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可跳過,好奇的讀者老爺就當我沒說)
第二天,剛放亮,蕭智就開始仔細準備。
早飯是烤蛇蛋配桉樹汁,酸酸鹹鹹的濃鬱香氣讓人胃口大開。主食是一塊兒快要吃吐的烤肉配上自己又找到的另外一種筍類總算是有個調劑。最後乾下半碗樹葉湯補充水分。
把手磨得油膩膩的蛇牙匕首用沙土磨砂,破爛不堪的褲腿衣袖用藤蔓仔細扎好防止礙事,曬得黝黑的臉上塗上木炭,既能當做迷彩用還能遮擋氣味。
經過多日觀察,池塘裡的動物們早上一般在六七點左右開始飲水。整理完後他估摸著大概也就是六點多,時間還是有點緊迫。
於是他悄摸的摸到了沼澤的對面,靠近水邊不遠的最寬敞的一個小斜坡上有一條寬敞的獸道被一叢樹叢隔開。
緊挨著獸道有一叢4-5平米左右小喬木、灌木組成的樹叢。經過野獸們長久才摧殘也依舊頑強的存在著,就是這個樹叢由於臨近大道,被各種排泄物澆灌味道實在是讓人不敢恭維。
不過為了隱藏自己身上的味道,和生存的莫大壓力,蕭智還是愉快的忍受了。
樹叢中有一個淺坑,和一張由雜亂的藤蔓、樹枝經過糟糕的手藝編織的毯子,這是他前天提前準備好的。
兩樣東西被頑強的樹叢遮的嚴嚴實實,經過兩天的放置也沒損壞,他很是滿意。
略微檢查之後,蕭智麻溜的鑽了進去,開始耐心的等待。
今天的計劃很簡單,就是根據自己的多日觀察,沼澤裡腿奇長的鱷魚已經好幾天捕獵失敗沒有進食了,今天肯定還會再次嘗試上午捕獵,這種鬼地方的鱷魚一點都不像是冷血動物,通常喜歡在清晨捕獵。
等到鱷魚驚動了喝水的動物們,自己就趁機抄了他們的後路,渾水摸魚有很大的幾率能換個口味。
事實上一切都按他的計劃進行著,三三兩兩口渴難耐的動物們先是一通觀望,然後小心嘗試,接著大口暢飲。
幸好這些個腦子頂多有拳頭大小的動物們,還沒有充足的智力察覺到一個陷阱在等待著他們。
等到動物們開始摩肩接踵,推推擠擠排出一字長蛇陣圍起了好大一條喝水的隊伍,甚至有不少已經喝飽了開始撤退的時候。
不遠處水面上開始蕩起淺淺的波紋,一個及其不意察覺的吻部緩緩的靠近岸邊,接近了幾隻被擠的四肢蹄子都沒進水面也毫無警覺的虎紋鹿。
蕭智將一切收進眼底,斜坡上的視野清晰而又立體。他不由的握緊了手中的匕首,呼吸都開始有點急促了。
突然,已經距離獵物不足半米的鱷魚用與自己貌似笨拙的身軀不相符的速度,趁著浮力的推動,躥出水面。
朝著前邊三四個鹿子,張開嘴就是一咬。這次運氣不錯,一隻鹿子沒能反應過來被獵食者鋒利的牙齒和巨大的咬合力扯住了前蹄,絕望的悲鳴著、掙扎著卻仍然被緩緩拖進了水中。
受驚的其他動物們,四散奔逃,自然而然的有部分動物開始往後朝著蕭智跑來。他牢牢的盯著其中一個隊伍後邊一個好像受傷了的虎紋鹿,呆到它接近灌木叢的時候。
“就是現在”,蕭智默喊道,然後積蓄已久的雙腿驟然發力,躥出了灌木叢的他有心算無心,與慌不擇路的鹿子撞了個滿懷。
剛剛起步的得有一米長的鹿子雖然瘸著腿也沒有多大的速度,但是仍然撞的他胸口一疼。
但他顧不了這麽多,
使勁渾身力氣左手抱著鹿子,右手開始握著匕首瘋狂亂刺。 溫熱的血液四處迸濺,疼痛的鹿子不停的掙扎,但是他絲毫不敢停手,咬緊牙關忍耐著。
大概一直堅持了七八分鍾,蕭智都捅的都麻木了,他的獵物才算安靜了下來。
確認這貨不動了之後,他趕緊爬了起來。
呸呸呸幾口,吐出口中的鮮血和毛發,激動之中他都沒發現自己竟然咬了上去,現在才發現口裡一嘴汙濁。
然後趕緊起身,揉了揉疼痛的胸口,拖著還在抽搐的獵物,踉蹌著又鑽進了灌木叢。
要知道水源地本來就是是非之地,再加上自己一通亂捅,噴濺的血液將這兒染成了一片煉獄,濃鬱的血腥味誰知道會吸引過來什麽東西。
他抓緊時間,強忍著腎上腺素代謝後顫抖的肌肉,和第一次主動屠殺後的心理不適。
笨拙的花開鹿頸部的主動脈放血,然後又用力劃開鹿子的胸腔和腹腔,幸好他的亂捅減輕了工作量。
憋著氣掏出內髒,切割,拋棄。能扔的都扔掉。
畢竟他剛才拖著鹿走了一段,發現自己根本沒辦法將獵物整個帶走。而且動物內髒富含脂肪及維生素(如果這兒有這玩意兒的話),剛好留在這兒吸引別的捕食者。
待到收拾的差不多,他又割掉了鹿頭,鋒利的匕首切割起來毫不費力,幫了大忙。
然後收好匕首,倒背著熱氣騰騰、鮮血淋漓的食物快步離開。
二十分鍾後,他繞回了第一次觀察沼澤的地方。
經過幾天的收拾,這兒被平整了一下,還有了個醜陋但是好使的棚子。他用提前存好的木炭給自己和獵物都不要錢似的揉搓了一遍,這樣是為了初步的祛除味道,掩蓋血腥味。
雖然他不知道這有沒有用,但是也只能這樣了。
稍事休息,然後他又分割了一下,將一根大概有七八斤的大後腿肘留著,其他的塞進事先挖好又鋪滿木炭的洞裡,用大石頭封著待明天處理。
然後觀察了一下發現對面沒什麽動靜,翻湧的池塘恢復了平靜,池塘另一邊的小斜坡上乾乾淨淨,什麽也沒有,便放心的順著小溪逆流而上,找到一個開闊的地方,跳進水裡。
不知不覺已經日上三竿,溪水也溫暖了起來。
他將黑紅黑紅、破爛不堪的衣服自己揉洗了一下,又把自己洗乾淨,順便將自己的戰利品也仔細衝洗了,擠乾血液,泡在水裡。
找了塊石頭把破爛的衣服晾上,裸著身子,曬著太陽,看著溪水裡的肉,仿佛在看著美好的未來,幾天來緊繃著的神經被暖洋洋的太陽按摩著。
食不果腹,異地而居的焦慮感也隨著美好的收獲而一掃而空,消失已久的笑容悄悄爬上了蕭智的嘴角。
他眼裡的光逐漸亮了起來,這場狩獵不僅僅能填報他的肚子,讓他能夠好好的或者,也帶來了新的希望。
“這是偉大的一步,我一定能夠找到回家的路”,他這樣想到。
快樂的時光總是這麽短暫,逐漸熾烈了起來的陽光打斷了蕭智美好憧憬,他看衣服已經差不多可以穿了,便不舍的站了起來。
看著破爛的衣服和已經要大開口的鞋子,他挑了挑眉毛,麻溜的穿上衣服,左手提著鞋子,右手握著已經被衝刷的毫無血色的午飯,哼著《今天是個好日子》慢慢悠悠的往大饅頭走去。
不一會兒,他就回到了營地,慣例小心觀察了一下,發現自己刻意擺放的幾根樹枝和石頭沒有變化之後,便放心大膽的走進三居室,準備稍事休息一下。
畢竟胸口還有有點微微發疼,牙齦也有些滲血,絕望掙扎的鹿還踢了自己好幾腳,加上激動和肌肉突然的爆發,他感到渾身酸痛。
於是他又檢查了下四周的陷阱,確認正常,又安頓好大肘子之後,鑽進三居室,封好入口,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