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得太遲了。”
陳安,的拳頭已經麻木,雨水也無法洗盡內心悲楚。
瀾羽跪倒在地,狠狠抓著頭髮,一頓一頓死磕地面。
“對不起……”
瀾家,小山村,一切皆因我而滅亡,我兩次都逃了,我的道是什麽?
我恨我自己無能,我恨我自己,我恨……
瀾羽使勁拍打著自己的雙頰,沒有絲毫留手,一掌一掌。
“啊……”
瀾家,小山村,無數人為自己隕落,我瀾羽難道就要怯懦活著嗎?
極度悲傷,腦海欲裂,崩潰。
吼!
凌冽的狂風,源自血脈的力量如雄獅覺醒一般,天空的雷雲不斷閃耀著雷霆之光,好似審判終章。
陳安滿目驚訝:“你……你到底是誰?”
瀾羽背後一頭白虎虛影遨遊衝出,仰天長嘯。
吼!
雷雲更盛,閃爍的雷霆之力轟碎雨水,直接降落在瀾羽的身上。
整座山頭被雷霆炸碎片,陳安艱難激起全身靈元護住自己。
“你……快停下……”
下一刻陳安身上法寶破碎,閃耀寶光頃刻消亡,一道傳送門出現,陳安被吸入其中,瞬間消失。
雷霆之力也無法轟碎瀾羽身上的悲怨,雲翅虎的虛影,萬獸之主的神威盡顯。
“我,一定要站在這個世界的頂峰,斬斷我的怯懦。”
瀾羽佝僂的身軀,漸漸站起,感受到血液的沸騰,全身靈元如洪水決堤一般宣泄而出。
狂風,雷霆,裹挾著大自然的威能,瀾羽的雙眼閃耀,宛如人間神主。
“人類,感受本座的力量吧。”
一道威嚴的聲音在瀾羽的腦海傳來。
狂風如刀芒,切割周圍的一切事物。
轟!
這座無名小山被瞬間粉碎。
天空的雷霆全部傾瀉在瀾羽的身上,一顆種子融入瀾羽的體內,全身閃爍著雷霆之光。
狂風疾雷,天地真力。
頃刻全部異象擁入瀾羽體內,猶如一顆黑洞。
瀾羽感受著體內的異變,丹田已經化為一片混沌。
一顆種子在這片混沌中懸掛著。
瀾羽一時有些疑惑,這是怎麽回事,我的身體是怎麽回事?難道是複生的結果嗎?
“人類,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是誰。”
瀾羽的腦海中傳來聲音,一時有些不知所措,環顧四周。
“誰?”
“給我出來。”
下一刻,又傳來聲音。
“我不過一縷殘魂,依附在你的魂海中,你融合了我的肉身,我一生最引以為傲的肉身。”
“什麽?”
瀾羽呆愣住了,力量探入魂海之內,只見一頭白虎盤踞在內。
感受到這股殘魂力量,是如此的威嚴不屈,居然依托在自己的魂海,一時有些不適應。
“為何?”
雲翅虎搖搖頭,說道:“事出有因,結果便成了如此,這只是我其中一半殘魂,另一半你現在還無需知曉,你太過弱小了。”
瀾羽問道:“為何說我融合了你的肉身?”
“你的身軀仿佛流淌著不純之血,我絕對可以肯定那一眼金瞳便是我的。”
瀾羽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你的獸瞳。
一時間太多信息了,瀾羽沒有反應過來。
搖搖頭歎息道:“算了。”
瀾家與小山村因我而消亡,我不能就此罷休,
瀾家事大循序漸進,先把小山村的仇報了。 看著泥地裡的屍首,瀾羽跪倒在地,磕頭。
“村長大人,小仙菊,我瀾羽終其一生也會為你們報仇,對不起。”
這一刻,瀾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悲傷。
那一幕幕場景湧現心頭,村民和藹慈祥的眼神。
他,那個男人,我一定要找到他,只有他才知道是誰下的死手,這火州之行還需要繼續。
瀾羽抱起小仙菊的屍體,顫抖的雙手,小仙菊的肉身被一刀一刀剮破,眼淚滴落在屍體之上,無比心痛。
“對不起,哥哥一定會把他們的首級一一斬下,所有人。”
“安息。”
雨越下越大,天空也在悲泣凡人弱小。
瀾羽親手撥開泥土,抱起每一個人,親手埋葬。
臨走前瀾羽跪倒在地,重重的磕頭,一時無言。
……
飛劍宗,長老閣。
“陳安,怎麽回事?”
陳安的師父乃飛劍宗刑法閣長老,賜予陳安寶物護身,沒想到全部破碎,還激發最後的手段傳送回來。
可想而知對方的手段是何其強大。
楊劍庭看著呆滯的陳安,一時心急,問道:“陳安,對手是什麽身份?”
陳安依舊無言,楊劍庭搖晃,罵道:“是不是被打傻了,振作起來,怎麽回事,說。”
“難道對方也是強大勢力的弟子?”
陳安思慮,他到底是誰?如此龐大的力量,我所有的手段都被擊潰無力阻擋, 若是世人知道恐怕又是一場風雲。
要為他保密嗎?
楊劍庭一掌拍出,打在了陳安的臉上,恨鐵不成鋼啊。
“別氣壘,總會超越他的。”
楊劍庭以為陳安是被擊潰道心。
陳安歎了口氣,緩緩站起身來,鞠躬道:“師父,為我保守秘密。”
“嗯?”
楊劍庭有些怒了,這是被擊潰道心,還不想丟臉?
“有什麽好丟臉的,我諾大的飛劍宗還沒人能戰勝他個瞎眼的小子?”
陳安搖頭道:“師父,他一定會來找我的。”
楊劍庭怒起:“他要敢來,休要怪我出手教訓一下了。”
楊劍庭一時心疼那些護身法寶,要知道傳送玉符是多麽珍貴。
“師父,誤會了。”
陳安一一述說事情始末,但是沒有告訴自己的師父瀾羽是如何恐怖,事情太過複雜,不像一個少年所產生的異變,還是幫他保守秘密吧。
“龍家子弟向來高傲,年輕人性子不夠沉穩。”
“誰不是從凡人晉升強者的?”
修行界最忌諱的就是屠殺凡人,而龍雲沒有一絲憐憫之心,奈何龍家是火州的頂尖勢力,肆意妄為。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這位少年必將會掀起與龍家的戰鬥。”
“這個少年的背後究竟有什麽樣的存在?”
陳安一身法寶因何盡碎,楊劍庭也沒有多問,想必自己的徒弟有分寸。
“龍家,恐怕要有一場動亂了。”
這是陳安的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