幽邪路安心修行,此物帶再身上,路上必會有人照應,若遇鬼差刁難,隻說是我瞿如門人,他們自會網開一面。日後夫人定要拋開情欲,方有機會脫離苦海。”
李夫人感激,跪地叩頭“從今起,我再不是這李家夫人,小女子王月湖多謝上仙大恩,”說罷悄然化成一攤清水而去。
瞿如掐著剩下的一根羽毛盤算,韓楚笑道“其實你和霏陽一樣,都是嘴硬心軟的好妖-嗯-人-。”
瞿如怒道“你才是妖人,這楚江王真不是個好東西。”
韓楚疑惑,為何她要扯到楚江王身上,但覺今日這瞿如總算正常的做了件好事,應該鼓勵,忙說“莫生氣,我是想說你雖是異類,但有顆善心,比起那喜新厭舊的李仲不知道好多少。”
“我有善心,還用你誇,”瞿如說罷看看那癱坐在地上的李仲,恨的切齒,抬手預打,韓楚趕忙阻攔“他已經受到報應了,整日被那蘭兒夫人打罵,也很可憐了,你這一巴掌下去,怕他身首異處。”
瞿如歎氣“唉,也罷,若不是你李仲與我還有緣分,我早就送他去火煉地獄受刑。”
韓楚若有所思的撓頭“只是不知道那月湖姑娘聽到他什麽樣的心聲,竟能散去怨恨?”
瞿如冷言道“當日那月湖訓斥他不思學問沉迷女色,一時起了爭執,月湖撞到桌腳昏死過去,他不知如何是好,便求助那蘭兒,蘭兒見她還沒氣絕,便起了歹意悄悄用腰帶將其勒死,又威脅李仲,如若說出去便報到官府,共同坐牢抵命。李仲懦弱,便和那蘭兒一同將月湖懸於正廳梁上,做出自殺之狀。之後蘭兒仗著手裡握有把柄,頤指氣使,只怕這些日子李仲活的也是生不如死,整日蹲在梁下思月湖賢德,悔己以往之過,那月湖如詹月你一樣品性純良,幾日下來,自然怨氣消散。”
韓楚頓覺羞臊臉燙,忙揮手道“可沒你說的那般好,只是聖賢書讀的多了,謬讚了。”
“我就客氣幾句,怎麽你就這般沒羞沒臊的樣兒,和那白狗越來越像了。”
“休將吾與那諦聽相比。”
“生氣了?這翎毛送你吧,”
“當真送我?”
瞿如白他一眼“反正是拔多了的。”
韓楚笑道“瞿如,你真是個好—嗯--人---”他已然看到瞿如一隻手高高抬起,立刻吞了口水,將那個妖字生生吞入肚中。
二人說鬧正歡,忽然那李仲慘叫一聲昏死過去,肩頭金蝶變的狂躁,直奔後院主人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