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來了。
第一個走進來的王八蛋是花錯。
花錯指著自己的鼻子,笑道:“我是王八蛋?”
疑問句。
很快丁寧也走了進來,也說道:“我是王八蛋。”
這是肯定句。
第三個走進來的是蕭十一郎,蕭十一郎也指著自己,笑道:“我是王八蛋!”
這是感歎句。
隨後蕭十一郎、丁寧、花錯三人不約而同看向楚天,道:“我們為什麽是王八蛋?”
高漸飛板著臉,可他真有些板不住了,因為遇上這樣有趣的三個王八蛋,他的自製力實在已快到了極限,因此高漸飛偏過頭去,不去看屋中的四個王八蛋。
最先自稱王八蛋的楚天微笑望著門外的風四娘、南海娘子、楊天三人,笑道:“你們怎麽不進來看一看熱鬧。”
風四娘嫣然一笑,道:“我不想和王八蛋呆在一起。”
楊天也回應道:“我不是王八蛋。”
南海娘子說得也很直接:“這是王八蛋的見面,和我有什麽關系。”
高漸飛終於已忍不住笑出聲來,他指著自己的鼻子問楚天:“我是不是也變成王八蛋了?”
楚天慢慢喝了口茶水,悠悠然道:“如果不是王八蛋,你怎麽會在這裡呢?”
高漸飛想不出什麽理由反駁,只能苦笑道:“看來我的確成了王八蛋。”
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本來不是王八蛋的,可遇上了你,我想不是王八蛋都不行了。’
花錯笑了起來。
雖然被人稱為王八蛋,但他並不生氣。
少年的時候,他聽過更難聽的話,更何況這個王八蛋的稱呼也不算是罵人的話,他只是好奇為什麽楚天這個王八蛋要來找他們。
楚天仿佛已知曉了花錯的心思,居然很快給出了回答。
楚天板著臉道:“你們的確是王八蛋,如果不是你們這群王八蛋,我大概也不會這麽忙。”
花錯忍不住道:“你在忙什麽?”
楚天道:“忙著如何防備你們對楊堅下手。”
丁寧臉色變了,看著楚天道:“你終於決定加入大鏢局的陣營了?”
楚天聳了聳肩,道:“其實一開始我是拒絕的,可奈何他們付得實在太多了,多到我不忍心拒絕了。”
丁寧忍不住想笑,可笑不出來。
花錯笑嘻嘻道:“因此接下來我們是對頭了?”
楚天歎了口氣道:“你們打算殺楊堅,而我要幫助大鏢局保楊堅,自然也不能不算是對頭。”
花錯又道:“既然是對頭,那麽你來這裡幹什麽?自投羅網嗎?”
楚天輕笑道:“我們雖然是對頭,但又不是死對頭,何況風四娘是我的朋友,我至少也應當將這件事告訴給她,否則萬一我死在蕭十一郎刀下,她和蕭十一郎拚命,那就不好了。”
蕭十一郎笑了,無奈的笑。
風四娘吐了一口唾沫,狠狠跺了幾腳,道:“你小子即便被人千刀萬剮了,也和我一毛錢關系也沒有。”
楚天笑了笑,仿佛根本沒有聽到風四娘無情的話語,一雙眼睛落在蕭十一郎身上,道:“除開上面這個原因以外,還有一個小小的原因,我才來冷香園的。”
蕭十一郎道:“什麽原因?”
楚天回頭輕輕拍了拍高漸飛的肩膀,忽然問道:“你是不是看清楚了?”
高漸飛點頭。
花錯、丁寧、蕭十一郎都有些不明白。
看清了什麽?高漸飛想幹什麽?
楚天道:“你選擇拿一個?”
高漸飛摸了摸鼻子,似乎有些羞澀,過了半晌才道:“其實我想選擇蕭十一郎。”
楚天道:“既然如此,為什麽不選呢?”
高漸飛有些尷尬道:“因為我猜測自己大概不是他的對手。”
花錯的火氣噌噌噌就上來了。
花錯道:“小子,你認為我們比不上這個敗類?”
蕭十一郎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敗類這個詞,對他來說已不算是難題的話了,更何況他知道花錯沒有惡意。
蕭十一郎不是這種因小事而生出情緒的人。
高漸飛立刻搖頭道:“你們三人的本事如何,我不知道,但我感覺蕭十一郎或許更厲害一些。”
楚天笑得非常玩味,問道:“那麽你選擇對付那一個?”
高漸飛指著花錯。
楚天笑得更愉快了,歎息道:“你對付他,是不是因為你感覺對付他更有把握?”
高漸飛是個誠實的年輕人,這次居然也沒有說假話,居然真的點頭了。
花錯心裡那個怒呀。
他大叫道:‘小子,我要和你決鬥。’
楚天擋在兩人中間,微笑道:“其實如果我是高漸飛,也一定會從你們三個人之中選擇盯著你。”
花錯冷笑道:“你也認為我的本事比不上他們兩個王八蛋?”
楚天輕笑道:“這倒不是,而是因為你這樣一個看上去花花公子輕薄之徒的刀客,實在不可能給人太大的威脅,因此對付你自然是最有把握的選擇。”
花錯無語了。
他也不得不承認,在他沒有拔刀之前,他這氣質比起丁寧、蕭十一郎差太多了。
花錯看了一眼訕訕而笑的高漸飛,冷笑道:“小子,很快你就能看見大爺的本事了。”
高漸飛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楚天聳了聳肩,對丁寧、花錯、蕭十一郎道:“我這一趟來,就是為了這兩件事,現在事情解決了,那麽我們三月初三這一天一較高下吧。”
說完楚天就準備帶著高漸飛離開了。
高漸飛也的確想要離開了,他感覺這裡實在不是久留之地。
花錯、丁寧、蕭十一郎沒有動手的想法,也沒有阻攔兩人。
不過楚天、高漸飛沒有離開。
去而複返回,氣喘籲籲回到門口的南海娘子攔住了他們。
今天的南海娘子還是那天小女孩的裝扮,唯一不同的也只不過是手中沒有花籃。
南海娘子大口大口吸了口氣,這才道:“你們還得留一下。”
楚天微笑道:‘怎麽的,難道娘子貪圖我的美色,想要和我一度春宵,若真是這樣,你至少要問一個人答不答應。’
南海娘子眨了眨眼,不假思索接了下去,瞥了一眼楚天身邊的高漸飛,道:“怎麽的,難不成你已經是身邊小兄弟的人了?”
高漸飛真有些受不了了,甚至和楚天拉開了一段距離。
楚天悠悠然道:“自然不是,我說的可是天下第一女俠風四娘,你要問她答不答應。”
風四娘犯了個白眼,繼續靠在門口的位置,道:“我答應。”
南海娘子笑嘻嘻道:“看來你的分量在風四娘的心中簡直比飛絮還輕呀。”
楚天淡淡道:“四娘是個賢良淑德的女人,這是再給我創造機會,我真的很感動。”
風四娘又翻了個白眼,嘟囔道:“你小子可真是越來越風騷了。”
其他人看著滿嘴虎狼之詞的三人,只能瑟瑟發抖,心悅誠服,不敢多言一句話,深怕被拉入泥濘之中。
楚天笑了笑,沒有說話了,只是看著南海娘子。
南海娘子微笑道:“我倒是可以給你一個一親芳澤的機會,只不過這個人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
南海娘子悠悠然道:‘身輕如燕胡金袖可是江湖上難得的美人,當然如果你想生裂虎豹關玉門服侍你也可以。’
兩人交談的這段時間,已經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