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靈大陸昆侖山,山主閣樓之中。
狀如殿堂般的主殿之內,一枯瘦如柴,滿頭白發的老者卻坐在主位之上,鄧家老祖鄧衝,一席火紅長袍,堅挺的身軀比之堯青矮上三分,
火紅的長發火紅的眉須,整個人看上去就是一團火,楊家老祖楊鼎黑色嵌著金紋的長袍,黑發白鬢,堅毅的目光與那高冷的面龐,
真是一看就知這楊家皆出自這一個模子。二人與堯青堯厲堯冥三人一齊坐於其下,堯洪鄧無心楊傲三位家主再依次坐於各家老祖之後。
白發老者正是那昆侖山主昆大力,不論其名單看其貌,滿臉褶子,銀發亂舞,衣衫襤褸,皮膚松弛雙眼耷拉無神,
誰能看出此乃大名鼎鼎的一山之主昆大力,當初一人力戰其他五山之主未曾落下下風,傳言與那天庭金甲仙將平起平坐!
昆大力彎腰坐於主座,半天不聞其聲響,其下幾人卻也不動聲色,微微閉眼,還是那堯青老祖率先開口道,
‘昆山主,我知山主聚集我等有要事要說,但在此之前,我有一事想告知山主。’
白發老者微微點頭,堯青見狀,也不顧鄧家楊家所在,便將堯凡所夢與黑色靈力之事皆告知。
昆侖山中堯鄧楊三大家,自古便是同進退,三家先祖更是摯友,一同闖蕩仙界,後才一起定居於昆侖仙山。此刻堯青也不會將鄧家楊家當外人看待,所以才放心的講此事說出。
片刻後,‘事情緣由皆已告知明了,我那堯家小輩之夢與其黑色靈氣之事,不知山主有何見解。’
昆大力聞言,片刻後才微微抬起那似有千斤般重的腦袋,卻依然緊閉雙眼,不知是故意所為還是真的睜不開眼睛。緩緩發出了一陣年邁滄桑卻又有一股遠古韻味的聲音,
‘堯青呐,你家小輩所夢,卻有深意,我仙界將有一難此事天庭那大能早已預料,更也在做著準備,早已聚集各方勢力探討過,
所以即便你不言,我也盡知。只是不知你家小輩,是那預言中毀滅天地者,還是那拯救蒼生者,既然有所夢,必是二者其一,
現在天庭尚且不知你家小輩是那預言之子,但那等大能,洞悉一切也是遲早,若那大能明了那小子是那預言中人,
不論是拯救蒼生者,還是毀滅天地者,畢竟是其一,便有可能是後者,也是威脅,以那人心性,必將滅之!
‘你我二人交情已有數千年,你們三家更甚萬年交情,我自然不會告知天庭你家小輩之事,但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你等還需謹慎,
莫要被那居心叵測之人聽去,否則那小娃保不住不說,我昆侖仙山要是被冠上個包庇之罪,那也將舉世皆敵。’
‘至於你所言那黑色靈氣,我仙界從未有過此等靈氣,尚不知究竟是否為魔族暗靈還是那其他屬性變異而出,
但不論是哪種,恐都會給那小娃引來殺身之禍,所以,能封印了那靈氣自然最好。’
‘堯青我知道你在想甚,放心,你我相識百年,交情千年,共同為這昆侖仙山努力千年,每百年的仙山大比也贏來很多資源,
你叫我一聲大哥,我自然不會做出那等行為,但前提是你要處理好此事,該掩蓋的掩蓋,該封印的封印!’
‘那天庭昴日星君已在暗處多日,應當就是天庭為此事而派來監視之人,我自然早就發現但我不便插手,在你們聯手封印那小娃靈氣之日,
我自會出手遮住那昴日星君之神識,還有,你等為預言末日所做的準備,繼續做下去吧。’
昆大力連續說了許多,不給他人插嘴之際,但眾人皆無多言,細心傾聽著老者所說,昆大力不愧是山主,事無巨細,
他什麽都想到並且也是情義之人,堯青等人皆慶幸認識了一個如此大哥。
隨後,昆大力起身,佝僂的身軀搖搖欲墜卻誰也不敢小看其體內的龐大力量,昆大力起身後拄著拐杖背身說道,
‘除你堯家小兒之事外,今日我聚集你等三家,也是為了那百年一屆的仙山大比,還有二十年便將開始,
二十年對我等來說皆是閉眼眨眼間過,不同於往屆的是,此屆不知為何,天庭所在不周山也將參加,’
‘所以此屆仙山大比中,有我東方不周山,昆侖山,茅山,龍虎山,蜀山,蓬萊仙山,岱輿仙山,方壺山,
方寸山九大仙山,靈山,奧林匹斯山,阿斯加德,還有獸神山這四山代表整個番邦參加,共十三仙山,
以往都是最低靈化境,最高仙靈境中同境界的大比,如今這屆卻加入了靈元期的小輩,應當是為各方勢力門派挑選天資卓越之輩吧,規則與以往相當,今日也是為此事聚集你等,好生準備吧。’
‘老朽我便先行一步,你等三家慢慢商討此事,謹記,堯家小兒此事越少人知越好,為預言末日做的準備也在暗處進行,
不要伸張,更別讓那昴日星君察覺,此事目前只有天庭所知,若你等將其抬到明面之上,那不就是示以天庭我昆侖山與預言之事有關,且還有一個天賦異稟卻可能身具魔族暗靈之小兒?’
‘是山主,’眾人皆抱拳示意,堯洪更甚單膝跪下,‘感謝山主為我小兒之安排!’昆大力擺了擺手,轉過身去,伴隨一縷青煙而後原地消失不見。
修為高如堯青鄧衝楊鼎這家族老祖之輩卻也感歎昆山主修為更甚。
昆大力走後,堯青率先開口,
‘既如此,那便如昆大哥所說,此事我等悉知便可,各位家主切記守口如瓶,鄧老楊老,抱歉因我家族小兒之事便將你們拖下水,
此事我也明了,若消息被居心叵測之人得知後傳出,那便也是我昆侖山覆滅之際,’
‘我堯青在此,先行賠禮’說罷,堯青率先雙手抱拳微微躬身對著鄧衝與那楊鼎,堯厲堯冥二人也隨之做禮,堯洪更甚再度單膝下跪,抱拳說道;
‘堯凡乃我小兒,我堯洪在此謝過鄧家楊家二祖!’
‘青老這可不得,快快請起,洪家主也快請起,我鄧衝若不是當年得你堯家所助,又怎有如今這般情景,
我鄧家或許早就覆滅,我鄧家家主與你洪家主也是摯友,於情於理,我鄧家自然相助,我鄧衝可不是那情薄之人。’
鄧衝邊說道邊扶起堯青,再使仙氣托起了堯洪,楊鼎此刻也開口道‘且就昆山主所言,青老你家小娃雖是預言中人,
但究竟是魔是仙尚無定論,那黑色靈氣也得我們一同探究後才能定言,況且我楊家先祖在萬年前道消之際就已告知我楊家後人,
仙界終將有一大難,就算你家小娃不是那預言中人,也有他人會成為,所以並不是說預言是被你家小娃所帶來,而應說你家小娃被預言選中。’
‘我等自小好生培養其心性,不也可以讓事情往我等預想方向發展,青老你說是也不是?’
堯青此刻恍然大悟,眼睛微微一亮,才從自己為了庇護堯凡而拖三家下水之愧疚中走出,‘對啊,都怪我老糊塗了,
凡兒此時年幼,心性尚且未定,我等可引導其將來之路,楊老所言極是,怪我怪我,一心想保護凡兒,卻又愧於將你等拖下水,在此間卻慌了神,終究還是我心性不夠啊。’
堯青微微搖頭,沒想到數千年走來,千年的心性道心理應早該堅定不移,此刻卻有了動搖。
‘青老何出此言,在此你修為最高,如你都心性不過關, 那我等心性又如何?’鄧衝此時恰到好處的打趣道。
‘鄧老當真風趣不改,哈哈哈’堯青笑道,此時殿內氣氛也恢復了輕松緩和。
氣氛輕松之後,堯青又恢復了往日運籌帷幄之相,說道‘我三家均有仙王先祖大能開辟空間所創的一界,便是天庭那仙王來了都難尋,
我等三家暗地中逐一將無靈者送入其中,大部分資源也送入其中,還有那孩童等,千年之內將家族都盡數轉移至其中,
明面上逐步召回在外歷練之子,為仙山大比做準備,然後我會在此間教導堯凡並觀察其體內那黑色靈力,若那黑色靈力確屬異常,待他靈築期後,我會傳音與你們,助我封印,你們意下如何?’
‘青老此言正是我等所想,暗中轉移家族,為那預言做準備,明面上我們一同再為那仙山大比做準備,青老放心,
若你確認你家小兒那靈力異常後,我與楊老定盡快趕往你堯家助你封印。’鄧衝爽朗的說道,此火般的外表下,卻是一顆直爽正直充滿情義之心。
‘既如此,那我等便告辭了,若有要事,我等再議。’拱手作揖後,堯青隨即離去,堯厲堯冥與堯洪也作揖後盡數離開。
‘告辭青老厲老冥老,洪家主’鄧衝也拱手回禮,隨後便轉頭看向楊鼎,‘楊老,可還有事?若無,在下也便先行告退了’
‘鄧老你請,我隨後便也回楊家’楊鼎依舊頂著一張高冷的面孔,淡淡的說道。
片刻後,兩人皆離去,就在所有人離開之後,一較小的身影卻自陰影中浮現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