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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諸天:賞善罰惡》一十五.各有詭計(一十三、一十四已修)
“這要是出了事,我怎麽向師娘交代?只怕一個不好,華山派只怕都要遭殃......”

 這是令狐衝所想。

 “完了完了,這次就不該跟來,說不定就被人打死了!到時候官府叫爹娘去認領我的屍體,不知道爹娘得哭的多傷心......”

 這是嶽靈珊所想。

 就在兩人胡思亂想之時,忽聽“咄”一聲輕喝,隨後猛地回過神來。

 “兩位賢侄何必如此,坐困愁城於事何益?”

 林鎮南沉聲說道:“既然事已至此,依老夫所見,咱們當務之急就是想辦法逃出去!”

 嶽靈珊急忙附和:“對對對,林前輩說得有理,不知前輩又有何高見?”

 令狐衝也狠狠抹了把臉,這才正色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便聽前輩安排。”

 見二人臉上沒了愁色,林鎮南滿意的點點頭。

 他左右瞄了一眼,見無人注意自己,這才小聲說道:“不瞞兩位賢侄,老夫在染坊埋了五百斤火藥!”

 五百斤!

 火藥!

 令狐衝震驚了,心說不愧是在宮裡當過官的,這種東西都能搞到,還是五百斤!

 隨後又聽林鎮南說:“老夫原來設想,等賊人進入染坊後,由我吸引賊人注意,其余家丁則點燃火藥,然後直接逃跑。

 上官身陷火海,屬下即便不驚慌失措,也要來滅火救人,咱們正好借著爆炸的掩護,走小路逃出生天。”

 “好!”

 令狐衝擊掌讚道:“林前輩思慮周全,晚輩實在佩服!敢問火藥引線在何處?晚輩沒法殺左冷禪,但點點火還是可以做到的。”

 “不成。”

 林鎮南苦笑一聲,面帶惆悵道:“雖然老夫的傷已無大礙,但現在還有個問題——犬子平之還在哪兒。”

 說罷指了指陳衝腳下,只見一個青年躺在地上,身著灰色仆役衣裳。

 嶽靈珊皺了皺眉,嘟著嘴道::“這該如何是好?”

 陳衝被纏住了手腳,根本沒機會學王氏一般,將林平之扔出來。

 師兄上場也不行,令狐衝畢竟年輕,武功和左冷禪相差太大。

 兩人不是一個檔次,上場雖然能幫到忙,可一旦左冷禪對他全力出手,完全就只能幫倒忙。

 林鎮南也有些犯愁,若非自己武功不濟,也不需準備大量火藥,更不需要請嶽不群援手。

 他看了一眼戰團,發現此時情況又變了,左冷禪和陳衝二人,竟在圍著兒子林平之交戰。

 一旁倒伏的燈籠映照下,左冷禪雙手如白鐵,兩掌揮動之時,陣陣白氣隨之冒出,顯然已將寒冰真氣催到了極致。

 陳衝身體並無異樣,只是每當擋下左冷禪一招時,都會傳出金鐵交擊之聲,身軀好似堅硬如鋼。

 左冷禪和陳衝二人,一個主攻、一個主守,不過攻的那個攻林平之,守的那個也是守林平之,顯得怪異無比。

 啊這——

 這種戰鬥,似乎一般人確實插不上手......

 收回目光,林鎮南歎息道:“只要陳少俠能救下平之,眾家丁也就能立即點火。趁著爆炸帶來的亂子,想要逃出去決計不是難事,只可惜......”

 “林前輩——”

 令狐衝忽然打斷林鎮南的話,猶豫著說道:“以晚輩淺見,或許咱們應該先點燃火藥。”

 嗯?

 林鎮南微微一怔,皺眉道:“令狐賢侄,火藥藥引老夫試過,三十息之內必然爆炸,若是點燃了藥引,咱們倒是能逃,陳少俠他們該怎麽辦?”

 令狐衝搖了搖頭,極為肯定道:“林前輩有所不知,江湖人都知左冷禪極為貪婪,但他其實也極為惜命。

 依在下只見,一旦他得知此處埋有火藥,而且已經點燃,一定會被嚇得落荒而逃,絕不敢在染坊多做停留!”

 “喔?”

 林鎮南狐疑道:“左冷禪貪婪成性,江湖中世人皆知,但他惜命我倒沒聽過,莫非是令師所言?”

 令狐衝是個好徒弟,沒有扯虎皮做大旗的習慣,並沒有把自己的猜測往嶽不群頭上栽。

 他搖了搖頭,老實回答道:“這是在下推斷,並非家師所言。”

 “那你為何如此確定?”

 被林鎮南追問,令狐衝反問道:“林前輩也曾為官,還是做的天子親軍武官,那前輩定然知道,弓弩、槍矛、盾牌、槊錘這些兵器,都是軍中戰陣所用之物吧?”

 林鎮南點點頭:“不假,江湖雖大,但用這些武器的確實少。”

 令狐衝面帶得色道:“不是少,而是近乎沒有!”

 他伸出拇指,向後點了點左冷禪,冷笑道:“除了左冷禪,您還聽過哪個武林中人,以弓箭聞名江湖的嗎?”

 林鎮南頓時恍然。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這裡的“險”可不單指兵刃凶險,也有武器主人處境凶險的意思。

 武器越短,武器主人越危險,那反過來說,武器越長,武器主人也就越安全。

 可再怎麽長的兵器,也不可能比強弓的射程還長吧?

 所以說,最安全的武器,絕對是數十丈外取人性命的強弓!

 作為武林中人,還是一派之尊長,左冷禪不可能不知道這個道理。

 然而,他依舊勤修射藝,並以善射聞名江湖,可見此人確實是個惜命之人。

 想通其中關節,林鎮南微微頷首道:“賢侄說的有理,左右拖著也要被包圍,咱們便冒險試一試——”

 說到這裡,他忽然看見側方有人探頭探腦,立即住口低喝道:“是誰?”

 那人一聽林鎮南的聲音,連忙喜道:“老爺,我是師爺,老施啊!”

 師爺?

 林鎮南心中一動,頓時想到一個更穩妥的辦法,隨即招手喚師爺過來。

 師爺連滾帶爬到林鎮南近前,仔細打量一番,這才松了口氣:“東家您沒事就好!”

 林鎮南拍拍師爺肩膀,隨即說道:“老施,待會兒你就喊‘老爺死了’,然後讓眾家丁點燃火藥。”

 施師爺吃了一驚,忙問道:“老爺這是什麽話,可不興這麽咒自己!”

 “不把那賊人嚇一嚇,怎麽好把平之救下來?”

 林鎮南揮了揮手,堅定道:“就這麽說,免得賊人不信。”

 施師爺忐忑的點頭應下,看東家不似玩笑,這才略微定了定神。

 令狐衝拔劍在手,嶽靈珊則將劍交給林鎮南,自己背起了王氏。

 林鎮南強提一口真氣,精神頓時振奮了幾分,這才給師爺使了個眼色。

 師爺點點頭,醞釀了片刻情緒,又深吸一口氣,隨即悲呼道:“老爺、老爺,你怎麽能——”

 他頓了頓,大聲喊道:“眾弟兄聽令,點燃火藥,炸死這群狗日的,為老爺報仇!”

 “殺啊!”

 “為老爺報仇!”

 “老爺死了,快跑啊!”

 “......”

 種種回應不一而足,而在師爺話音落時,令狐衝敏銳的發現有風聲響起。

 聽那響動,顯然是有人運起了輕功,想要找到林鎮南和師爺。

 “走!”

 林鎮南低聲喊了一聲,深深忘了一眼陳衝腳下的兒子,隨後手持長劍向外撤去。

 “啊——”

 剛走出幾步,就聽一聲殘叫自屋外傳來。

 令狐衝凝神戒備,只聽得刀風簌簌、劍氣破空之聲不絕於耳,似乎有人在大開殺戒。

 其中夾雜的還有刀劍入肉、肢體破碎,以及活人喪命前的悲呼。

 他心中一動,想起師傅曾說,左冷禪有十二個結義兄弟,這些人合稱“嵩山十三太保”。

 既然左冷禪出山,想必不會隻帶樂厚一個,或許剛剛出手的就是另一些人!

 想到陳衝之前一招便殺了樂厚,令狐衝瞬間湧起一股戰意。

 握緊了劍柄,他在心中狂吼道:來吧!讓我看看你們是什麽成色!

 話分兩頭。

 陳衝雖是穿越者,也看過《笑傲江湖》三部曲,但電影時空魔改很多,明顯和原著不同,因此對左冷禪的背景並毫不知情。

 而且在他的記憶中,左冷禪出場之後一直空手,也從未用過劍。

 他印象最深的場景便是這廝一箭射出,不僅令狐衝接不住,還射死了林鎮南,再就是左冷禪被毒蜂蟄死。

 所以,他根本不知左冷禪會用劍,也不知道這家夥藏了一手。

 左冷禪武功確實高,但是單以內功來算,他陳衝相比卻並不佔優。

 不過左冷禪也有優勢,行走江湖數十載中,和人交手、廝殺無數次,這種經驗陳衝根本沒有。

 陳衝武功得自系統,即便每種武功都能如臂使指,但卻少了些對敵經驗。

 有時明明左冷禪出現破綻,他卻沒法抓住,只能繼續苦戰。

 有時左冷禪雖佔上風,但只要大膽出手,反而能打出致命一擊,但他卻選擇躲閃和硬抗。

 這種江湖經驗,不是一種兩種武功掠奪,就能夠得到增強的。

 必須要大量和人交手、大量和不同武學碰撞,這才能快速提升。

 他之所以一直護著林平之,選擇和左冷禪纏鬥,也存了磨煉自己武功的想法。

 當然,眼睜睜看著無辜之人,就這麽死在自己眼前,陳衝也做不到。

 即便這人不是劇情入物林平之,只是個陌生人也一樣。

 而左冷禪靠著陳衝放水,以及“圍魏救趙”的策略,雖未取勝,暫時也沒有落敗。

 不過久戰不勝,這是他從未有過的事,左冷禪面不改色,心裡卻極為吃驚。

 眼前之人如此年輕,功力卻如此深厚,實在是讓他心生妒忌,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只可惜陳衝滑不留手,即便他真想痛下殺手,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得手的。

 左冷禪自認是個聰明人,而聰明人都善於創造機會。

 歹毒念頭在腦中幾轉,也便有了幾個陰險的計策,隨即攻勢一緩離陳衝遠了些。

 左冷禪正要施展毒計,卻聽有人悲聲大呼。

 其余話倒是沒聽清,但“點燃火藥”四個字卻聽得很清楚。

 點燃火藥?

 他心中一驚,慌亂的左右打量,只見之前沒注意的黑暗中,忽然亮起一點點紅光。

 這些紅光一閃,立即變成了細小的黃色火苗,然後明亮如線的火光出現了。

 真的是火藥!

 左冷禪一陣恍惚,緊接著就聽到陣陣慘叫,隨即立刻回過神來。

 刀風扎起,血液狂飆,隨著“呲呲”聲響,火線一道接一道熄滅。

 見此他頓時松了口氣,心說自己兄弟還是靠得住,雖然之前隻做過殺人放火,但現在殺人滅火做得也不錯。

 沒了火藥爆炸威脅,左冷禪再次回到戰場中,但時間哪裡由得他?

 陳衝早已薅起林平之,撒丫子就往外跑,看樣子是要戰略撤離。

 “小子休走!”

 左冷禪氣的不行,運足真氣騰空而起,左右兩掌連拍,打出一道道凌冽的勁氣。

 ————

 有迷煙作掩護,敵人的招式來的極隱蔽。

 陳衝拎著林平之,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受到了左冷禪的攻擊。

 “砰!”

 左冷禪竄出迷煙,強迫陳衝對了一掌,隨即呼嘯而去,不留半點蹤跡。

 又過了片刻,左冷禪再次攻來,隨即照例再次被打退。

 但他並沒有放棄,如此循環十數次,終於將陳衝活活困在了原地。

 這家夥到底想幹什麽?

 再一次擋住左冷禪的攻擊,陳衝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砰!”

 他反手揮出一掌,正對上暗搓搓殺來的寒冰真氣,隨著內力暗吐,左冷禪再次被震了回去。

 他揮手掃出一道掌風,企圖將眼前彌漫的濃煙驅散。

 只不過這是徒勞的,眼前煙霧就像前世用來拍照的煙餅。

 如此濃重的煙霧,在室外尚且那麽頑固,更何況是密封如此嚴密的室內呢?

 陳衝目光清亮,機警的注視著四周,防備著隨時可能出現的攻擊。

 然而左等右等,直到數了一百二十個呼吸,左冷禪依然沒來攻擊自己。

 這不對勁!

 半途而廢, 這很不左冷禪。

 他努力回憶,想要找到更多關於左冷禪的信息,然而或許是身在局中,根本沒法冷靜思考。

 又一聲慘叫傳來,那聲音陳衝還頗有幾分熟悉,似乎是剛進染坊時,圍觀過自己的林家仆從之一。

 這次的慘叫,已經從室外變成了屋內,聲音也顯得更加驚悚。

 很明顯,對方是準備用蠶食之法,借著這一陣煙霧,將林家老宅所有人一網打盡。

 雖難以視物,又沒聽到家丁的回應,但鼻腔中傳來的硝磺味,卻昭示著染坊火藥已經點燃。

 顧不得那麽多了!

 陳衝連忙拎起林平之,隨意選了個方向撞了過去。

 然而,隨著一聲呼嘯,他頓時變了臉色——這是左冷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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