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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諸天:賞善罰惡》二十.康麻子的信
  雖然知道弄死小皇帝,能讓自己俠義值來個大跳,但陳衝依舊沒有這麽做。

  他心中很清楚,現在破壞劇情,根本不符合自己的長遠利益。

  不過小皇帝的武功,也確實差的可以,在他認真起來以後,根本沒法找到便宜。

  無奈之下,陳衝隻得極力控制手上力道。

  在刻意放水之下,兩人互毆勉強算是平手,小皇帝卻認為,自己遭遇了此生最大的對手。

  對手招式豐富、風格多變、出手下流、毫不顧忌自己身份。

  好幾次險象環生之後,他深刻的感受到什麽叫棋逢對手、什麽叫將遇良才。

  不過即便陳衝放水,康熙也沒得得到什麽好果子吃。

  他出手雖然會避開要害,但次次都奔著小皇帝痛覺強烈位置招呼。

  康熙每次中招,都疼的呼天喊地,就差哭爹叫娘,但只要忍住疼痛、過一會兒又能爬起來再戰,並不會傷筋動骨。

  見康熙又一次站了起來,陳衝露出一絲讚賞:“小子不錯啊,你還有幾分韌性。”

  得到對手的稱讚,小皇帝露出一個矜持的笑容,心說我身體雖然痛苦,但心情很舒暢。因為我讓敵人意識到,滿洲男兒就是勇!

  得意一番,小皇帝大喝一聲,再次撲了上去。

  康熙並不笨,反而很聰明,雖然沒練過內功,但身上功夫比建寧強多了。

  他摔跤技巧精熟,還會不少門派的武功,只是除了摔跤以外,其他都很稀松而已。

  只不過耽於政務,沒什麽時間練習,訓練方法又比較元始,所以才打不過陳衝。

  但在多次被擊倒的過程中,他已經摸到了對手的規律,更是發現了敵人的“破綻”。

  小皇帝自信滿滿,這次一定能將這個太監打敗。

  果然如他所料,兩人一碰雙臂開始糾纏在一起,開始下盤的較量。

  康熙瞅住機會,左肩收縮往後,右肩猛地撞在陳衝胸前,順勢腳下一勾,就將他跘倒在地。

  陳衝並不精通地面技,也知道單憑自己展現出的八卦掌,並不能掙脫對方鎖拿。

  如果用出八步趕蟬的身法,雖然能夠取勝,但勢必會打擊小皇帝的興趣。

  現在不是爭勝負的時機,勝過康熙不僅沒有意義,還會破壞自己的算計。

  所以他在故意掙扎一番後,也就認命般的拍地認輸。

  “怎麽樣,我、我就說,說你打不過我吧!?”

  小皇帝喘著粗氣,翻身躺倒在地,渾身都已經濕透。

  兩人少說打了一個時辰,他現在近乎精疲力盡。

  若非前幾年沒機會處理朝政時,在布庫房練出了一副好體格,不然他真沒辦法堅持下來。

  陳衝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坐到臥榻上,抱著茶壺對嘴狂飲。

  喝了半壺茶水,他這才說道:“這次算你贏了,不過我不服,那小子拿了我的經書,在上面晃來晃去,嚴重影響我的狀態,下次我再來找你打。”

  康熙轉頭對妹妹問道:“你是不是拿人家東西了?”

  見陳衝眼窩發青,建寧樂得合不攏嘴:“亂講,他汙蔑我哥哥,你繼續扁他!”

  陳衝嚷道:“放你爹的狗屁,你沒拿,那你手裡是什麽?”

  康熙一看,見妹妹手裡果然有本書,細看竟是《金剛經》。

  佛經?

  他轉過頭,狐疑道:“你要這本經書幹什麽?”

  陳衝乾咳一聲,強忍著惡心說道:“我聽說,

皇宮裡的各位首領太監都信佛,我想學習一下,說不定能得到哪位公公的重用。”  康熙一陣無語,誰告訴你皇宮大太監都信佛了?

  隨即就見陳衝摘下帽子,衝兩人露出自己的圓寸:“看到沒,我連頭髮都剃好了。”

  建寧跑下樓梯,蹲到皇帝身邊小聲說道:“哥哥,你看他是不是傻傻的?是不是很好玩?”

  皇帝揉著青痛的大腿,故作矜持:“好玩卻是很好玩,比布庫房那些家夥強多了,就是憨了點,而且武功有點差。”

  想著已經“破解”了敵人的招數,從此再也不會出現被痛毆的情況,他就不禁有些得意。

  不過轉念一想,碾壓這小太監,其實也沒什麽意思,自己在布庫房不就是這樣嗎?

  於是又回頭問道:“小太監,你叫什麽名字?”

  陳衝躺在榻上,正在吃糕點,他懶洋洋道:“我叫小春子,你叫什麽?對了,快把書還我。”

  建寧眼珠幾轉,嘿嘿一笑:“我叫小寧子,他是我哥哥,小玄子。”

  陳衝故作驚訝:“好家夥,你爹媽夠狠心啊,兩個兒子都送進宮當太監,佩服佩服。”

  康熙感覺這話有些奇怪,但也沒在意,畢竟在他心裡,陳衝就是個憨憨傻傻的太監。

  他拉過妹妹耳語幾句,對陳衝道:“我和海公公有幾分交情,現在我寫封信,讓他教你幾手武功。

  從今天起,你每天晚上都過來打架,什麽時候打贏我了,我就把書還給你。”

  說罷,他拿起另一本經書對陳衝揚了揚:“《金剛經》太過高深,作為入門還是太難,你真想學佛,就從這本學起。”

  陳衝坐起身,驚喜叫道:“你有《四十二章經》?我聽說這是中國第一本漢譯佛經,正想找來看,沒想到你這裡有。”

  康熙驚訝道:“哦?你還知道這個?看來你還真有點見識,這部經書是修佛最基本的綱領,入門再好不過。打贏我我就送給你,怎麽樣?”

  “哥,過來!”

  建寧這時已經寫好了信,將玉璽交給哥哥,嘴上不住埋怨道:“念佛有什麽好的,悶得要命,都不知道有什麽用。”

  “少廢話!”

  陳衝瞪了她一眼:“四書五經這麽無聊,想當官還不是要讀。”

  建寧吐了吐舌頭,將哥哥蠟封好的信遞給陳衝。

  她惡形惡狀威脅道:“你把信帶給海公公,不許偷看啊!”

  陳衝冷哼一聲,隨手將兩瓣兒橘子塞進口中:“我認不得那麽多字,走了!”

  ————

  回到海公公小院,已經接近戌時末。

  一進屋,見小桂子對著自己狂打眼色,陳衝就知道有情況。

  海大富冷哼一聲,森然道:“小春子,我還以為你死外面了呢!”

  陳衝縮了縮脖子,裝作戰戰兢兢的模樣,開始大聲叫屈:“公公冤枉啊,我本來都將經書拿到了……”

  老陰陽人一聽,大喜過望:“哦?還不拿給我!”

  陳衝攤攤手:“拿是拿到了,不過後來被一個小太監搶走了。”

  海大富臉色轉寒,瞬間竄到陳衝面前,掐著他肩膀說道:“臭小子,看來你是不想解毒了?還敢消遣我!”

  “哎呀呀!”

  陳衝喊了幾聲,叫起了撞天屈:“真的真的,我沒騙你,經書是紅色的嘛,我剛拿到手,就被一個小太監搶了。

  他一直跑我一直追,追到一個很多書的房間,還遇到了他的哥哥。你看我臉上都是傷,就是和他哥哥打架留下的,可惜後來沒打過,書也沒搶回來。”

  有很多書……

  莫非!

  海大富心思急轉、忽然問道:“那間很多書的房間,是什麽樣?”

  陳衝作苦思冥想狀:“有個牌匾,寫的‘和氣’什麽的,還有個很大的樓梯。”

  海大富說道:“那是上書房,寫得是‘與和氣遊’,你還記得什麽?”

  陳衝嘀咕道:“皇宮書房,怎麽叫‘上書房’?我們鄉下都是上茅房、下廚房。”

  海大富一聽,眼皮不住抽動,恨不得給這小子一掌。

  陳衝見他臉色不好,立刻道:“其他的沒注意,光打架去了,不過我記得很清楚,那個小太監摔跤很厲害。”

  說罷,他從懷裡掏出信封:“公公,那兩個太監說和你認識,給你寫了一封信。還說什麽時候打贏他,就把經書還給我。”

  能在上書房寫信,這人身份已經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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