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沒有什麽不是我琦玉一拳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就……找我大弟子。”
陳洛適才推門而入,右腳踏入議事大堂,便聽琦玉道人提起自己。
他定睛一看,發現大堂內的姑娘們盡皆望向自己,做打量狀,頗有審視意味。
“琦玉大師,發生腎麽事了?”
陳洛心裡吐槽,耳邊縈繞著琦玉道人的聲音,“你們看,我所言是否不虛!我大徒弟生的一副世俗不容之貌,且智謀雙絕,醫道,六藝,驅鬼,廚藝,術數,道家典籍皆深得我琦玉真傳,雖不及我十一,可對付這件事,信手拈來!”
這坑爹的琦玉老……師又在人前顯聖。
聞言,陳洛下意識後退一步,轉眼間便離開大堂,絲毫不在意姑娘們戀戀不舍的目光。
十息時間剛過,便見琦玉從身後追來,順手搭在陳洛雙肩,好似十分親密一般,悲情道:“好徒兒,你再不幫我,我就要被誅九族了!別忘了,九族裡面也有你啊!”
陳洛不著痕跡的皺眉,道:“這就是你所謂的有要事相商,事關我們九塵峰生死存亡?那幾位鶯鶯燕燕……咳咳,看起來可不像。我很忙,別消遣我!”
“師父我什麽時候騙你了?她們是大道學宮執法堂成員,是來抓我們的!入獄之後我們就是魚肉,你還管不管你師弟們的生死了!”
琦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隨即把一張羊皮紙遞給陳洛。
陳洛仔細一看,上面用精神力臨摹著:“逮捕令:逮捕大道學宮長老琦玉道人,若拒捕,當場打死!若查明此案,誅九族!”
嗯?當場打死?居然真的是逮捕令!不會吧!什麽事要被誅九族?
陳洛先是疑惑,隨即恍然,無語道:“上次你說長公主絕美,要把她納入族譜,你不會真對她做了什麽吧!不會吧,我服了!”
琦玉道人略顯懺愧,道:“比這個還嚴重。”
陳洛倏然瞪大眼睛:“???”
他認真打量著眼前這個長相憨厚,實則猥瑣的琦玉道人,問道:“你是誰呀?我怎麽不認識你?”
琦玉瞬間會意,緊緊握住陳洛的手,再舍不得松開,目光深情款款,道:“洛兒,我可是你師父啊!”
陳洛第一時間甩開,癟嘴道:“記名的!”
琦玉臉上皺起大波浪,做崩潰狀,道:“師恩似海啊!”
見陳洛不為所動,琦玉又咬牙道:“我尼瑪,給你雙倍出場費,沒有多的!”
陳洛眼睛一亮,鄙視道:“再這樣說我就不幫忙了!我是這樣的人嗎?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昔日點點滴滴,我都銘記於心,你不說我也會拔刀相助!”
琦玉握緊拳頭,用深呼吸平複心情,道:“執法堂的薛玲長老跟我交情甚好,等會兒記得配合我。”
配合你裝逼嗎?我陳洛鐵骨錚錚,豈是這樣的人?休想!
陳洛冷哼一聲,用力掙開琦玉的束縛,義正言辭道:“這可是另外的價錢!”
琦玉臉色一僵。
見兩人距離議事大堂僅有五步之遙,琦玉臉上的笑臉乍現,大聲道:“你剛剛跑什麽?師父知道你自尊心強,因為成日努力,卻無追上為師的機會而不滿,可為師心胸開闊,便不追究你了,可不能有下次!”
“???”
陳洛瞪大眼睛,隨即收斂心思,知道琦玉在為他剛剛不辭而別做戲,為了身外之物……且饒他一次,道:“謹遵師父教誨,
不知有何事需要徒兒排憂解難?” 琦玉進入大堂,見執法堂幾位女子仍在安然等候,便笑道:“薛長老會為你講解原委。”
陳洛跟著他來到薛玲長老面前,後者莞爾一笑,這種表情陳洛只在丈母娘身上見過。
“半個時辰前,景王爺被歹人下毒,生死攸關。景王曾與玉淵神國前國主並肩而戰,功勳卓著,立為異姓王,此事,朝野上下無不震怒。”
“景王一生征戰,在六年前被荼毒侵入,卻未聲張,只是暗自尋人解毒,然而,此毒經數年發酵,時至今日,太醫已然束手無策,隻得尋求全國醫師相助。”
“可誰曾想,醫師中混入賊人,在為景王解毒後暗下殺手,若無靈寶續命,王爺連一小時都撐不過。”
陳洛望向琦玉,堂堂王爺被下毒,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會歸西,確實情節嚴重,可這和琦玉有何關系?
薛玲長老也望向琦玉,嚴肅道:“此賊人,乃妖修,前魔教臥底,接到黑市懸賞,這才鋌而走險,而琦玉長老,便是推舉賊人為景王治病的幫凶!有意無意,皆是罪過。”
聞言,琦玉怒目圓睜,惡狠狠道:“我一向仰慕景王風采,這才四處搜尋醫術高超的能人,見他醫術不凡,這才舉薦,誰知這廝居然敢利用我的善心!”
語罷,他一拳砸在身旁的木桌上,怒道:“大膽妖修,讓我琦玉遇見,隻一拳,定然讓他神形俱滅!”
薛玲等他發泄完全,這才道:“朝廷已下逮捕令,念在舊情,本長老才願告之事實,不管琦玉道兄是否知情,都要跟我們走一遭。如果你想跑,我自然是留不住你,可外面還有人等著你呢!”
“哪裡哪裡?”琦玉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被盯上,剛剛一出大廳,便感覺無數神念聚集在他身上,所以薛玲毫不擔心他借機逃離。
能夠讓琦玉有時間等待陳洛趕來,已經是看在薛玲的面子上破例。
琦玉來到陳洛面前,道:“徒兒,師父把命就交給你了,我跟那妖物絕對沒有任何關系。我知道你智慧超然, 一定要證明我是清白的!”
言及至此,陳洛已經理清整個過程:琦玉推舉一位魔教妖修給景王治病,釀成大禍,作為幫凶,無論他是什麽身份,也應該進牢獄待著,等候發落。
至於能不能出來,應該是不能了,陳洛巴不得這坑貨師父待在裡面,只不過要誅九族,血坑!
恍惚間,琦玉似乎在他身上拍了拍,宛如闊別,隨即附耳道:“師父我一生威名,入獄後亦能過的不錯,不必為我擔心,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同時,薛玲長老對身旁如玉雕般精致的女子道:“芸兒,我們押送琦玉道兄回去,你陪陳公子走一遭,有什麽忙盡力幫。”
薛芸含羞點頭,隨即瞥了一眼陳洛,而後收回目光,落於胸前。
又是一個在乎容貌的女子,我已經化妝成最普通的模樣了,還是不能免俗嗎?下次戴個面具。
陳洛這樣一想,便看到薛玲長老已經把琦玉修為封印,押送離開。
等到琦玉離開大堂,約莫兩分鍾後,陳洛忽然聽到他的傳音:“徒兒,你的存款我先幫你保管,我要是出不來,就沒人還你錢了!”
“嗯?”
正在和薛芸商量事宜的陳洛臉色一變,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荷包,發現他隨身攜帶的銀兩居然不翼而飛,琦玉那狗賊剛剛拍我原來是為了偷錢!
陳洛倏然瞪大眼睛。
喪心病狂啊!
“這琦玉老……咳,師這一去,真是讓我掛念。”
陳洛瞥了一眼薛芸,忍著自己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強裝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