諦聽湊到瞿如身旁,小聲說“看這是準備要抱緊龍王大腿的意思啊。”
瞿如一臉愁容點頭稱是。
諦聽道“那你還打算救那條姓花的魚精嗎?”
瞿如更愁了幾分,以手托腮,陷入沉思。忽然猛抬頭說道“要不諦聽上去撕了那龍王,抽他龍筋,吃他龍肉,然後我再來收拾那貪食的陶然如何?”
諦聽無力的白了她一眼“你要瘋便瘋去,我可沒瘋。”
“若然如此看來就只有我親自來了。”說著瞿如直直要衝向龍王面前,身後諦聽嚷道“別,別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別---”
瞿如停住腳步,回身笑嘻嘻看著諦聽“既然你不想我去,那就諦聽去吧。小心那龍王可是個既賴皮又陰險的家夥。”
“賴皮又陰險的家夥---”龍王憤怒的聲音在瞿如的身後傳來,驚如雷霆。
“瞿如,你竟然敢當著我的面說我的壞話。”龍王恨的咬牙切齒。
瞿如沒轉身,依舊面不改色,眼睛笑的微彎“怎麽敢當面說呢,我現在是背對著您呢。”
“你—-別自以為當了個小天官就不知天高地厚。”龍王氣鼓鼓的,臉色微微有些泛紅。
瞿如笑道“天官雖小,在這地府也還有些微力,龍王雖大,可惜啊,這不是您的水晶宮。我看龍王爺您還是早些回去吧,這沸湯地獄之事,您還是不要摻和了。”
龍王憤怒,臉漲通紅,深吸口氣才慢慢說道“這兒有什麽事,這兒一切規規矩矩,皆如往常,我怎麽沒看到有事,莫不是有人想仗著天官的職位耍耍威風。”
陶然自以為有了龍王撐腰,今兒這事兒也就沒事了,可看瞿如這樣子是根本不想息事寧人啊。再尋那陸判,才發現那老家夥一看情形不妙,早溜沒影了,看來今兒也只能祈求這龍王爺了。
瞿如笑的更燦爛“龍王爺,這時候不早了,您還是請回吧。”
龍王冷傲哼道“本王不急。”
瞿如的笑容開始變得陰森。“龍王爺,這海中事兒忙,早些回吧。”
龍王不以為意“本王不忙。”
瞿如陰冷一笑“既然如此,那瞿如就給龍王爺找些事兒做,省的閑出病來。”
“啊?”
不等龍王反應,瞿如倏然化作三足鸞鳥,鳥兒身覆紅羽,羽上附五種紋路,首文曰德,翼文曰順,背文曰義,腹文曰信,膺文曰仁。威風凜凜,長長嘶鳴,音若屈辱。頓覺山搖地動,引得地府怨鬼嚎啕。
三足鳥兒長嘯一聲,俯視著周遭“沸湯地獄陶然,你為飽口腹之欲,私自吞噬獄中橫公魚魂魄,你可認罪。”
陶然哆嗦跪地“天官饒命,小的知錯了。”
龍王走上前來指著半空中的鳥兒,大笑道“我當是有多大本事,真身不過是個小小鸞鳥,不過才修煉了部分五色彩羽,還真當自己是鳳凰了,也敢在此猖狂,真是笑話。就是真鳳來了本王也不怕,”
龍王說著踢了陶然一腳,“你起來,今兒有本王在任誰也動不了你分毫。”
“龍王爺,如此僭越,可是想與整個幽冥地府為敵。”
“本王就是要整治整治你。”說罷龍王大怒,化作真身,龍鱗堅硬,透著幽藍之光,體如靈蛇,龍角透著猩紅之光,須鬣如戟,利爪如刀,寒光凜冽。
龍頭高昂,顯示著威猛與驕傲。
三足鸞鳥向龍王靠近幾分,“龍王爺,莫不是要以大欺小。”
龍王傲慢昂首“今兒個我就欺了,
” 鳥兒又靠近幾分“唉,若是傷了,可怎麽辦啊。”
“傷了,只能怪你技不如人。”
鳥兒輕聲嘶鳴,“當真要鬥?”
“那是自然---”
話未說完,鸞鳥展翅衝向龍王,爪如利刃,照著龍頭而去,狠狠的在龍臉上抓下幾條肉來。
龍王吃痛這才反應過來,才發現剛剛那狡猾鳥兒趁著說話,是為了靠近自己身邊,見她撲來,早已是躲閃不得,只能生生讓她抓上著一把,龍王大怒咆哮聲聲,不知是痛的,還是痛的。
龍王盤旋片刻,轉而襲來,又與那三足鸞鳥激戰在一起。龍鳳際會,風雲翻湧,戰圈之中不時發出“轟隆隆——”的雷鳴。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剛剛韓楚還在研究桌上的魚精,轉眼見瞿如與那龍王已經在半空中打成一團了。
此刻韓楚大張著嘴巴,看著一龍一鳳在半空中激戰,不時風雲翻滾,遮蔽視線,風雲中時而嘶吼,時而咆哮,電光不時閃過,映照出雲霧中二者的身影。
一旁諦聽還一直以為瞿如只是虛張聲勢,誰知她竟玩起真的,想上前幫忙又見那龍王氣勢正勝,衝上去只怕自己要吃虧,想尋個人來剛忙,轉頭才發現陸判早就跑沒影了,這龍鳳鬥只怕是阻止不了。
半空中響起一聲驚雷,三足鳥兒忽然騰空抽身,只見一道紅光躥入天際,忽而直撲而下,鳥爪堅硬劃在岩石之上,岩石迸裂,火焰紛飛。鳥兒猛然將那陶然抓起,轉而消失不見。
五官殿前,三足鸞鳥將陶然扔下,說道“貪口腹之欲,欺上瞞下,罪行種種,皆等五官王處罰,而今殿中金柱光昏暗,你就到那金柱上反省,靜候王駕歸來再做定奪吧。”
陶然看了眼殿中七根失去光亮的金柱,不住磕頭告饒“天官饒命啊”
鸞鳥振翅一揮,一團紅霧將那陶然輕輕包裹,慢慢飄入殿中,紅霧撞到圍著金柱之上,化為烏有。
那根金柱驟然亮起,不多時陶然形象躍然金柱之上,肚囊圓潤腫大,雙手按於下腹,做撕扯肚皮模樣,面容及其痛苦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