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近在咫尺的馮錫范,陳衝心說終究還是對上了。
兩人都是當世高手,更代表著這個時空中,兩代反派的最高力量。
馮錫范是《鹿鼎記2》的終極反派,而陳衝的武功體系,則屬於《鹿鼎記1》的所有反派。
陳衝得了海大富的的柔勁,又掠奪了鼇拜的剛勁,可以說是剛柔並濟,潛力遠勝於二人。
若單隻論力量,他已經超越兩個前輩,真氣也並不遜色二人,只是欠缺一些交手經驗、江湖歷練。
陳衝曾想過,若能讓鼇拜和馮錫范對上,那應該是個十分有趣的場面。
現在作為『十三太保橫練金鍾罩』唯一的傳人,他自己就是個威力加強版鼇拜。
當下和馮錫范對上,也算是了去了一樁心願。
只不過現在的狀況,和陳衝想象的場景還是有些出入。
在原劇情中,馮錫范非常狂野,不僅對別人辣手無情,對自己也很是豁得出去。
他的武功雖然詭秘,但打法偏硬朗,在陳衝的心目中,這就是個手提雙刀、朝自己狂奔亂砍的猛男。
然而現在卻變了,得了神龍教老教主數十年功力,馮錫范武功路數大變。
其中陰柔詭秘的一面,完全壓過了嗜血狠辣的一面。
這種變化,正是陳衝不願看到的。
第一次交手,並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也沒有真氣溢散,炸的周遭土石亂飛。
很平靜。
平靜的就像潺潺的溪流,遇上了河道裡矗立千年的巨石。
溪水碰到岩石便一觸即分,隨即越過那堅不可摧的對頭,瀟灑的向另一個方向湧去。
在這期間,水花都不會濺起半個。
這種形容並不誇張,完全就是陳衝的真實感受,實際上甚至猶有過之。
因為兩人的第一次接觸,根本就沒有交手。
或者說,陳衝確實揮刀了,但沒砍中馮錫范。
而馮錫范也確實出招了,只不過陳衝沒來得及招架。
如此各出一招,彼此卻沒能對上,也確實是咄咄怪事。
陳衝隻覺後腰一痛,隨即便覺被尖銳的鋼針刺中。
氣隨意動,橫練罡氣勃然而發,鋼針剛刺破皮膚便被彈了回去,發出“叮”一聲脆響。
陳衝順勢揮刀,左手短刃向後戳去,腰上猛然發力,身如輪轉連砍數十刀。
然而這一套操作,並沒有什麽卵用。
雖然不知道碰沒碰到衣角,但可以肯定的是,絕對沒砍到馮錫范本人。
他忙穩住身形,卻見馮老師就在丈許之外,略帶驚訝的看著自己。
好家夥,速度這麽快?
陳衝心中一驚,隨即不動聲色的提刀戒備,猜測著對方下次進攻的方位。
“臭小子,將硬功練到這種程度,你也算是個奇葩了!”
馮錫范手裡捏著根變形的鋼針,桀桀怪笑道:“只可惜你境界雖高,卻也難不住老夫,但凡硬功必有罩門,只要尋到罩門,殺你輕而易舉。”
他眼中狠毒毫不隱藏,雙目不斷掃視陳衝周身,就如同盯住獵物的毒蛇一般:“讓老夫猜猜,你的罩門是在何處?”
陳衝皺了皺眉,心中感覺有些不爽。
馮錫范沒帶趁手兵刃,其實算不上是什麽好事。
對自己來說,對方拿鋼針,威脅遠勝於那兩把砍刀。
而且這老東西得了神龍教內功,還學會了龍兒的打法,簡直讓人煩不勝煩。
目前的狀況,是他最不願遇到的一種,而且沒有之一。
見陳衝面色變化,馮錫范心中暗喜,以為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
於是他繼續問道:“是腋窩?足底?肚臍?膻中?還是下顎?”
在報出一個個位置時,馮錫范也在細心留意,觀察著陳衝的表情。
然而他卻想差了,隨著次第報出位置,陳衝不僅沒有絲毫慌亂,似乎還挑了挑眉,好像有想笑的趨勢。
這是怎麽回事?
馮錫范迷茫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世上絕沒有十全十美的武功,哪怕將功夫練到絕頂,也還有耳洞、眼珠、糞門、下陰四處弱點。
而且但凡是橫練外功,必然有罩門所在,即便你武功高深精妙,資質天下無雙,能把罩門煉沒,也不代表你武功大成。”
講到此處他故意停下,觀察了一會陳衝的表情,這才一字一頓的說道:“因為只要罩門消失,就必然會出現一個死穴!”
聽到這番高論,不遠處的龍兒忍不住朝陳衝看了一眼。
這一刻她忽然想到當日之事,在圍殺鼇拜時,鼇拜本來龍精虎猛,恨不得能打一百個。
然而陳衝不知使了什麽手段,讓鼇拜周身罡氣瞬間崩散,這才被自己給擒住。
根據馮錫范這老狗的說法,想必陳衝就是擊中了鼇拜的死穴,這才有後續之事。
莫非,真讓這老狗說對了?
馮錫范見龍兒偷看陳衝,頓時心下一喜,知道自己多半是說對了。
看了看面無表情的陳衝,又看了一眼臉上寫滿擔憂的龍兒,他忍不住大笑起來。
“臭小子,你倒是挺會裝腔作勢,只可惜這女娃子定力差了點,終究還是讓老夫看出了破綻!”
陳衝心中讚歎,暗道不愧是最終反派,雖然在某些地方尚有欠缺,但於武學一途,確實算得上見識廣博。
不過即便被對方說中,他依舊面不改色:“馮老師果然有想法,今次我算是大開眼界,不知還有什麽高論,後學洗耳恭聽。”
“死鴨子也就一張嘴硬。”
見他依舊不承認,馮錫范也不以為意,只是冷笑道:“老夫見過的武功、會過的高手多了去了,什麽樣的人沒有?你還騙得了我?”
“騙?”
陳衝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似乎不太同意馮老師的說法。
“馮錫范,你不必激將、也不必試探,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我所學的武功確實有一處死穴。這個死穴若被人攻到,一身橫練罡氣立時散去,少說要十二個時辰才能恢復。”
男人這句話一出口,馮錫范與龍兒身子一震,眼中皆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為什麽要說出來?
難道不怕被人尋到這處破綻?
陳衝並沒有在意二人的驚訝,眼中似有莫名光芒閃爍。
“橫練功夫,我比你清楚,你所說的那個‘死穴’,其實是武功大成、由外及內以後,周身罡氣流轉之樞紐、內外交會之關隘。
你自稱對此有所了解,那我倒要考考你了,既然橫練功法大成可以煉去罩門,那麽,可以煉去死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