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滔天浪,西海白魚翻
南海赤炎歸,北海黑帝君,
天龍有九似,性情好乖張,
不削神仙志,隻醉落凡塵,
龍遊野雲間,鳳飲溪譚水,
龍鳳兩相鬥,佛渡空變遷。
龍鳳鬥
幽邪路平靜如常,今日楚江王與秦廣王閑來無事,湊到楚江殿中閑聊,不知為何說道那瞿如,嘴上說是多時不見心中總是惦念,心裡卻琢磨這丫頭安靜這麽久別是在謀劃什麽大動作。
越想越覺得不安,兩老頭對視一眼,心領神會,趕忙叫那陸判去奈何橋邊尋她前來。
奈何橋頭,紅衣勝血,容顏嬌媚,手中把玩著一隻玉蟾,陸判湊到跟前,腆著張皮笑肉不笑的臉,說道“瞿如,好興致,何時喜歡玩起玉件來拉。”
瞿如道“聽說陸判您老生前是識玉的行家,不如給看看,這究竟是個什麽玩意兒。”說罷甩手將玉蟾扔到陸判懷中。
陸判捧著玉蟾仔細端詳,玉蟾雕工精致,身下竟有五足,周身透著寒氣,越看手越抖,這分明是幾日前龍王遣人送來給自己的那隻啊。
瞿如冷笑“陸判啊,這凡人為官收受賄賂,死後該當如何?聽說孽鏡地獄,還不錯,陸判想不想試試。”
陸判驚出一身冷汗,手中五足玉蟾手感冰冷,此時卻似滾燙火炭一般,捧也不是,扔也不是。
趕忙賠笑“瞿如,這話說的,好像是我做了什麽虧心事一般。”
瞿如道“三個時辰前,你知道秦廣王的坐騎忘憂獸,無意間跑到你房中,又不小心碰倒你的櫃子,從中掉出一錦盒,這玉蟾便是盒中物。”
陸判甩手將玉蟾扔回給瞿如,冷言道“這便是你的不是了,先不說別的,未經許可隨意從他人處拿走東西,便是偷盜,瞿如身為天官,怎可明知故犯。”
“那陸判是承認這玉蟾是你所有?”
陸判眼睛咕嚕一轉,想想瞿如剛才幾句話意有所指,趕忙改口道“當然不是,我,我這是第一次見。”
瞿如拍手,大笑“陸判真是精明,滴水不漏。”
“此話怎麽講。”
瞿如拿過玉蟾說道“這物件,可是有出處的,上古時,某日天降巨石於東海,激起千層浪,巨石滾燙,似要將海煮沸,天龍九子入海,將此石推到岸上。石出水,剛落地,便天降大雪,寒氣蝕骨,無奈,隻得將此石斬碎,石頭碎裂兩塊,一塊被雕刻成碗狀,盛水,用竹敲起,聲音靈動,囚牛喜音律,便將此物據為己有,命名煮海。另一塊便被雕成這五足玉蟾,入水升溫,持此物可入東海桃花山上的寒冰池。”
聞聽此言,陸判頓覺再糾纏下去,吃虧的只能是自己,忙說道“好了,好了,是楚江王和秦廣王,命我來尋你的,這些小事兒,就不要再糾結了。”
“陸判急什麽?這物件可是瞿如花大價錢從空三手中買來送給一個故友的,怎麽跑到陸判房中,真是奇怪。”
陸判臉色一變,不知如何回話,總不能說是前日龍王老兒送來,讓我等對那沸湯地獄中的小妖下狠手吧,當時收時隻覺得此物金貴,接得心喜,誰知竟如此燙手,這該死的龍王真是沒事找事。
瞿如笑道“既然二位王駕來喚,瞿如也不好耽擱了,改日再來與陸判你---敘敘啊。”笑聲清脆,透著蝕骨寒意,引來奈何橋下怨鬼嚎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