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羅林跟著諾德厄爾斯來到他們口中的會議大廳時,發現裡面的空位子上已經坐滿了人,唯獨留下了最上首的那個空位,其他人早已到齊,就等他們了,等幾人進入房間,一道道各種意味的目光就落在了羅林的身上。而羅林自從修煉了《蟄龍冥想法》之後,心境更加靜入如止水,此時倒是不會露怯,不過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場中並不是只有穿著警服的人,還有一些西裝革履的家夥,坐在一旁,像觀眾席的觀眾似的。
“他們是公司的人,我先走了,你之後一定要來找我。”嘉娜在羅林耳邊悄悄耳語一句之後,就低頭彎腰,賊眉鼠眼地溜走了,她一個小小的通訊員沒有資格加入這個會議。
不過在她的提醒之下,羅林恍然。其實在夜之城,所謂的政府也只是各大公司的聯合體而已,與“聯合國”性質相似,而NCPD作為政府的暴力機構,其背後自然也是由巨頭公司們操控的,這裡出現一些公司高層的“監管”,其實也很正常。
而此時,羅林也有些明白為什麽諾德厄爾斯會有剛才的一問了。他作為一個外人,卻參加了NCPD的內部會議,成了唯一的例外,這無疑很不協調,而NCPD也有點在公司面前拉了面子的感覺。
羅林思付,如果剛才自己順水推舟,答道有加入意向的話,或許自己會多一個“臥底”或者“顧問”之類的身份,而諾德厄爾斯能夠想到這一點,卻沒有使用自己的“勢“與”力”強逼自己就范,也是挺不容易的。要知道,在叢林裡,老虎可是從不會顧及一隻兔子的感受。諾德厄爾斯進入房間之後,當仁不讓地走向首位,大馬金刀地坐下。隨著他的落座,場內雜碎的議論聲為之一靜,而所有人的視線,也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他的身上。這就是“勢”與“力”所帶來的東西,那就是絕對的權威!
“他是羅林,嘉娜的一個朋友,把你知道的東西告訴他們,過程要詳細。“諾德厄爾斯前半句是對眾人說的,算是給羅林的身份一個定性,而後半句是對羅林說的,然後他手指往桌上一敲,會議桌前立即出現一個光影投屏,上面顯示的是夜之城的地圖。
羅林也沒有矯情,走到投屏前,搭配著地圖講述自己的調查經過。羅林說的很詳細,也很清楚明白,從他調查FN工廠開始說起,再到六街幫的地下工廠結束,哪些是他的猜測,而哪些又是親眼所見,他都毫不避諱的對眾人言明。不過羅林也沒有把全部的這期間關於自己的全部事情都說出來,比如賣情報的索菲娜,再比如武器店的塞西爾老頭兒,他們出現在這次會議上,多少會給他們帶去一點麻煩。
等羅林講完,在場的眾人都露出些許驚訝或者若有所思神色,他們明顯也被FN工廠的運輸手段給“驚喜”到了。不過場中還有一個人例外,他是一個西裝男子,“陪審團”的一員,此時他的臉上卻滿是壓抑的陰鬱:“這位羅林先生,我承認你的思路和想法頗有些見地,但我覺得你的想法也有許多幼稚的漏洞!”,他對著羅林說了一句之後,面向眾人,繼續道:“諸位,在這位羅林先生在取證的過程中,大多都是主觀臆斷的猜測,而他也有可能是在混淆視聽,所以我們不應該聽信他的一面之詞,而是要先去他口中那些地方重新取證,再做計劃,免得驚動了對方。”
他說的很有道理,然而下一秒就有人把他的話頂了回去:“你閉嘴吧,曼陀拉公司的,誰不知道你跟FN關系好的恨不得穿一條褲子,
隊長還沒開口呢,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說話的是一個東亞人,羅林看到了他胸前的金屬銘牌,上面的名字是一元,從他的行為來看,這是個隊長的鐵杆粉,而他話中的信息也讓羅林知道了這個家夥為什麽會直接跳出來,反對自己。據羅所知,曼陀拉是一家製藥廠,主打藥物是腎上腺素、興奮劑這些激發人體潛能的戰爭、戰鬥類藥物,與FN公司好像關系不錯。
“毫無疑問,以FN公司的體量,不可能在NCPD沒有一席之地的,可能是這次因為暗地裡的動作,被排除在外了,不過總感覺那家夥會當內鬼啊......不過即便他不去,FN公司在NCPD中也應該是有眼線的,他們最少也會得到一個暴恐機動隊有大動作的消息。”
羅林梳理著思路,倒也不是很著急有人會給通風報信。NCPD的原來的難處是不知道敵人在哪裡,就像一個巨人,對鑽到地底下的老鼠有力無處使一樣。而現在已經鎖定了敵人的位置,那他們在全城的各種監視之下就沒有那麽容易再做一些小動作了。
警隊內部沒有什麽聲音,他們全都以諾德厄爾斯馬首是瞻,而公司代表那邊,經過了一陣嘈雜的討論聲後,終於有了一個結果。站起來表態的是軍用科技的人,看起來像是個已過中年的嚴厲女人,她似是在不經意間撇了一眼羅林,然後對諾德厄爾斯說道:“諾德厄爾斯隊長,這次的事件,我們認為尚不能下定結論,FN集團需要在議會之上審評再做決定,而這批軍火,既然有了線索,那就請盡快將其收繳歸案。”
諾德厄爾斯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他當即站起身來,環顧一圈,然後沉聲下令道:“在之前計劃的部署上再補充三架浮遊戰鬥機,由傑洛斯負責,作戰由我遠程指揮。任務,把那批軍火完整地帶回來,10分鍾後集合,出發!”
“是!”眾人轟然應是,迅速分散去準備,原本熱鬧的會議室頓時一空。
“羅林,這次你也要到現場去,確認情況,以一個NCPD外包A+級任務資歷作為酬勞。”諾德厄爾斯語氣平緩,並無壓迫之感,但羅林卻有種不容拒絕的感覺。不過他本來也是想要到現場去的,現在還能賺一個NCPD的A+級外包任務獎勵,自無不可,當即答應下來。
......
羅林出了門,就看到一小隻守在門口,心心念念似乎在等著誰,羅林暗道晦氣。來人不是嘉娜還能有誰?她看到羅林出來,眼前一亮,熱情道:“你也要出這次任務,跟我來通訊小組混吧,絕對保證你的安全。”
羅林歪頭盯著她,眼裡滿是懷疑。他自認不是能夠靠臉吃飯的人,沒有讓女人一見就纏上的魅力,嘉娜這麽纏著他,讓他無比費解。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羅林淳樸的價值觀告訴他,這娘們兒不像好人,她絕對有所圖謀!
嘉娜被他盯得渾身發毛,打了個冷戰,瑟縮成一團:“你,你幹嘛,隊長他們還在裡面呢,你不要亂來。”
“哦,沒事,眼裡進空氣了,擠一擠。”
嘉娜:“......”
不管她有什麽目的,今天之後就再也不見面了,沒必要,沒必要。
壓下了被害妄想症,羅林恢復如常:“走吧,不是說要帶我到通訊小組嗎?離集合時間沒有幾分鍾了,趕緊的。”
嘉娜:“......???”
通訊小組的集合點在NCPD負一樓的通訊車停車場,所以羅林與嘉娜兩人進入電梯,按下了負一樓。