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裡了大人。”
王捕頭抱著拳對著面前蒙著白紗的青衣女子道。
面前的女子被寬松的綢緞包裹在內,但從緊貼後背的柔順黑發和那不失輕盈的柔雅步伐看,也就足夠撩人的了。
“帶我看看去。”
細膩清脆的聲音道。
“是大人。”
王捕頭點了點頭。
“都讓讓。”
王捕頭吼著嗓子,粗魯的推開面前的兩個跟班,然後引著青裳女走進被屬下層層包圍的“案發地”。
“大人,屍體暴曬許久有些發臭了,需不需要給您來點花油。”
王捕頭詢問道,同時手中取出一盒粉色的梳妝盒。
“不需要。”
青裳乾脆的道,然後站到了屍體旁。
“這樣啊!”
王捕頭似乎放心了不少,畢竟這花油可貴的離譜,自己可是偷偷從夫人那邊拿的。
“頭兒這是……”
一個看起來有些滑頭的青年湊在了王捕頭身邊,捂著鼻子小聲問道,看樣子他對此事很上心,聽說這次的凶手喪心病狂,殺人似乎沒有目的性,畢竟連乞丐都不放過。
“不該打聽的就不要問。”
王捕頭一本正經的道,同時將手裡的花油擦拭在鼻下。
“是是是。”
青年連忙附和,然後就乖乖閉嘴了。
要知道上次見頭兒這樣還是一年多前平遙縣發生十幾條人命的時候。
就在王捕頭準備好了一切再次來到青裳身旁時,沒想到面前的女子竟然直接離開了。
“和之前一樣。”
“還是當做死因不明來處理?”
王捕頭感到難以置信。
“不然。”
青裳說完後就扭頭離開了。
“頭兒?”
青年不解,這已經是今天的第十七具了,難道還要當成死因不明來處理?
“你他嬢的沒聽見?”
王捕頭原本發黑的臉,黑上加黑。
“看勞資作甚,還不把屍體抬走?”
王捕頭憤憤道。
眾人歎息的搖了搖頭,然後手忙腳亂的將屍體以及屍體周圍的東西用涼席打包搬到了一輛經過改裝的馬車裡。
夜深人靜,王捕頭來到屍房內,不僅如此還帶著一個看上去陰氣十分厚重的老頭。
沒錯這個老頭正是平遙縣的解屍人。
不過讓他們感到意外的是,房間內已經點上了煤燈。
“呵呵,老不死的就先走了。”
解屍人十分知趣的離開,房間內隻留有王捕頭和青裳。
尷尬了許久,王捕頭終於忍不住抱拳道:“希望大人能夠給個說法,十多條人命雖然不多,但是明天呢?後天呢?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吧!”
“你對自己的實力如何看?”
青裳抱著雙臂幽幽道。
這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依舊道:“雖然比不上大人但也算是中人之姿了吧!”
雖說這話有些自傲了,卻也不是很誇張,畢竟武道五重在平遙縣內包括大大小小的門派都可以說的上是頂尖高手了,其中武道五重巔峰的也不出二十人。
“呵呵。”
嘲諷亦或者不屑,沒等王捕頭面色發難,只見青裳突然伸出左手抽出王捕頭腰間的佩刀。
拍在了屍體頭部。
鞭屍啊這是。
王捕頭大驚失色。
不止如此。
王捕頭最後還是看出了門道,
刀身實際離著頭顱還有一兩寸的距離,說是拍其實更像是“震”。 這女子竟然是武道七重化勁的高手。
這時候的他才反應過來,原來還以為這女人最多不超過六重或者跟他一樣都是五重巔峰,卻沒想到居然是個罕見的勁氣高手。
“看腳下。”
青裳直接將刀“扔”了回去,不偏不倚的插回王捕頭腰間的刀鞘。
反應過後,王捕頭俯身看向腳下。
“這是……”
燈火的照耀下,地面上銀光閃閃。
等他將那東西捏在指尖後發現,竟然是一根不足三寸長甚至是比發絲還要細的銀針。
“沒有明顯外傷,卻能將十多枚銀針扎入活人的腦中暫時不死,就連我都做不到。”
青裳悠悠道好似紅倌等待遲來的歸客。
所以不能打草驚蛇,等待更牛叉的人物。
王捕頭瞬間明悟過來之前的安排。
不過連面前的女子都不能夠對敵,那麽凶手是該有多強?七重巔峰還是八重暗勁。
他越想越覺得驚悚內心直發怵。
“知道為什麽偏偏告訴你嗎?”
青裳輕笑道。
是啊為什麽?王捕頭覺得連縣令都恭敬對待的人物是沒有必要向自己解釋的。
“當然是我了頭兒。”
緊接著,那個白天出現精明青年從門後走出。
“常青,還有你這小子怎麽這服打扮,跟奔喪似的。”
等看清常青灰黑色勁裝上的銅色虯龍後,他瞪大了雙眼。
“打更人。”
王捕頭沉聲道。
……
平遙縣內的一處湖泊邊, 吳有德手中拿著一根綠竹做的簡易魚竿坐在岸提上,而牛福撐著傘擋著細小的秋雨。
“這都半個月過去了,悟玄子那老道士怎麽還沒有過來。”
吳有德呐呐道。
心想他不該是反悔了吧!
“什麽沒有過來?”
一旁的牛福嘴巴裡塞著路邊買的大餅嘴裡含糊不清。
吳有德伸著懶腰打了一個哈欠。
“哦沒什麽,我說的是魚兒。”
沒想到就在吳有德放松的這一刻,魚竿有了動靜。
等到你了。
他眼疾手快,連忙用手中的魚竿往上一提。
“少爺是個錦鯉魚。”
牛福抱著魚兒欣喜道,在他看來這能夠吃上好一頓的了。
“放了吧!”
“哈?”
“這麽大的黃鯉魚可是很難得的。”
“好吧!”
牛福不舍的將懷裡的黃色鯉魚給放走了。
“少爺它竟然回來看了一眼。”
牛福驚奇道。
看來是個好兆頭。
吳有德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將手中的魚竿遞給了牛福自己撐起了另外一把傘。
走到石橋上,望了一眼微波粼粼的湖面,吳有德想著若是幾日後悟玄子再不出現自己就該親自去看看了。
而眼下重要的是等待明日的童試結果,雖然對自己很有把握但不免還是有些忐忑。
到底是去瀚海書院還是靈普書院好呢?
唉,好為難啊!
吳有德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