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這一招讓我很難受,但是你覺得,就憑借這個,你能逃得出去嗎?”
經過短暫的愣神之後,亂爪已經從呆滯中回過神來,他環顧四周,笑道:“你接下來,不會說什麽,不讓開就弄死他之類的話吧?要真是這樣的話,恐怕我們會讓你失望了,我可從來不會接受別人的威脅……呵呵,上,弄死他們。”
亂爪總是稱自己為獵狗,稱呼上面的人為主子,但實際上,周圍的人都知道,那與他本人正相反,忠誠於他無關,桀驁不馴才是他最好的寫照。
“喂,等一下……”
流蛇伸手阻止一聲,卻被亂爪推開,對周圍躇躊不前的小隊成員怒喊道:“都聾了嗎?給我上,弄死他……”
“都住手,別跟著這個瘋子起哄!”
流蛇與亂爪兩人似乎是相互爭吵起來,但實際上,兩人之間眼色交換,其中顯然有詐。
事實上也正是如此,羅林已經感覺到背後有兩個人悄悄摸了過來,原來前面兩人是在演戲,以吸引注意力,然後借此,讓手下精通刺殺的成員偷襲……好一招“聲東擊西”。
“好了,後面的兩位請停一停,前面的兩位也是。”
羅林話一出口,亂爪與流蛇皆是一怔,然後停止了看似火爆的爭吵。而後面兩個潛行接近的隊員,也是對視一眼,無奈聳聳肩,從陰影中鑽出來,回到了包圍圈中。
“哎呀,居然沒有騙過,實在是太遺憾了。”
亂爪半真半假的感慨一聲,心中暗道麻煩。雖然他桀驁肆意,但在兩派爭鬥的關鍵時期,他還真不敢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平日裡也就罷了,但在此時,不管是狂傲的狼還是高傲的鷹,在天地動蕩的時候也唯有瑟瑟發抖。
於是亂爪面色認真起來,嚴肅道:“我們的任務只有你手裡那個小鬼,放下他,我們讓你離開。羅林,你只是一個傭兵,為了任務,其實我們之間根本沒有衝突的必要,或者說,他們給了你多少錢,我們出雙倍。”
然而對於他們的話,羅林並沒有表態,面色都沒有任何變化。
雙方之間,沒有任何信任度。
亂爪暗歎一口氣,與流蛇交換著眼神,他們深知越拖下去,對方就會越發肆無忌憚,形勢就會對自己一方更加不利……
直接動手?
動手!
就在兩人決定強襲時,羅林卻敏銳地捕捉到了兩人氣勢的變化,直接開口道:“兩位隊長,稍安勿躁,現在發生衝突對我們雙方都沒有好處,我有一個提議。”
羅林的話打亂了流蛇與亂爪的殺氣,兩人再次對視一眼,保持了冷靜。
“你說。”
“我想和兩位隊長進行一場決鬥,一對一,打兩場,贏的人應有盡有,輸的人一無所有,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羅林話音落下,空氣突然冷寂起來,兩支小隊的隊員們面色古怪,面面相覷,最後還是把目光放到了兩個隊長身上。
他有什麽依仗!?還不是自尋死路嗎!?
流蛇與亂爪心中的愕然不比他們的隊員少,亂爪面色陰沉下來,半分鍾過後,他才放下心中的驚疑,冷笑道:
“呵呵,有意思……雖然不知道你要耍什麽伎倆,但我會讓你認清現實的,這個挑戰,我們接了。”
聞言羅林也輕笑一聲:“我有什麽伎倆,你馬上就見識到了,走吧,我們去傭兵廣場,那裡的決鬥場條件還是挺不錯的。”
“小子,
你不會是想要拖延時間吧,沒有人會來救你的。” “所以,即便是拖延時間,你們也沒什麽好怕的,不是嗎?我先去門口的裝備寄存處拿上我的裝備,你們跟上。”
說罷,羅林施施然往門口走去,包圍圈小隊員均是有些撓頭,但兩位隊長沒有發話,他們也只能跟著羅林,維持著包圍圈,慢慢移動。
兩位隊長被落在了後面,流蛇面色古怪,轉頭問道:“他究竟在搞什麽鬼?難道傭兵廣場有人保他嗎?還是想要趁亂逃跑?”
亂爪面色也有些陰晴不定:“這個人,我查過他的資料,大概半年以前開始活躍,傭兵履歷平平無奇,也就完成過那麽幾次任務,唯一一個重要信息,就是他參與過“狼襲”事件, 還是核心情報提供者,也是借這件事,他進入了上層的視野,另外一次大事件就是昨天血腥輪盤的怪獸襲擊事件了……這些都沒有什麽好說的,但唯一奇怪的地方是,在所有的情報中,都沒有他的出手記錄。”
流蛇眯起眼睛,殺意凌然:“你的意思是,他在刻意藏拙,隱藏自己的信息!?”
“也有可能是他身後有人,處理過他的信息,你注意到了嗎,檢測儀上的數據,他身上的義體是閃雷能量核心,雖然不知道是哪個型號的,但能量流可不小,不是Ⅳ型也是Ⅲ型,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到的東西,更別說他一個“普通”的傭兵了。”
“他是康樂的間諜暗子!?”
亂爪冷哼一聲,道:“八九不離十,康樂想要插手軍用科技的事,這確實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梅瑞德斯那個婊子,眼見鬥爭失敗,這次恐怕是引狼入室,要和我們殊死一搏了。”
流蛇臉色不由有些難看起來:“康樂的實力雖然不及軍用科技,但要對付我們還是很簡單的,如果這是他們的謀劃,我們這一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但亂爪卻是得意一笑:“本來是這樣的,但既然我們知道了對方的意圖,那自然可以將計就計,你要知道這次可不是“內戰”,內部鬥爭自然只能用自己人,但這次對付外人,公司上下可全都派的上用處。”
流蛇眼睛一亮,大讚一聲妙啊。
兩人坐上了“押運”羅林的車子,看著羅林,臉上露出“看破一切”的笑容。
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