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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超群沒有法子避開,刀落下時,司馬超群動不了。
他勉強運力,將雙腳從泥土掙脫,可這個時候紅月一般的魔刀已落下!
這一刀朝司馬超群頭上落下。
任何人都不懷疑,這一刀可以將司馬超群劈成兩半。
因為這一刀的威力,實在已超出了人體承受的極限。
這一刀仿佛已非人力,而是神魔的力量。
此際的白小樓,周身黑氣沸騰,仿佛已被天魔附體,已被天魔控制。
傳聞魔刀出手,無人不死。
如今魔刀出鞘,那麽司馬超群似乎也非死不可。
司馬超群也認為要死了。
這一瞬間,司馬超群居然不是恐懼,他居然想到了卓東來。
他忽然想到了卓東來這些年來的許多做法。
這些年來大鏢局在兩人的經營之下,地位的確越來越高,可司馬超群、卓東來的矛盾也越來越深。
因為司馬超群越來越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傀儡,而卓東來也越來越喜歡用陰謀詭計行事。
以前司馬超群是不理解卓東來的,可這一刻,在死亡當前,司馬超群忽然有些理解卓東來了。
他明白這世上論武力,有太多的勢力比他們更厲害了。
不過直到這一刻司馬超群也不後悔來此。
但司馬超群有些擔心卓東來。
他了解卓東來,一旦他死了,那麽卓東來一定會變成一個瘋子狂人,不惜一切代價報仇。
司馬超群和卓東來相交三十余年,知道卓東來是個多麽可怕的人,一個徹底瘋狂的卓東來,簡直是任何人都控制不出的。
因為,這一瞬間,司馬超群眼中閃過了擔憂。
他在擔心卓東來。
司馬超群不擔心吳婉。
他相信卓東來一定會好好照顧吳婉,因為吳婉是他的妻子。
刹那已閃過了千百個念頭。
魔刀落下,司馬超群的腳下出現而立一道足有三丈長的細線。
這是魔刀留下的痕跡。
線很細,可很深,最深處足有半尺。
司馬超群提著劍,筆直而立。
號稱永遠不敗的司馬超群,敗了!
可司馬超群很平靜的望著白小樓,看了很久很久,司馬超群忽然道:“我錯了。”
白小樓已收回了畸形彎刀:“什麽錯了?”
司馬超群又道:“不止我錯了,天下人也錯了。”
“哦?”
“天下人都認為魔刀出鞘,非死不可,僅這一點,他們就錯了。”
白小樓笑了:“因為你沒有死,所以魔刀出鞘,自然並非非死不可。”
司馬超群搖頭:“並非如此。”
“那是為什麽?”
司馬超群道:“魔刀出鞘,未必非死不可,而原因並非我沒有死,而是因為你。”
“因為我?”
司馬超群道:“世人認為小樓聽雨出鞘,非死不可的原因,是因為這口江湖上殺人最多的刀擁有一種可怕的魔性,也正是因為這可怕的魔性,才導致歷代擁有這口魔刀的人,沒有一個不死於非命,死得淒慘無比。”
這的確是事實,
這口公認天下第一魔刀的確也是公認世上最不祥的武器。
自白小樓之前,曾有不知道多少人得到過這口刀,得到這口刀的人大都殺人如麻,仿佛惡魔降世,而且不出三年,都會淒慘死去。
正因如此,上一任魔教教主因此即便在和白天羽在祁連山決戰的時候,也沒有動用小樓聽雨。
白小樓滿臉笑容,望著司馬超群,玩味的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司馬超群道:“正因如此,許多人認為是刀控制了人,操縱了人,因此人在握刀的時候,不知不覺會產生一種可怕的魔性,讓人情不自禁生出嗜血殺人的欲望,因此魔刀出鞘,便非死不可,若對手不死,自己也會死。”
白小樓道:“可你的結論當然不一樣。”
司馬超群道:“我在和你交手的時候,看見你周身魔氣沸騰,仿佛如萬千厲鬼嘶吼哀嚎,可直到你最後一道落下,我才發現,並非魔刀控制了你,而是你駕馭了魔刀,因為你駕馭了魔刀,因此殺與不殺,全在你一念之間,否則剛才的我已成了一個死人。”
司馬超群長長吐了口氣道:“因此我錯了,世人也錯看了你,你比所有人想象中更可怕。”
死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恐懼的事情。
倘若一個人出手便造成死亡,那自然是個極可怕的人。
可這極可怕的人,卻並非是最厲害的人。
最厲害的人,永遠是那種能用理性駕馭情感,操縱生死的人。
而不是一出手便是死的人!
以前許多人認為白小樓一出手便是死,是因為刀。
可事實上白小樓是掌控生死的人。
他以前出手便是死,是因為他想要讓人死。
今日他出手讓司馬超群活,是因為司馬超群不能死。
這一點正如同昔日他和墨七星交手,不殺墨七星一樣,生死如何,全在一心。
他主宰了生死,掌控了命運。
正因為白小樓是這樣的人,因此才可怕!
比世人想象的還要更可怕。
白小樓第一次露出了動容之色,他的眼中已有了佩服之意。
白小樓眼中已有了笑意,道:‘我也錯了。’
司馬超群道:“你也錯了?”
白小樓歎息道:“世人認為司馬超群最可怕的地方在於他的武功與性情,可世人卻也看錯了你司馬超群!其實你最厲害的地方,在於你能在極短的時間看清一個人,看清事物的本質。”
白小樓稍微停頓了一下:“可因為你的身邊有卓東來這一號人物,因為他的算無遺策,運籌帷幄,使得世人忘記了你有這一方面的本事,因此他們錯了,我也錯了!”
司馬超群笑了笑,淡淡道:“你不必恭維我,因為不管如何,號稱永遠不敗的司馬超群的確敗了,我的生死都以掌握在了你的手上,因此眼下你可以做一件事了。”
白小樓道:“是的。”他又對司馬超群拱了拱手,道:“請大當家送行。”
白小樓明明製伏了司馬超群,但這一刻,白小樓並沒有威脅司馬超群!
他收起了刀,畢恭畢敬對司馬超群拱手施禮,希望司馬超群能放朱猛離開。
白小樓並非是個彬彬有禮的人,他出生魔教,他是天縱奇才,因此他眼高於頂,目中無人,這世上能得到白小樓如此禮遇的人實在不多,這一刻,白小樓是發自內心尊敬這位大鏢局的主人,因為他明白司馬超群是個多麽了不起的人。
直到在生死搏殺的那一刻,白小樓才明白司馬超群多麽了不起。
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無論什麽時候都保持絕對的冷靜理智,可一眼看出事情的本質,這樣的人如何不令人動容,如何不可怕呢?
司馬超群眼中閃過了一抹複雜之色,道:“你這是在請我?”
白小樓毫不猶豫道:“不止是請,而且也是求,希望大當家能讓朱猛離開。”
白小樓給了司馬超群極大的面子,極大的尊敬。
司馬超群也看得出。
司馬超群面上已有了動容之色,可他沒有動,盯著白小樓道:“多謝,但不能!”
司馬超群一字一句道:“你可以殺了我,之後帶著朱猛殺出重圍,離開長安城,但你不能讓我為你們送行。”
白小樓猛然抬頭,眼中閃過了利芒,沉聲道:‘為什麽?’
“因為我是大鏢局的主人司馬超群。”
他說得很平靜,可每一個字都重如山嶽,每一個字都帶著驚人的傲氣與殺氣。
因為他是司馬超群,因此他可以死,但絕不能做這種事。為了方便下次閱讀,你可以點擊下方的"收藏"記錄本次(第123章 我可以死)閱讀記錄,下次打開書架即可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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